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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居想法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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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全是喝倒彩的声音,还有夹杂着看热闹的口哨声,铺天盖地。
“啊哈哈,我就说吧,他是个gay。”
“哟哟哟,亲上了,真亲上了。”
“躲一边去,别挡镜头,这么有意义的时刻一定要记录下来。”
“我擦!真亲啊,恶不恶心啊。”
“孙哥这牺牲也忒大了,为了赢赌注亲自上阵啊!”
“别看他平时斯斯文文,闷不吭声的。骨子里的骚劲用在这上面了啊。啊哈哈哈……”
“你们说他是喜欢趴着□□呢,还是躺着□□呢?啊?哈哈哈……”
亲吻不过几秒钟的甜蜜,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嘲笑和侮辱淹没。白净少年红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板寸少年。
板寸少年笑得合不拢嘴,声音尖锐刺耳“我就说你他妈的肯定对老子有意思,就和他们打了个赌,”他弯着身子捂着肚子“哈哈哈,叶可栖你也太给面子了吧。你转一圈看看,大家可都趴在走廊上见证这出好戏呢。”
刺骨的冰凉浇熄了白净少年的炽热爱意,唏嘘、谩骂、玩笑像从天而降的瀑布,360°震耳欲聋。
“孙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谁特么跟一个gay是朋友,亲的老子犯恶心!操!”
啊哈哈哈哈,他是gay,我就说嘛他是gay,叶可栖是gay,死gay……
被梦魇困住的叶可栖骤然惊起,手放在胸口、微张的嘴唇喘息着。这个梦他做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切肤之痛。每次梦到最后,他都想要逃跑,可是无论躲到哪里他都无所遁形。
因为梦里的场景就是他的亲身经历。
就算他选择远离那些人,逃到国外上大学,可是逃不了的终究逃不掉。就像现在这样,孙敬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他。
他坐在床边,垂下两条长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头痛又来了,失眠后他几乎每天都这个点醒来。凌晨三点,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日子他这样独自坐在床上等日出了。
只要是这个梦,他的头痛便不请不来。他光脚走到客厅,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祁嘉木用过的杯子还没收起来,此刻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这个点起来我都习惯了。”他喃喃,说给自己听,更像是说给杯子听。
放好杯子他困顿的躺在沙发上,神情萎靡。阿花睡眼惺忪,踉踉跄跄的跳上来,紧贴着他的身体一闭眼就睡过去了。他也闭上了眼睛,身体陷在宽大的皮质沙发里,显得柔软而单薄。
叶可栖的心突然被暖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只有阿花不嫌弃他。
或许,还有他。
绵羊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手肘撑着扶手,舒展着结实的两条长腿。嘴巴里叼着墨镜腿,似笑非笑的盯着齐嘉木。
“不会看我长得帅就看上我了吧?我跟你讲,我可不搞基啊。”祁嘉木眼皮没抬,翻看着手里的专业书。
绵羊把墨镜往领口一挂,脚踩着地用力一收,椅子便往祁嘉木跟前滑过去。“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说着他故意伸出一根食指抬起了祁嘉木的下巴“春光满面的。”
祁嘉木脖子一歪,错开了绵羊的手,继续盯着手里的书。绵羊时常不着调,只要稍微多点耐心,他的目的很快就会全盘托出,这招屡试不爽。
“回头草味道还可以吗?”绵羊的神情里全是戏谑。
祁嘉木投眼过来,蹙着眉毛问“什么回头草?”
绵羊两手一摊,问你喽。
“你是说林瑶?她联系你了?分了就是分了,哪来那么多旧情复燃。”祁嘉木把正在看的这一页反手一折,随意的推在一旁,煞有介事的偏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那要是她重新追你呢?”绵羊包打听上身,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追呗,那是她的事。”
“你就不怕你这来者不拒的态度动摇了军心?你们毕竟在一起三年多,死灰复燃很容易的。”
祁嘉木隐约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你好像不希望我们在一起,难道--你对她感兴趣?”接着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啊。”
“去你丫的!瞎说什么呢,老子是怕你没出息,到时候别又被甩了跑我这里哭唧唧。”
祁嘉木双手撑着扶手站了起来,脱掉身上笔挺的白大褂,然后俯身把绵羊背揽在怀里。嘴唇紧紧贴着他的耳廓,用极其魅惑低沉的声音说“放心吧宝贝儿,我只属于你。”
然后赶在绵羊从椅子上弹起来抓到他之前,溜之大吉。
“你他妈给老子站住!”绵阳恨不得一把薅住这丫的当场给掐死,虽然他也打不过……
叶夫人夹着烟,神情凝重。听见有人敲门,毫不犹豫的掐了烟。
“事情办的怎么样?”
“叶夫人,恐怕有些棘手。即便叶经理不在公司只是挂职,但是要动东区那块地还得需要他同意签字才行。”
“那块地是叶可栖答应留在公司的筹码,可现在他不是已经离开公司了吗,为什么不能动?”叶夫人睨着细长的眼睛诘问道。
“叶夫人,这个是董事长的意思。全公司上下,只有叶经理一个人有那块地的处置权。”
“真是可笑,那个病秧子白白放着红彤彤的钞票不赚,还不让别人赚。果然心里有病。”
“除非,除非董事长收回那块地的处置权。”
叶夫人双手交叉,靠在鼻梁上良久,眼睛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像一只马上要捕到猎物的老狐狸。“先下去吧,等我消息。”
“好的,叶夫人。”
叶夫人从座椅上慢慢的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反锁了办公室门后,她走到了保险柜旁边。在叶氏这么多年,她学会了谨小慎微。
保险柜的一个木制盒子里,躺着各种各样集团的大章,甚至包括了叶臣远和叶可栖的签名字迹。从很久以前她心里就有一个打算,现在是时候了。
城郊废弃的轮胎工厂里传来咕噜咕噜水烧开的声音,一双骨节分明皮肤有些粗糙的手,很熟练的提起水壶往放了新茶的杯子里倒满了水。
周围全是速食包装盒,显然已经有人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搭在房檐下的一块遮雨棚上,枝繁叶茂的盘缠着绿油油的丝瓜蔓。那双粗糙的手随意的扯了根藤蔓须,叼在嘴里砸吧。整个人仰坐在破旧的老板椅上,双腿自然分开,惬意极了。
座椅旁的四方小桌上,茶芽一根根立起,洇出琥珀色的茶汤。粗糙的手指寻摸过来,然后小心的端在嘴边轻呷。茶香扑鼻,口有回甘,他满意的舒展着自己的长眉。
而桌子一角上安静的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子,他们亲吻在了一起。
微信号不存在,接连着打了几个电话都提示是空号后,叶可枫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从那天的英雄救美之后,祁嘉木这个人人间蒸发了。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香味和烟熏,夜市大排档里全是这样的烧烤小吃摊。叶可枫呆坐在塑料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啤酒。同桌的几个看出叶可枫兴致不佳,识趣的自娱自乐。
“发什么愣啊,跟个思春的小姑娘似的。”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
换做平时叶可枫那臭屁样早一个不愿意骂回去,但是现在的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反而显得格外的有倾诉欲。
“你说一个人救了你,然后又留下个假的联系方式不让你找到他,算怎么个意思啊。”叶可枫脸上一排红晕,嘴里冒着酒气。打量了眼前人没那么惹人反感后,吐了真言。
那人一见叶二公子愿意赏光接话,那得好好表现啊。“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叶可枫重新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伙,算有点水平,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呢,就是他这个人本身有点侠义精神。正所谓身在江湖走,好事不留名。第二呢,应该就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过多的透漏自己。比如职业性质啊、性格原因啊等等。”
“职业性质?”叶可枫突然想到那天酒吧里他出示的警官证。“我特么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公职人员或多或少都不太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出入那样的场合,应该是这个原因!”
那人一见二公子乐了,目光飞快的扫了一眼账单然后别有深意的看向他。
叶可枫心领神会响指一打,对着桌上的几个朋友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儿这顿我请了。
果然鼠目寸光,你就是不提示这顿老子也请了,叶可枫满脸嗤笑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警察,那这个人就好找多了。
祁嘉木租住的小区,环境还不错。他租住的那栋楼上,有一户人家,隔三差五的就要闹一次离家出走。这次正巧,被他赶上了。
年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霸占着一个电梯,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扯。一共两部电梯,那一部不知道载了个什么人,停在14楼死活不下来。眼前这一部,看里面的库存量,一时半会也搬不完。
祁嘉木站在电梯间,两难。扯了一会,小姑娘突然赌了气似的,直接用脚把包裹踢着走,吓的祁嘉木敢看不敢言。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一下子对上了小姑娘怨气的眼神。“好意思看吗你,看小姑娘搬东西不知道搭把手啊,还是男人嘛你!”
祁嘉木两手握拳交叠在胸前,被骂的缩成一团。然后满脸惊恐,极其勉强的帮她搬起了包裹,脸囧的就像菜包子上的褶。
门口停一辆小车,祁嘉木帮人帮到底,把东西全部帮着搬到了车上。“这往哪搬啊,到那边有人帮忙吗?小姑娘家家的。”
“到那边我叫我男朋友帮忙。”
“那他怎么不过来帮你啊。”祁嘉木心里一下不愿意了,合着您有劳动力不用白捡一现成的啊。
“他的身体不是很健康,怕拖累我,想跟我分手。”小姑娘红润润的脸上出现了伤感,“我家人也不愿意,可是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所以我就不顾家人反对,死乞白赖的搬到他家。就是要在眼皮子底下照顾他。我觉得要是我们就此别过了的话,他可能会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到时候肯定会更严重。”
祁嘉木没想到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心里有着自己的主见和坚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也不要怨家里人,他们会明白的。加油!”
“谢谢你大哥哥,还有刚才不好意思对你不礼貌。”
“快去吧,男朋友等你呢。”
祁嘉木站在原地,车子离开了视线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真好,有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不离不弃。虽然不知道那个男孩的病情,不知道小女孩的陪伴能起到多大作用,但是在那个男孩子心里肯定在想因为有你在这日子才会更好。
你在身边就好了,短短几个字是多少人心里梦寐的良药。对啊,你在身边就好了!祁嘉木在原地开心的蹦的老高,在叶可栖的心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简单而奢靡的愿望呢。
祁嘉木仿佛如获至宝,迈着自己的大长腿,一脸春意的按动了电梯的上升键。电梯门打开后,他顽皮的转过身面对着角落里的摄像头说“明天我也要霸占你一下下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