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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戏人者,人戏之 他昏迷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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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的那场火,名副其实的雷声大雨点小,着火范围只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受灾对象是里面推在犄角旮旯的杂物,火势压根没有蔓延,只是浓烟来得骇人,说白了就是有人趁着管事的宋凯不在,故意捣乱放了‘烟雾弹’。
怎么说‘野火’在□□名头也是响当当的,若有人真敢放火烧屋,依着楚莫的性子,那人一定是过把瘾就死。
火是小火,胜在气势逼人。满屋子的人乱逃乱窜,实则假,看似真,当时场面相当惊心动魄。等到救火车来了,人们安全的逃出现场,这才看明白居然是场闹剧。所以整个‘野火’只有被吓着的人,没有真正烧伤的人。当然,西门大官人是例外。
他昏迷不清被林颂一路驮出,人们夹道目送他又裹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当西门庆迷迷蹬蹬的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满目的煞白。
白墙白被单,他微微扭头,床边立了根柱。再往上看,柱上挂个瓶,瓶下拖条线,线尾接根针,此情此景如此熟悉,如果西门庆会讲英文,他此刻一定大骂:欧学特。时隔整一年,他大官人竟然又回来了。
耳边传来阵阵脚步声,不多时脑袋上方出现了一张脸,西门庆眯着眼睛,医生的笑容还是如此慈祥,两手还是如此不规矩,扯他衣服的动作还是如此迅猛,欧学特。
“感觉这么样。”医生边问边摸边给大官人做检查。
西门庆低头看看自己被扯开的衣服,再看看露出来的茱萸,抬起眼皮想了想答道:“非常好。”
医生摘下听筒挂在脖颈:“你吸入了过量的一氧化碳,最好留院观察一晚。”
西门庆盯着医生,意识越来越清楚。他记得昨晚‘野火’着火,记得自己被东西绊倒,还记得他好似看到了林颂!真是大半夜见鬼,大官人一个激灵答非所问:“这个,借问是何人送我来此。”
医生楞了愣,刚要看口,西门庆脑袋上方又出现了一张脸。
“是我。”林颂说。
林颂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瞧着西门庆,医生跟身边的护士交代了两句,掀开大官人的薄被,要检查他的脚。
西门庆心里百感交集,他同林颂对视了半刻,默默拉住自己的裤头。这医生手脚太快,他怕,怕他一时高兴扯了自己的西裤来检查,那影响多不好。
幸亏医生只是卷起裤脚在他的小腿肚上柔柔捏捏,也算西门庆运气,这回没有撞到受伤的那条腿,眼下只是青了一块,捎带点皮外伤。医生很满意,就是忘记将裤管拉下,他交代了两句同护士小姐有说有笑的出去了,‘砰’,房门倒是记得关上!
林颂站了半天,这病房竟没摆张像样的椅子。西门庆在床上摊的四平八稳,上衣领口敞着,被子掀了一半挂在腰间,林颂瞥了瞥,床倒是够大,于是毫不客气,上床!
床铺顿时塌下去一块,林颂坐在床头,末了还抬起一条腿搁床沿上。
一系列动作以后,房间陷入无边静匿。
“呃,‘野火’如今是否无恙?”林颂的身影借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罩了西门庆一脸。这姿势,这‘体位’,还没有背景音乐,大官人胸膛里仿佛揣进一只小麻雀,活蹦乱跳片时不得安宁,他琢磨着好歹弄出点声响。
林颂闻言将视线调转聚在西门庆脸上,里三叉外三叉巡了一遍,:“无恙。”
西门庆扬着头,两眼眯了眯,如果现在不是一手打着吊针,一手被林颂压在身下,他铁定拍案而起。瞧瞧林颂那厮这眼睛,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调戏,大官人不做小倌好多天。
西门庆郁闷,林颂也很郁闷,蹙着眉头又将视线转开。
“呃,你昨晚为何救我。”
嘿!林颂刚转开的视线又回来了,西门庆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把子,叫你多嘴。
照旧又被打量了一遍:“赌约我还没赢,这么舍得你死。”
西门庆把自己压在林颂身下的手抽出来,麻了。
“看你进展不错。”来房间前,林颂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野火’的那帮小混混打发走:“都称兄道弟了。”
大官人颤颤巍巍伸手去拢自己的衣领:“一般一般。”边说边要替自己系上纽扣。
手臂压了许久此刻如附蛇蚁,酸麻难受,拇指食指这两个扣纽扣主力军竟在这么重要的环节掉链子了,他扣了半天,未果。
林颂冷着一张脸,目光又被吸引过去,瞧他忙的不亦乐乎索性抬手去帮他。
西门庆先是一愣,心想这种场合这厮应该不会太孟浪,于是松开手,低头看他系纽扣。
说实话,系扣这种举动在他大宋朝颇为流行,大官人就特别中意给各式小娘子系扣,当然这是解过扣以后的事。与之相同的还有画眉盘发,大官人爱好这样的情趣,而且乐此不疲。
所以宋凯总说西门庆是个怪胎,但其实他错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怪胎上面还有更怪的胎。
衣服纽扣很快就被系好了,大官人还没舒坦一刻,林颂蹙着眉头盯着瞧了瞧,又将纽扣给解了。
大官人此刻的心情用‘我靠’这两词也难以形容。
林颂修长的手指一遛而下,手掌结结实实的贴在西门庆的胸口。
“直娘贼,青天白日做什么勾当。”林颂看看他,另一只手掀开衬衣下摆也遛了进来。
“摸你。”他说。
西门大官人平日是喜欢嬉皮笑脸,可林颂的手上下左右摸的就差将他翻面,大官人终于怒了:“别欺人太甚。”话音刚落飞起一脚踹在林颂的膝盖上,本想踹高点,可惜踢不上啊。
林颂吃痛抬起一腿横在他两条腿上,翻了个身压稳。
西门庆一看形势不对忙说:“这里可是医院,人来人往叫人瞧见像什么话。”他的胳膊又被林颂压住,“我楚西文从前做过牛郎没什么好怕,你可不一样,堂堂‘首伊’林总,要是传出去在医院同一牛郎厮混,那我罪过可大了。”
“呵。”林颂笑了笑说:“不要紧,我也不怕。”
两人正僵持着,门外传脚步声,‘嘎’的一响,门被推开了,宋凯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林颂微微扭头,身子档住了西门庆的视线。
“看我说什么了,来人了吧。”西门庆悻悻的说。
林颂勾起嘴角,“是啊,来的正好。”说完,低头猛地吻上了西门庆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