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薄卿卿》华生汤汤

9、华小暖：什么告别

　　走出医院门口，阳光投在身上，伤口有些发痒，我轻呼一口气，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拿掉，华小暖终于为她的仓央嘉措做过些什么了。
　　弥年把车开到我面前，脸色惨白略带一点未消散的怒气，上车。
　　我微笑着蹿进车里，弥年，别在生气了，我华小暖不是一人拿壮得像头牛嘛。为了证明，我挥舞起双臂，摆出一副活泼健朗的姿态。
　　华小暖，你再不安静，我就把你从车上踹下去。弥年故作恐吓，脸色却渐渐舒展开，我吐吐舌头，像一只慵懒的猫，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我竟有些睡着了、我梦见了苏北，他在拼命的奔跑，我喊他，他不理我，他停在悬崖边，对面崖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她向他微笑，他就毫不犹豫的向下跳，苏北……我大喊……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我看看四周，我还在弥年的车子里，没有苏北，没有童渔，也没有悬崖，只有弥年黑着一张好看的脸。
　　弥年突然的调转方向盘，由于没任何预兆，我的脸与车窗来了亲密接触，我气极，大喊弥年，你要谋杀不成？
　　弥年不说话，只顾专心开车，我看着这条熟悉的路，心脏像是被其他器官挤到一起的一种窒息的难受，这条路我曾偷偷的徘徊很多次，这条路是去苏北家的路。
　　停车，不然我跳车。我怎么敢去面对苏北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苏北的爸爸妈妈和苏北的未婚妻，他们定是沉浸在儿子和未来媳妇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苏北他大概也忘记了进了医院的华小暖，面对爱情如此卑微的华小暖。
　　弥年用力的踩了一脚刹车，忿恨的把车停在路边，华小暖，我从未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
　　我挽着弥年的手臂，衣服撒娇样，华小暖若不笨，怎么会遇到弥年这么好的人啊，弥年，我们快回家吧！你煮东西给我吃，甜甜煮的东西，吃了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弥年也在为我的爱情而难过，可他不知道，华小暖是多么没有出息的女子，她是一只胆小的老鼠，只会躲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幸福。
　　后来，弥年还是让我见到了苏北。也没有惊动他的父母和他的未婚妻。弥年说，华小暖，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
　　苏北神情悲凉，他说，华小暖，你若是早一天道北京，你若是让我早一天遇到你，也许我就不会和童渔订婚了，上帝作证，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了你。
　　我依然眯起眼睛看他，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说，苏北，童渔她真的很美，像仙子一样，你小子算有福气了。
　　我说，苏……朱阁，我也许会离开，不说再见，没有再见。
　　苏北拉住我的手，身上很痛，却分不清是背部还是胸口。
　　对不起。这时苏北最后说的唯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