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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华小暖:什么灾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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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吵着要去逛街,弥年一向最宠她,留下我一个人在诊所,忿恨的应付各类病人的预约。
一个人是在无聊,就随便找张纸画起了卡通小人。弥年,甜甜,和苏北让我画得面目全非,只有华小暖,如同夏日里的精灵……纸上就是我华小暖的天下,叫他们都欺负我。正得意时,纸被吹落到地上,一只修长的手捡起来。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个样子……好听的声音隐隐游离出许些悲伤,我看见苏北和童渔站在我眼前,他们好看的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我尴尬的笑笑。打发时间而已。
华小暖,我们刚下飞机,给弥年带来些礼物,弥年他不在么?无论到什么时刻,童渔都能像画中的假人一样,保持完美。
那个傻爷们和甜甜去玩了。越是这样,我便越想在他们面前表现我的粗俗,那个世界的人,华小暖永远不屑苟同。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脸色有什么变化,把钥匙扔给他们,在家等吧!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苏北把画放回我的桌子上,谢谢。
我佯装整理桌子,不敢看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
那个电话响起来时,我着实的吓了一跳,看来人真不能做坏事,我盯着纸上那个酷视童渔的老巫婆,心虚的拍下胸口,拿起话筒,用百分百甜美的声音说:喂,你好。这里是XX心理诊所,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没有人回答,电话那头发出很嘈杂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了苏北的声音,弥年移民了,你有本事就去国外找他吧!
臭小子,敢耍我?你既然有他们家钥匙,关系一定不一般。
哎?这小娘子长得刻可真俏。
混蛋,别碰她!
接下来,便是拳打脚踢的声音,我听到童渔撕心裂肺的哭泣……
电话的显示是家里的电话,家里的电话只要设定了快速拨号,按任意一个键都会拨到诊所,这苏北是知道的,也许他故意来向我求救,也许是他们撕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他们在弥年家到底遭遇了什么,我拼命的往家跑。
刚到拐到院子,我看到房子里有人出来,我慌忙的躲起来,我看见两个粗壮的男人正把苏北和童渔推上一辆面包车。
我暗暗记下车牌。
等那辆面包车开走,我急忙打开弥年的车库,发动里面的摩托车,那是苏北的,他买来后不敢拿回家,寄放在弥年这儿。
我也许,可能,大概会开动这东西。
面包车停在郊外的一个废弃的小厂房外,我躲在厂房的后面的窗子上,从被订满了木板的缝隙往里看,苏北和童渔都被反绑着,那漂亮女人的妆已经哭花了,惨白的样子更加楚楚动人。
我打电话到警察局,说明了情况,警察说会尽快派人来营救,让我尽快,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真的可以对苏北的一切装作视而不见,那么我就不用这样难过的不敢面对苏北和童渔……我绕到屋前,想办法把面包车的轮胎弄扎,这样那两个昏倒如果想逃掉的话只能看他们跑的有没有警车快了。
正当我的得意自己的杰作时,后面突然想起了男人的声音,这位小姐,你在干什么?
我觉得后面阴风呼呼的,心想这下彻底完了。
我也被反绑着双手推进了厂房,苏北和童渔看见我都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我深深叹息,看来并不是苏北向我求救。
小暖,你怎么也被抓来了?
我狠狠的瞪苏北一眼,我吃饱撑的出来遛弯儿。谁知道时运不济,遛贼窝里了!
我的头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敲得我双眼直冒小星星。说,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我咬紧牙关,深呼一口气。
我是弥年的前妻。他有了外遇,我们就离婚了。他和他相好的移民了,昨天的飞机。这俩个人是他的债主,因为没还上钱,弥年就把房子抵押给他们了。
我说的一本正经,某个瞬间几乎连自己都相信了。弥年是个可恨的负心人。
我斜眼看看朱阁和童渔,他这俩个好孩子像这辈子都没说过谎似的,听别人说谎表情也那么该死的不自然。
我告诉你,姓欧的他破坏人家庭,他把我老婆骗到妇联死活要和我离婚,你们这些和他有关的人,算你们倒霉。
你爱你老婆么?她被你打的差点从医院出不来,你爱她吗?你娶她的时候,你就想用这种方式照顾她一辈子吗?你是个男人,你是你老婆的天,可你当她是什么?发泄的皮球吗?一个女人把一生都交给了你,你不爱护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闭嘴!男人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嘴里一阵腥甜!
当某种罪行,被曝露在阳光下,即使再凶恶的人也会感到慌张。
住手,不许碰她。苏北大声的喊,声音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哀伤。
那我打这个好了。说完,男人又给童渔一巴掌。
给我住手,有什么冲我来。
我从未见过表情如此忿恨的苏北,那个只在阳光下哀伤微笑的男子,那个一向好脾气的见到父母就不敢大声说话的朱阁。我看到他清澈的眼睛像是要燃烧起来。
好啊,废你一只手,好不好?男人按住苏北的手,拿出一只斧子。
苏北极其的镇静:你砍吧!我是不会让你们动她一根汗毛的。
苏北口中的“她”,是童渔还是可怜的华小暖,我已经没有时间猜测了,男人手中的斧子马上就要落在苏北好看的手指上,那双手绘设计出很多漂亮的衣服,让想华小暖那种丑小鸭式的女子蜕变成骄傲的天鹅,苏北不能废掉那双手。
华小暖的体育一向好的出奇,高中班主任曾经说过,头脑简单的人总会有别的什么肢体上的天赋,比如说,华小暖,她放学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一次,我非常的庆幸,我跑的比兔子还快,让我可以替苏北挡住了落下的斧子,斧子锋利的刀刃让我觉得背上像山崩地裂般有种沉闷的疼痛,面对着苏北,我说不出话来,艰难的笑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我看到的是哭的一塌糊涂的甜甜,弥年在一旁眼睛也红红的,我说,我华小暖活得好好的,你在那里鬼哭什么?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和,甜甜扑过来,眼泪鼻涕蹭了我以脸。我趴在那儿:甜甜,你不想死就给我闪开!
弥年把天天扶起来:医生说你的伤口并不是很深,没有伤到脊椎,养些日子就会好了……小暖,不管发生什么事,请先给我打电话,而不是给甜甜发信息让她偷偷关了我的电话。
我伸手去牵弥年的手,对不起,弥年,那时候,我想不到第二种方法,让你远离这个灾难。
弥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然后我看见我的手背上落下几朵好看的潮湿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