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雨前龙井

3、初遇

　　“果然饿了。”小丫头讶然地看着我手中不一会便已经吃的精光的碗。

　　我豪迈地一笑，“这点算什么。想当初那死胖子……”我及时刹住了。不能叫眼前这小丫头看出破绽来。否则非我把我当妖怪处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不露出破绽呢？

　　装失忆？不行……我原先的身体只是洗衣服昏倒了。装哑巴？那更不行……不说话，不如叫我去死。

　　不过，才8岁的卫丫头，应该即使装得稚嫩一点懵懂一点，有那么点健忘症，应该没啥大问题。

　　“那个……”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正犹豫要怎么称呼，那丫头却开了口：“昨儿见你晕倒了，也没对你说。伺候太皇太后的宁宫女看我会做些活计，便把我讨了去。明儿起就不能常来了。好妹妹，我给你做了个玩意儿。以后就让它陪着你吧。”她的眼角湿润了，塞给我一个做工精巧的荷包。

　　“太皇太后？”我激动了。也就是那《孝庄秘史》里的孝庄吗？哇塞……名人啊！不知道让她签个名能卖多少钱？到时候就是玄胖子和小三子一起跪下求我，我也只给他们看一眼。

　　“我知道妹妹担心我。这差事，在旁人眼里终是好的。可是，自顺治爷去了后，太皇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宫里头传时日无多。就是能多熬几日，也不过这两年光景。我也14岁了。过几年便能打发了。若能熬到那时，便也罢了。要不然好的被派到各宫，如若被打发到辛者库，那便要受苦了。”她长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卫丫头，自你入宫进御膳房便爱跟我，也不和别人呆在一处。只怕我这一走，除了你爹便无人可依。偏生你总说你爹嫌你不是小子，处处同他置气。今后可使不得了。”

　　卫丫头的爹也在宫里？虽然我知道这个年代的女子大部分早熟。可就是在现代18岁的我也不可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在姐妹分别的时候，少不得应该要掉几滴泪，方显交情。于是，我哭了。声音分贝还不小。

　　那小丫头又一惊，“想不到你为我哭了。那年你刚丧母，跟你父亲进宫之时也未曾见你哭过。”她眼神里的离愁更深了，“终究是个孩子啊！”

　　她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起来，“姐姐你且放心地去伺候太皇太后吧！我大了，定能照顾好自己。”还好这卫丫头平素只和这小丫头要好，而这丫头也不在身边了。其他人未必能看出我这个冒牌货。可是这突然冒出来的爹要怎么办呢？

　　送别过这位还不知名的姐姐。我开始在宫里做贼似的闲逛。哪知逛着逛着，连回去的路也摸不着了。虽说不是没逛过故宫，可至今也只记得乾清宫的位置。
　　正想着怎么回去，被一只手猛然拽住了衣领。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孩雄赳赳气昂昂地冲着我吼道：“你是谁？哪个宫的？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这臭小子，你也要给我反应的时间啊！我硬生生地把怒火熄灭，扑通一声跪下。“给王爷请安！”
　　“现在我要去见皇帝弟弟，你给我带路。”他顶多9岁左右。稚嫩的声音非要装出一副威严的姿态来，着实好笑。
　　“遵命！”我刚说完，他便看了我一眼。“你刚才笑了吧！”
　　“回王爷，奴婢没笑。”我低眉顺眼道。低调啊低调啊！
　　“那就带路吧！”
　　乾清宫我只记得大致的方向，于是我带着小王爷兜兜转转，哪知走了半个时辰，越走越远。中间有太监路过，我不好意思去问，估计那小王爷不屑去问。
　　奇怪，这王爷自小便在皇宫长大，难道连皇帝在哪也不知道吗？
　　我并不知道，皇子们虽整日在皇宫，自己认路的机会却不多。尤其这位小王爷更是路痴一个。
　　终于……走到一处花园时，我再也走不动了。他看了我一眼，停下来，“你如何知道这儿？”
　　“奴婢不知。”这儿？谁知道这儿是哪里。你不是亲眼看着我带着你乱转转进来的吗？
　　“不知便罢了。你可以回去了。本王在这独自呆一会儿。”他挥了挥衣袖。
　　我杵着，没动。
　　“怎么还不走？”他的语气里有点不耐烦。
　　“奴婢不知如何回去。”我有点沮丧。沮丧得肚子也饿了。
　　“你往东去，自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回去。”
　　难道东边有GPRS导航？虽然心下有些犹疑，我也不想和这么一个装老成的男孩子在一处呆站着。于是便老老实实向东走去。果然看见一个小太监在那里东张西望，走近一看，觉得脸十分熟悉，却又记不清在哪看见过。
　　“这位大哥，你知道御膳房在何处吗？”我冲他抱了抱拳。
　　“嘘……”他竟叫我不要说话。
　　我正想提高音量，他却捂住了我的嘴巴，迫使我和他一同蹲下。只见两排宫女簇拥着一位年迈的老妇人从花园的长亭中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