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穿越后我活成了话本女主》何妨且徐行

3、第三章 睁眼的尸体

　　心疼她伤刚好，处理完这件事后，萧萧就在刘大人的授意下带着她回院子休息。

　　县衙的书房，洛仵作接过刘大人手上的卷宗，细细看了几遍才放下。
　　“如你所说，行文条理清晰，确实不像是第一次写。而且你看这的用词，也不知道她师承何处，有些词用的拗口是拗口，概括的但也准确。”
　　“她的伤你也看了，是刀捅的。可惜她说自己失忆，不然也能……”
　　多年老朋友，洛仵作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害怕惹上麻烦，所以不想留她。”
　　刘大人苦涩一笑，叹口气：“我已经连累了卿卿跟着我受累，不想再惹上麻烦。这姑娘……”
　　洛仵作低头把玩手指的玉戒，看不清什么表情。

　　端着饭菜来送餐的赵夫人恰好听见这句话。
　　压下心底心疼又恼火的情绪，赵夫人深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推开了门。
　　“崇谋，我从来不觉被你连累。”

　　这是杜晚舟成为常平县仵作的第二天。
　　也是杜晚舟宅在院子的第三天。
　　县衙的人手在紧张的扩充，但这和杜晚舟没什么关系。
　　这几天没什么需要仵作的案子，她可以整日窝在院子里，悠哉悠哉的看话本，很是快活。

　　和往日一样，她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看新出的《绿水》。

　　养伤时候，萧萧拿这书来给她打发时间。杜晚舟挺惊讶古人的创造力，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她又可以过上追文的快乐时光。
　　作为一个宅，放假时候最快乐的事情是睡在被窝里追文。
　　一朝被穿，她以为她失去人生的一大乐趣。
　　还好有《绿水》，让她重拾追文的快乐。

　　《绿水》里的一篇故事，男主角抱住女主角将要亲上去。
　　杜晚舟看得津津有味。
　　“吼！”
　　身后突然来个人抢走了书。

　　杜晚舟被吓得站起来，反应过来是萧萧的恶作剧，杜晚舟伸手就打。
　　萧萧抱着书一边躲，一边笑道：“杜姑娘，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莫娘子那里新有几件衣服，我们买衣服去。”

　　杜晚舟第一次踏出县衙，心里满是新奇。
　　县衙建在常平县的中央位置。以它为点，建筑慢慢延伸开。
　　萧萧带着杜晚舟七拐八绕，穿过许多条小巷子，一脚踏在热闹的小街上。

　　小街的热闹超出了杜晚舟的想象。
　　街道向两旁延伸，一眼看不见尽头。成排的铺子做什么生意的都有，酒楼、茶馆、当铺、成衣店应有尽有。沿街叫卖的小贩和就地摆摊的摊主，又给整齐的街道添上几分热闹气。卖艺的叫喊声，人群的打趣声，荡悠悠回荡在小街上。
　　最真实的人间就落在这烟火气上。

　　两人路过一家牌匾写着“诚”的成衣铺。
　　“走，我们去看看新衣服！”
　　不由分说，萧萧拉着杜晚舟的手进了这家店。
　　老板娘是个眉眼带着笑意的年轻女人。许是和萧萧熟，见萧萧走进来笑意更深了几分。
　　“莫娘子，你看看我家姑娘适合什么衣服，我们要买两件衣服。”

　　出了店，杜晚舟揉揉自己的脸。这家老板娘也太会夸人了点，她这样的厚脸皮，也招架不住莫娘子的嘴。
　　什么“肤白”，“眉眼好看”，“气质好”，好听的形容词不要钱的往她身上送。听起来好像很浮夸的形容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是真的一样。不愧是做女人生意的，太能把握女人的天性了，杜晚舟感叹。
　　萧萧直直看着她笑，杜晚舟佯装恼火的点点她的眉间。这丫头，刚才也不帮自己解围，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因为莫娘子说衣服过两日就送到县衙，于是两人两手空空的，继续往前逛街。
　　杜晚舟心里盘算起刚刚的花销。
　　刚刚买衣服，花了一两银子，用赵夫人借给她的银子买的。
　　像衣服这样的必需品，怎么样都省不下。不过她平时吃住都在县衙，不需要额外的开支。
　　幼年的经历养成了她像仓鼠一样的屯粮习惯。现在的她没有存款，心底总少了点安全感。
　　好在按照这样算，她月钱下来了，即使还了赵夫人的钱，也能有不少的盈余。
　　很快她就有积蓄了，杜晚舟有些开心。

　　萧萧没注意杜晚舟心里想的，像大多数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样，她还抱有对这个世界孩子气的热爱。
　　路过小吃街，杜晚舟眼见她吃了一块烧饼，一碗豆腐脑，左手拎着新出的糕点，右手抓了根糖葫芦。
　　职业里带个“医”字，自然是看不下这样摧残胃的行为。
　　“不要不要，夫人平时不让我吃这些，难得出来一次。”萧萧往嘴里咽下嘴里的糕点，向杜晚舟讨饶。
　　包子脸上的大眼睛向你眨巴眨巴的求饶，杜晚舟有种底线失守的感觉。
　　萧萧小机灵鬼，看出杜晚舟的心软，还不忘得寸进尺：“不要和夫人说哦。”

　　在孤儿院长大，工作以后也经常回去帮院长带小孩。杜晚舟对哄小孩还算有一套。萧萧平时做事像个成熟的小大人，但本质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喜欢调皮，喜欢玩闹。
　　杜晚舟弯起手指敲了她一个栗子，并没收了手里的吃食。
　　“哎呦！”萧萧捂头喊痛一句，撅嘴做了个鬼脸。

　　两人边走边闹，路过小街的一个转角，立着一家叫“风花雪月”的店。
　　《绿水》这书就是这家店家的招牌。这家店的来历，没什么人清楚。当所有人都知道它的时候，它的分店已经开满了全国各地。他家专做话本的生意，如其名，专写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入笔
　　是天上神仙鬼魔，人间帝王将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敢写的。
　　风花雪月的老板，一次选择多篇的故事，每个故事分几次印在《绿水》上。如果你喜欢某个故事，就只能半个月买一次书，直到故事结束。如果《绿水》里哪个故事喜欢的人多，老板还会把这个故事印成一本书售卖。

　　杜晚舟跟着萧萧进门去。初进门，杜晚舟闻见淡淡的墨香。和杂乱的书舍不同，风花雪月里每一花一草的摆设都极细致，也话本错落有致的摆放在一起，仍人挑选。
　　里面已经有不少小姑娘在叽叽喳喳的选书。萧萧去找掌柜的拿预定的书，杜晚舟站在一旁，随手拿起一本在看。

　　今天他们来得不凑巧，管这家店的老板不在，只有一个刚来不久的管事。管事对萧萧预留的
　　《绿水》毫不知情，只说店里这一期的《绿水》卖完了，姑娘下次早点来。萧萧追那几个以定安侯为原型写的故事正来劲。上一本故事卡在了定安侯去挽回带球跑的妻子，两人将要相遇。萧萧满心期待以为能看到后续，自然是失望的。
　　《绿水》受欢迎的两个故事，一个就是以年轻俊美，武艺高强的定安侯为主角的爱情话本。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却又能提刀上阵，千人中取敌将首级。京都的贵女们梦中情人是他。普通姑娘门虽无缘见他，但对美男子的向往是一样的。故以他为主角的话本很受欢迎。
　　另一个故事就有点恐怖了。什么棺中无故丢失的尸体。杜晚舟听旁边两姑娘聊得正起劲，门外忽一声尖叫：“来人啊，死人了！”

　　门外的脚步声急促起来。出于法医的职业本能，杜晚舟有些担心现场会不会被毁坏。她立刻让萧萧原地待着别乱走，自己转身循着声音出门了。
　　刚刚那声尖叫太过响亮，半条街的人都在张望打量。跟着人群，杜晚舟走到街后面的一个小宅子。
　　看见门口围满了人，杜晚舟一阵头疼。

　　辛苦挤进去，杜晚舟才发现，自己头疼早了。
　　门外围着的只是一群胆小看热闹的，，胆大的冲在堂屋的门口对尸体指指点点。
　　杜晚舟难免有些生气，人都聚在这里，现场留下的证据免不了都被破坏了。

　　死的是个女人，尸体就直愣愣的倒在地上，身旁还流着一滩干涸的血迹。死去的时间还没多久，没出现什么明显的尸变反应。
　　这女人很瘦，也很憔悴。死亡记录下她的最后神情，杜晚舟怀疑自己看错了，这女人的表情好像在笑。
　　好在这群围观者没有胆子上来摸尸体，杜晚舟踮脚避开血迹，凑近观察尸体。

　　“你这个姑娘在干什么？”
　　看见有人走过去，旁观者议论纷纷。他们都把她当成哪家不懂事看热闹的姑娘了。

　　这个屋子的布置可以说是简陋。空旷的屋子只有中央的一个大桌子和掀翻的几张椅子。桌子上面还摆了几盘凉掉的炒菜，一个碗放在桌子的另一边。
　　杜晚舟比划下死者躺的的位置，确定地上的这个碎碗是放在这一边的。从这两个碗来看，屋子里应该有两个人面对坐着吃饭，然后他们起了争执，打翻了这一侧的碗。

　　许是好奇，有个胆子更大的也想上来看看，被杜晚舟一声喝住。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后退！”

　　人群中不知道谁切了一声，有更多人蠢蠢欲动，想凑近看看作为聊天的谈资。
　　杜晚舟板着脸，大小李捕快不在，她一个人根本无法清场。要是让他们凑过来，那这案子还要不要破了。

　　“你们看……她的眼睛，是不是……”
　　人群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
　　众人低头看，女尸的眼睛微微睁开，和他们的眼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