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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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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兄,你在看什么?其他人呢?”辛如雨把香囊藏在身后走了过去,心中有点小羞涩也有点小期待,可你要他真说出期待什么,辛如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有种淡淡的甜味萦绕心头,结成了一个笑。
“哦,他们去那边逛了,说好等下去‘和风亭’汇合,怎么了?”
“那个......我有个香囊......要送给你......”正当辛如雨从后面递出个香囊时。
“开始了,赛龙舟开始了......”人群中不知谁一声喊,立马旁边的人都一个劲地往河边挤去,瞬时就把辛如雨和陆晨给挤散了。
“唉......别挤呀,别挤,唉......我的香囊,”辛如雨被人流推向河边,香囊不知被挤掉了哪里,他一时低着头找香囊,等抬起头时都不知道在哪了,更看不见陆晨了。
“如雨,如雨,你在哪?”陆晨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群冲的看不到辛如雨人了,只能拨开人群,艰难的往前走,心里又担心辛如雨被人群不小心挤到河里。
“唉,我在这呐,陆师兄”好在陆晨比其他人都要高一点,辛如雨找了一圈便看见他了,他在人群里举起手向陆晨挥了挥。
“别动,我过去找你”陆晨也在人群中微笑着向辛如雨挥了挥手。
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走散了,一回头也终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哪怕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陆晨朝辛如雨走去,此时他看到离辛如雨不远有几人向辛如雨靠近,眼神中带着杀气,百姓都是往前走向河边靠,可这几个人却逆着人流往回走。
“如雨,小心,”陆晨见势不对,马上施展轻功往上一跃,踩着人头赶往辛如雨身边,而此时辛如雨却还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加上人声嘈杂根本不知道陆晨在喊什么,只见他迅速往他那里飞来,“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后面四人拔剑劈向辛如雨时,陆晨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推,而人群因为这猝然而至的变故,都像疯了似的到处乱窜,尖叫声四起,而站在最旁边的人群不少被挤进了河里,场面一片混乱。
“快走,”陆晨一边与那四个刺客缠斗,一边朝辛如雨大喊。
辛如雨回头定睛发现事情不对劲,马上冲了回来, “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我来帮你。”于是辛如雨抽出花朝加入了激战。
那四个刺客显然都是江湖中人,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出手狠辣,刀刀致命,辛如雨和陆晨一人对二个,陆晨是掌仙门中的二弟子,自然是习得全山派的真传,武功不弱,而辛如雨也是正宗全山一派,外加师父这么多年以来的严格训练,自然也不差,六人便在街上缠斗起来。
而在远处的人群还没发现这边的变故,都在为河中自己心仪的龙舟队造势助威,更别说在河中参赛的队伍,一声声整齐的呐喊,加上震天响的鼓声,完全把他们的打斗声给淹没了。
辛如雨武功可以,但是因为常年在谷里,根本没有实战的经验,又加上一对二,多少有了点力不从心,而与陆晨交战的其中一个,看中了辛如雨的弱点,便朝着辛如雨刺去,陆晨见势不妙,想去帮忙,但另一人却死死绊住他,只缠得更紧。
辛如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辛如雨见他们矛头直指自己,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结果你命的人”其中一位刺客狠狠答道。
那三人,二前一后,逼得辛如雨连连退后,手都打麻了,握手的剑都在微微发抖,此时前面二个换了个眼神突然改了进攻方式,成了一个攻上,一个攻下盘,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杀得辛如雨有点措手不及,一个不小心给了后面那人空挡。
就在后面那人的剑穿透辛如雨肩膀时,陆晨飞扑了过来推开了辛如雨,“小心......”
陆晨的左肩瞬间被刺了个血洞,陆晨趁那人的剑插在自己身上,便立刻回手给了他一剑,当场结果了他。
“师兄......”一切发生的太快,辛如雨根本没看见到底怎么回事,回头就看见陆晨脸色发白,肩上的血氤氲在他白衣上开了朵艳红的花,而就在自己这一失神,一个刺客一剑砍中了他的右手臂,划开了三寸长的口子,一阵刺疼马上传遍全身,他没顾上疼,跑到陆晨身边。
可对方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马上又围住了俩人,俩人都受了伤,但还是硬撑着,对方少了一个人,辛如雨和陆晨也没让他们好过,纷纷让对方挂了彩,辛如雨看见陆晨受伤也无心恋战,一边抵挡一边喊着陆晨一起往人多那里跑去,得赶紧找到沈师兄他们。
而此时的沈秋一行人,正坐在另一条街上二楼临河的窗边喝茶。
“还是沈师兄英明啊,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又能看见龙舟赛,又不用人挤人。”
“对啊,对啊,沈师兄最厉害了”
“好了,你们几个马屁精,喝你们的茶,看你们的龙舟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你们陆师兄的人影,叫上来一起歇歇”沈秋摇着那把“正人君子”扇,喝着茶,无视师弟们的奉承。
“唉,沈师兄快看,那是不是陆师兄和辛师弟?”
“是他们,俩人好像受伤了。”
“什么?”沈秋马上收了扇子,也朝窗外街上看去,果然是他们,“快去看看。”
沈秋师兄弟几个马上朝辛如雨他们跑去,“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辛如雨扶着陆晨往人群里躲去,可旁人看见他俩带着血,都有意躲开了点,眼见那几个刺客马上要发现他们了,突然看见沈秋一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先走,回去再说。”
而在后面的三个刺客远远看见辛如雨他们多了几个帮手便也停了脚步没什么动作,消失在了人群中。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陆师兄受伤了。”
沈秋在一旁帮辛如雨上药包扎,一边安慰着辛如雨,陆晨已经敷了药躺在了床上,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还发起了烧,昏睡过去了。
“唉,不要自责,这事不怪你,”程门主与夫人也坐在陆晨床边,听辛如雨讲事情的经过。
“你可看出他们是什么人吗?”沈秋皱着眉问道,心里怪自己也有责任,没有保护好师弟们,如果不分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如雨此前并未出过山,应该不会知道他们是何人,到时等陆晨醒了问问他看,”程门主也是百思不解,辛如雨刚出山并无与人结怨,为什么会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如雨,你也回房休息吧,这里我守着,”程夫人走过来轻轻搂过辛如雨拍拍他的背,“好孩子,别难过,没事的。”
辛如雨五味杂陈,陆晨是为了保护他受得伤,他很自责,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没个来由的刺杀,又觉得很委屈,也不知道师父的处境如何,难道正如陆师兄所说人心难测?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要在这守着陆师兄,你们去睡吧!”
半夜,陆晨终于醒了,人一清醒,肩上的疼痛便如电流传遍全身,他不禁倒吸一口气“嘶...”
接着嘴巴干渴的感觉也醒了过来,于是想用另只手抱住受伤的胳膊起来,可是另只手好像被人握住了,他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辛如雨,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辛如雨,辛如雨受伤的手垂着,半个脸贴在床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发丝略有些凌乱,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辛如雨,陆晨想起了小羊羔。
陆晨又想起在亭塘城第一次见到辛如雨的情形,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只看到了那个白衣少年,后来又是山里的那次月下相逢,世上大道千万条,偏偏走得同一条,陆晨有点好笑的摇摇头,手不自觉地把辛如雨脸上的几缕发丝拢到他耳后。
也许人与人的相遇本就没有那么多理由,在最好的年华里相遇没有错过便是美好,不问缘由,不问结果。
一个姿势时间睡久了,辛如雨便想换个面,却在朦胧中看见个人影,他一下惊醒了,“师兄,你醒了。”
“嗯,快去床上睡一会吧,别累着了。”
“你醒了怎么也不叫我,肩膀还疼吗?我去给你倒杯茶。”说完辛如雨就起身走向桌子。
陆晨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不用了,过来坐一会吧,你手好点了吗?”
“我没事......对不起陆师兄......是我连累你了。”辛如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陆晨,他心里知道陆晨并不会埋怨他,可越是这样越觉得都怪自己。
看到辛如雨一副自责的模样,陆晨心里有点心疼,少年人没经历世面,总是天真的像块白纸,让你软下心来,陆晨在外游历多年自然知道人心的险恶与世态炎凉,所以更清楚天真的难能可贵。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陆晨想搂过辛如雨,可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