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花隱

6、第 6 章 霜心有些迷

　　霜心有些迷糊的柔了柔眼睛，對著文帝道：「仲文，我又睡著了。」
　　文帝似從夢中驚醒，還來不及回味剛才所發生的事，冷聲問道：「仲文是誰？」霜心此時才真正清醒過來，看著文帝反問：「仲文是誰？」
　　文帝有些好氣又好笑，可是看著她天真的表情卻又無法發怒，想來那仲文可能是她夢中之人，而是怎樣的人讓她在夢中都會如此掛念？心下不禁一陣煩悶，忽又突生警惕，自己的情緒何時變的如此浮噪？趕忙穩定心神，戴上一貫的面具，柔聲笑道：「姑娘睡的可好？現在輪到姑娘表演才藝，不知姑娘準備表演什麼？」
　　霜心聞言想了想，皺了皺眉頭道：「我不會什麼才藝。」

　　文帝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心下暗自盤算，若她不表演一些才藝，自己的計畫恐會受阻，便又復溫和的笑道：「聽聞姑娘的聲音悅耳動聽，不知可否請姑娘高歌一曲，讓朕一飽耳福呢？」

　　霜心聞言，小臉漾開了笑容，拍了拍手：「好阿，你怎麼知道我會唱歌，可是唱的不好你可不要生氣喔。」文帝正沈醉於她剛才曇花一現的絕美笑容中，竟沒發現她言語中的無禮，見她蓮步輕移，這才驚醒過來，又是暗自一陣懊惱，趕忙步回大殿之上，沈心靜坐。

　　霜心與旁邊的樂人借了一駕琴後，竟走到大殿中央席地而坐。只見她細嫩的小手，在琴弦上來回撥動，發出了一連串噪音，引的周圍秀女一陣竊笑。慧郡主見剛剛文帝大失身份的舉動，暗生妒恨，只求等等雲家小姐在眾人面前出糗，一洩心頭之恨。扭頭看往文二小姐的方向，看對方一臉沈靜的模樣，冷笑了一聲，又轉看文帝，只見文帝眉頭微皺，心下暗自竊喜。

　　殊不知文帝此時皺眉卻是對眾秀女嘲笑雲家小姐而感到不快。
　　聽到周圍的竊笑聲，殿中的霜心小臉微微一紅，抬頭對文帝道：「那我這就開始了。」

　　霜心細細回想剛剛夢中人所唱之歌，那微微的刺痛的感覺似乎還留在心裡，她閉上眼，默默的回味了一遍，等再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轉變，晶瑩的眼神浮上一層薄霧，小臉沈靜而哀傷，而大殿中原本的竊竊私語，也逐漸變的落針可聞。

　　一陣琴弦撥動後，寧靜的空間忽被撕裂，眾人心頭一緊，還未喘口氣，卻聽婉轉而又悲淒的女聲響起了：

　　那年我們的相會，是否就注定是場無言的結局？

　　春天來了，
　　我為妳在望川旁折下一枝櫻花…
　　來不及訴說我對妳的愛，妳卻離我而去…

　　夏天來了，
　　我為妳流下了眼淚…
　　來不及訴說我對妳的愛，妳轉身投向了他的懷抱…

　　秋天來了，
　　我為妳披上了襲裘…
　　來不及訴說我對妳的愛，妳將襲裘批在了他的肩上…

　　冬天來了，
　　我為妳南征北討，流盡了最後一滴鮮血…
　　來不及訴說我對妳的愛，卻要離妳而去

　　無法說出口的愛阿…
　　那年我們的相會，是否就注定是場無言的結局？

　　一陣琴弦撥動後，大殿中又回復寂靜，霜心的臉上已布滿淚痕，淚珠如同流星般殞落在她的兩頰邊，而此時的她，似乎就要隨這哀傷的歌聲飄然而去，聖潔卻哀傷的不似這紅塵之人。

　　文帝初聽這歌聲後，心弦大震，因為這歌不是他首次聽聞，幾乎從小每年都會夢到一、二次。夢醒後心口疼痛異常，卻從未與旁人說起，如今再聽到從雲家小姐口中唱出，除了心痛外還多了一種酸澀之感，當他發現眼睛濕潤的陌生感時，臉色大變，顫聲問到：「妳…妳到底是何人？」

　　只見雲家小姐哀傷的抬起她美麗的頭顱，眼神迷離：「……我是霜心，冰雪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