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花隱

5、第 5 章 隔日，各地

　　隔日，各地的秀女魚貫的進入大殿之中，剛在殿外諸人見到雲家小姐的面貌，心裡都甚感不安，看她面似芙蓉，皮膚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瑩瑩中透出一抹紅暈，而櫻桃小嘴，不點而珠，一雙柳眉如黛。尤其那雙眼，水靈靈的煞是惹人疼愛，竟是傾城的絕代風華，令人望了自慚形穢起來。

　　各地秀女本都是心高氣傲之人，對自己的容貌更是十分有自信，今見那雲家小姐的容貌後，打擊是不在話下，更有甚者臉色已然發青，腳步虛浮，神情茫然失措，大失神采。

　　入殿後，秀女們趕忙收斂心神，低眉順目，跪下高呼萬歲。
　　直到一個充滿磁性、溫和的聲音響起：「平身。」
　　「謝萬歲。」秀女們才敢起身。
　　又聽那溫和的聲音道：「把頭抬起來讓朕看看。」
　　秀女們抬起頭，羞怯的偷瞧上位之人，只見文帝身著白底金邊的龍袍，頭上一頂金冠中間鑲著上好碧玉，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眼精亮有神，直挺的鼻梁下好看的薄唇正微微彎起，垂下的黑髮襯著偏白的膚色更顯髮絲如墨，正是一個文雅俊秀的佳公子。許多秀女羞的低下頭，想到如此良人，將來還有可能是自己的夫婿，心下暗自歡喜。

　　文帝臉上雖帶著溫和的笑容，但眼中卻全無笑意，冰冷的打量底下秀女的各種神情，有嬌羞、有痴迷、有歡喜、有驚豔，無一不足，當他的視線一一掃過底下眾秀女後，在最後一位女子的臉上微微一頓，只見那女子動人心魄的小臉正皺著可愛的眉毛，歪著頭打量著他。

　　文帝心中微微不快，以自己的定性見那女子都有剎那間的失神，更別提普通人了，再看其餘內侍，果然皆痴迷的盯著最後一位秀女時，心中冷冷一笑，好一個迷惑人心的小東西，就是妳了！

　　過了一會，內侍宣布進獻才藝時，可感受到殿中氣氛立即熱烈了起來，眾秀女摩拳擦掌，眼神熱切。先由端王府的慧郡主出列，只見她嬌媚的向文帝拋了一個媚眼，姿態撩人，一雙鳳眼轉了轉，福了福身子：「皇帝哥哥，慧兒特獻上一套劍舞，祝皇帝哥哥文治武昌。」左一句、右一句皇帝哥哥，強烈表達出兩人不尋常的關係。文帝含笑揮手示意，慧郡主取過精緻的木刀，隨著絲竹之聲翩翩起舞，慧郡主身著緊身的紅色舞衣，將妙漫的身材展露無疑，隨者她的舉手投足之間，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焚燒眾人的心。

　　隨著音樂漸止，慧郡主收劍而立，美麗的臉因急速的舞動正泛著紅潮，胸口輕輕起伏，小嘴微喘，整個人更顯嬌媚。

　　文帝撫掌笑道：「好一套火焰似的劍舞，賞！」內侍端出一盤金銀綢緞，慧郡主驕傲的掃視周遭秀女，笑著讓自己的侍女接了，便躬身退至一旁。

　　接著內侍又宣了文家小姐上前，文家小姐請皇上出了道題目後，當殿吟詩一首，揮毫丹青一幅，霜心遠遠的在殿末聽不清楚，但從文帝笑著封賞，文家小姐嬌羞愉悅的樣子，顯然詩與畫是作得極好的。後來接著幾人陸陸續續的獻藝，她離的遠了，也看不清楚，聽不真切。時間久了，她腦袋一點一點的竟打起了瞌睡。

　　而這一切都落在高台上文帝的眼裡。文帝看似關注眼前秀女的表演，實則對於大殿中的一舉一動了然於胸，剛才看了看內侍呈上的牌子，知道那小東西是雲府的小姐，對於雲府這個落敗士族的家世感到更加滿意，完全符合自己計畫中的人選，只可惜這雲府小姐容貌過於惑人，不過應該會使自己的計畫增添更多趣味才是，想到這裡，看到雲家小姐嬌憨的睡臉，臉上不禁微微一笑。

　　正在台下獻藝的秀女看見文帝笑了，信心大增，更加賣力的演出。又過了一個時辰，終於輪到霜心了，只見她倚著廊柱，兀自睡的香甜。內侍傳喚了兩聲不見有人回應，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見文帝揮了揮手，竟從大殿上緩步而下。殿內秀女一陣驚慌，趕忙退至兩旁讓出路來。

　　文帝站在眾秀女中如鶴立雞群，挺拔的身姿、俊美的容顏更使一眾秀女迷醉，有大膽的更盯著文帝的臉瞧的目不轉睛，靠的較近的，還可聞到一陣淡雅的燻香隨著文帝的腳步而浮動。

　　最後文帝緩步至雲家小姐前，近看她的姿容更令文帝驚豔，好張風華絕代的俏臉，除此之外心中竟隱隱生出相識之感，那熟悉的眼眉，無邪的小臉，似乎觸動了沈睡在自己內心的某項記憶…想將天下最好的事物都放在她在眼前，只求她展顏一笑…。

　　突然宣洩而出的滿腔情意，令文帝胸口一窒，豐富又陌生的情緒使得一向冷情的他感到茫然。恍惚間他伸手抹去少女嘴角的晶瑩，見她似乎有所感，纖長的睫毛一陣顫動，最後睜開了還有些迷茫的雙眼。文帝被她燦若星辰的眼眸一掃，整個人楞了一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囂著：「她回來了！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