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工厂 荧盏为了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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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盏为了探鹤亦额头的温度刚摘了他脸上的面具，准备给他戴回去时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山体里面什么情况，这面具要是被人看见，一眼就知道咱们不对劲，只能正面解决掉。”
这次时间紧迫，鹤亦没工夫用能量转化装置把鹂莺和那个Alpha的尸体处理掉，只取走了毒针，变魔术似的揣进衣服夹层的小管子里收好，沾了血的匕首也藏起来。录音器不能留在这里，屋里势必得变得寂静，鹤亦用一向涂着隔离层的手指尖小心关上门，但愿这屋里那群Beta能继续贯彻不闻不问的良好传统，明天再发现异常。
“先戴着吧，这里毕竟是联合会下属的聚落，能不被看见最好，我们两个都太容易被记住了。用东西抹脸跟戴面具一样可疑，尽量避开人试试，实在不行就压制住给他们打一针麻醉。”
荧盏也觉得难办，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纯粹打工的Beta，他们身上并没有血腥气，估计也不知道主事人们都在做什么。
小声交流间，鹤亦带着荧盏绕开了在这栋豪华别墅中穿行的佣人，荧盏帮他调整方向，到了如鹂莺所说，地下室某个书架后的暗门前。
书架已经在刚才荧盏来探路的时候搬开过，未免中途回去的时候被人发现端倪，荧盏离开时又把它推了回去。所以这次再移开书架时，荧盏并未意识到书架移动的痕迹有什么不对。
暗门是石质的，十分厚重，仿佛这座山丘的一部分，完全无法提前判断里面的情况。
“我们不怕跟人碰上，但如果有机关类的设置，会很危险。”
“这到底是个养鸟制药的工厂，人员进出的通道可能不止这一个，但为了保密性，也不会太多，如果设置太多机关反倒容易导致误伤工人，这里的工人很可能不知内情，应该不用太担心。”
“就是处理起来不能伤人，会慢很多。”
“我开门了。”
荧盏之前只试探着把钥匙往锁眼里放了一下，好在这钥匙确实是真的，没有出现能放进钥匙孔结果转不动的尴尬局面。
可惜尴尬局面虽然来得迟了些，但仍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大概是为了更好地隔绝内外，进门之后还有一个小隔间，鹤亦和荧盏在外面交流的时间并不长，谁也没想到他们能在这里碰上上一波进来的两个人。
两个身着工作服的男性Beta听到开门的动静后疑惑地说了句“今天还有别的人上岗吗”，回过头看见俩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时，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鹤亦正在发情期，而且可能发烧了，荧盏不想让他在这时候强行调用信息素，抢先一步出手用信息素把那俩人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上前拿注射器给了一人一针麻醉剂，够他们在这儿安静地呆到第二天那种。
他们这次出来准备的工具非常齐全，每人都揣着几瓶分装的麻醉剂和毒药，除了随时能用的已灌注注射器，还有一些空针管和针头，方便对付大量无辜但会带来危险的不知情者。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调查一些非法活动，不会伤害无辜群众，麻烦二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鹤亦说完，一人补了一下，让他们彻底晕过去。
荧盏和鹤亦交换了一个眼神，把两个倒霉Beta的工作服外衣扒下来套在身上，至少远看不会被人直接识破了。
荧盏回想了一下刚才进门时的书架摆放：“我的错，真没想到我回去找你这段时间竟然刚好赶上他们的人也进来，怪不得书架的位置变了一点。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第一次动的，没细琢磨。”
鹤亦对于一切不顺利的事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摆摆手道：“挺好的，从百分百硬闯变成多了一半闪避冲突的机会。这俩人身上干净，而且毫无干坏事的人那种警惕性，看来这地方大多数人果然都是赚钱糊口的普通人，不能伤他们确实麻烦，不过他们也不至于有太强的攻击性，有利有弊。”
有了工作服作为掩护，两人决定先摘了面具，尝试一下能不能伪装成工作人员，如果这里的人彼此之间都太熟了，那就放弃伪装，回到最初的打算。
第二道石门的钥匙，两人从钥匙串上找了把与刚才钥匙近似制式的，石门发出轻微的震颤，缓缓打开。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第二道石门后又是两个人已经严阵以待的时候，鹤亦和荧盏还是感觉到一丝悲伤。
谁能想到验证伪装是否有效的机会来得如此迅速呢。
鹤亦此时无比庆幸，为避免在这阴冷的隔间里把人关出毛病，刚才让荧盏把那两位倒霉蛋挪去更适宜人类存活的地下室了。
否则现在门里这两个新的倒霉Beta就要和他们的先驱者面面相觑了。
“张龙和李虎是吧，你们俩新来的，工厂派我俩专门带你们先熟悉一下。” 其中一个人拿着张单子，瞅了瞅努力装得萌新无害的鹤亦和荧盏，似乎是觉得这俩人过于英俊了。
“你俩小伙子挺帅啊，来这种黑黢黢的地方上工，也是为了养家赚快钱啊？”
工作服里有工作证，幸亏这里的工人看起来流动性不小，大概就如这人说的，工作环境不好，工人都干不久，所以工作证也就是个很敷衍的卡纸，上面没有照片。
鹤亦拿了张龙的工作证，发挥自己所有的表演能力，试图演出一种憨憨的真实感，殊不知对面两个Beta看在眼里只觉得他笑得真甜，又天真又可爱。
“是啊，这儿给的钱多啊。”
可能是鹤亦男女老少ABO通杀的笑容效果过于良好，说话的Beta立马不纠结于刚才的问题。
“你是张龙是吧？简历上写的家里养过鸡，跟我去养殖场那边，我是养殖场一区的生产组长，看你挺年轻的，叫我孙哥就行。李虎跟着那位，采收区的刘哥走。”
那位刘哥话不多，只和善地点了点头，示意荧盏跟上。
没想到歪打正着地潜入成功了，但荧盏很不想让此时身体状况存在隐患的鹤亦独自行动，哪怕他知道鹤亦这么多年没依靠自己也活得好好的。
接收到荧盏担心得像是要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鹤亦轻声安抚：“大哥，我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孙哥刘哥看起来人都很好，肯定能带我熟悉工作，做好工作的，别担心。”
孙哥没觉出他们有什么问题，宽心地补充道：“你弟身体不好也不用担心哈，我们养殖场的活儿都是喂喂鸟，打扫打扫笼舍什么的，张龙兄弟人长得这么俊，也听话懂事，到时候给他安排轻松点的工作也是可以的。”
刘哥宛如一个善良的点头机器：“咱这儿虽然工时长，下工之后只要不出门，也不会管咱工人搞点娱乐活动的。”
荧盏发现这俩大哥真心实意被鹤亦的笑容俘获，也的确是好工友的样子，张龙李虎这俩人是新人，不会有人认出他们被掉包了，暂时分开似乎更容易快速了解这个工厂的全貌，也就不再多话，省得引人怀疑。
工厂内部供电依旧是那副原始的样子，鹤亦跟孙哥路过的宿舍区、用餐区、仓储区，无不是用可怜巴巴的蜡烛照明。鹤亦正在心理思考这工厂生产a-901h这种暴利的东西怎么穷得连灯都不点时，他们面前的养殖场就解答了这个疑惑。
a-901h能够持续增殖的环境是某几种热带禽类的体内，所以这个养殖场明显比其他区域温度高了一截，里面的笼舍都配备了用来照明和保温的灯管。
鹤亦毫不怀疑全工厂的电量全都用来饲养这些金贵且稀有的外来物种了。
可惜哪怕是在倾尽全力的“呵护”下，这些鸟的状态也说不上好。联合会的聚落普遍在气候不够温暖的地带，这些鸟类只能是从其他很遥远的聚落或是远处的蛮荒区弄来的，山体里温度已经比外部要高一点，但最外面那个隔断用的石室也比普通居民烧着火的住宅要阴冷，为了维持适宜这些鸟类生存的温度，确实需要节约其他区域的能源了。
然而常年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飞羽都被剪了，既不能自由翱翔也无法见到阳光，这些鸟类普遍带着恹恹的病气。
孙哥给鹤亦介绍了一些关于饲料投喂和笼舍管理的事宜，鹤亦借机看到几乎每一只鸟身上都有伤，除了生存环境不适宜导致的掉毛和病变，还有许多外伤。鹤亦作为一个医生，虽然没拿动物练过手，但还是很明显能看出这些鸟身上的伤可能是某种很粗的针头留下的。
是了，a-901h要从鸟类身上提取出来，这些人没有更高的技术水平，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采血。
那么荧盏被带去的所谓采收区，很可能就是给这些鸟放血的地方了。
这些鸟很珍贵，但同时也被极为粗暴地对待，人们要的只是它们“活着”，作为可再生可循环使用的容器，不断为他们提供鲜血，至于它们活得有多痛苦，就不会有人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