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郦山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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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5.7
接连好多天做清明梦了，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现象。所谓清明梦，就是自己知道自己在做梦，并且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梦境。在知乎看帖，看到有人说梦是没有颜色的，还有人说，梦是模糊不清的，看到这些话，我不以为然，我的梦，从来都是跟现实别无二致的。好怕某天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变成一个疯子。
2030.5.8
今天，一个朋友告诉我，她要出国留学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莫名的痛，因为自己早就放弃了。只是晚上睡觉时，又梦到了一些高考前学习的情景，原来那些遗憾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只是深埋在心底某个角落，不去记起罢了。
合上这本不知已经翻过多少遍的日记本，一个慈眉善目却又面带忧愁的妇女，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她只能靠着翻翻女儿的旧物，来回忆女儿的的一颦一笑了。
天和二年，淇玉镇上的一处小宅里。铜镜中映出人影来，镜中人身模样清秀，长发及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阿姮，时辰快到了，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了，”一位长相出众的女子轻声催促道。
镜中人蹙着眉头，心中忐忑不已。从自己离开，到如今已经三年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改变了。
卫姮从梳妆台前离开，提起裙裾走出房门。这三年来，对他的思念，都一点一滴积累在心底，他心里应该还惦记着自己吧，当年的离开是个意外，他应该不怨恨我吧。当初说好的谁也不放弃谁，可还是让他一个人，孤单的走了那么长的路。
卫姮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大家都知道的，她胆子不大又有些懦弱，做事情从来都是硬着头皮上，似乎她此生所有的勇敢，都花在情感上了。
九年前，也就是天朔十七年，天晟国并州的一处府邸内。
“阿姮，不必太过伤感了，只是搬个家而已，再说了，无论到哪儿，我跟你父亲都会陪着你的，大不了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看看就是了。”一位面容姣好，身姿绰约的女子站在府中的观景楼上，黛眉微蹙，身边站的，是自己那黯然神伤的女儿。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愿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没有人愿意离开，可如今圣上下了旨意，让自己的夫君前往郦山书院，任大夫子，他们不得不走。
听到母亲的声音，卫姮知道，心里再多的不舍，也无法改变现实，他们卫府上下，要搬离并州，去往国都郦京，可这里是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尽管她心里还藏着对前世家庭的思念，可这里，整整十五年的感情，却也跟前世一样，都是无法割舍。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熟悉，湖畔凉亭，儿时祖父曾在此教授她书画，那后院假山，幼时曾与哥哥在此嬉闹。如今祖父仙逝，哥哥远在凉州军中，这个承载了自己十几年记忆的地方，与前世的二十五年一样，也要成为回忆了。
正是四月天，微风和畅，一辆辆马车，跟着护卫，缓缓驶出了并州城。
历经将近半月的辛苦，一行人终于到达郦京的古柳口，他们卫家的新宅院，就坐落于此。跳下马车，卫姮踏进新家大门，心中仍是沉甸甸的，父亲卫安良，原本是并州刺史，此次调任骊山书院大夫子，乃是由于上一任大夫子徇私受贿，被砍了脑袋，卫安良在并州为官十三年间素有清名，此次被丞相举荐，顶了这个空缺。
郦山书院坐落在郦京，位于郦山脚下，郦水之滨，景色秀美，可谓人杰地灵，郦山书院分两个部分，一部分修国子、太学、四门、律、书、算凡六学，称广文馆，当朝中某些职位空缺时，往往从广文馆中择优补缺。另一部分则专司书画，选拔一些可用之才负责为内宫之人画像，或是记录一些重要时刻，或是被派去管理宫廷藏画，称广艺院。
郦山书院就好比是朝廷的人才储备基地，每年从天晟国的二十六个郡中通过考试选拔出最优秀的人才，输送到郦山书院，在郦山书院进一步地对这些学子进行培养考察，选出可用之才输送到朝廷或宫廷。值得一提的是，这二十六个郡中人才的选拔，原则上是不分高低贵贱，不论门阀出身，只看能力的。但由于贵族门阀的以及军中势力的背后插手，原本利国利民的政策却变得没那么光明。
新家由于圣上的旨意，早已布置完好，大门上的额匾也早已挂起，卫府二字与原来别无二致。父亲每日早出晚归，想是去郦山书院忙了。一切都在回归正轨，阿姮的心情也如同四月天，渐渐暖和起来了，独自坐在后院亭中发呆，一团团的柳絮迎面飘飞过来，这古柳口，还真是名副其实啊，柳树比什么都多，这柳絮飘飞，搞得人刺痒不堪。
放到往年在并州的这个时候，卫姮早就雀跃着脱下厚衣，去郊外踏青了，可现在，阿姮却有了别的心思。
前几日，阿姮听闻，郦山书院下设的广艺院开始初试了，这次初试，是选出郦京的可用之才，若是初试通过了，还要复试，复试之时，就是和天晟国各郡州的才子才女比试了。
前世，她便是学习美术出身的，因为很喜欢通透洒脱的水彩画，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练习，在她六七岁，刚刚启蒙书画时，因为有了超出常人的基础，常常被夫子们称赞，对阿姮时常以才女唤之，卫安良也很是惊喜，并对其宠爱有加。
阿姮想去书院试试，一方面，她心里还是有前世自强自立的想法，不想成日待在家中，想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闯出点名堂。唯一有一点不确定的是，阿姮的画风跟传统水墨丹青不太一样，她糅合了水彩画的技法进去，有些偏向写实，虽说与超写实画作无法相提并论，但是对于头一次见的人来说，冲击力还是很大的。有些人见了可能会交口称赞，有些人却只是摇摇头而已。
初试之时，阿姮正画得开心，一个下巴留着胡须的男子走了过来，看到她的作画方法之后，似乎很感兴趣，一直在她旁边端详着。搞的她很不自在，不过还好，顺利的完成了。
初试没有固定的题目，让大家自由发挥，阿姮选了自己最擅长的风景画，别人大多数是清新淡雅的画风，阿姮就不一样了，色彩浓烈，对比鲜明。正当阿姮忐忑不已时，那个留着胡须的男子，竟当场告诉他，十日之后，广艺院还有一场复试，要她过来。
阿姮也很是高兴，看来这个胡须男喜欢她的画风。
按照天晟国的习俗，女子大多都是小时候养在深闺，长大了相夫教子，可近年来随着天晟国日渐富强，民风也开化了许多，女子读书识字也蔚然成风，而郦山书院也顺应民意，宣布允许女子进入广艺院，只是由于广艺院掌事明泽夫子眼光颇高，莫说是女子，能进入广艺院的男子，每年也不超十人。
“小姐，卫大人说是有事找你，玉儿伺候您洗漱吧，”天刚蒙蒙亮，就听到玉儿在门外唤她起床，卫姮强压下困意，梳妆完毕就到了父亲的书房。
“阿姮，去广艺院复试之事，你要好好准备，为父虽然是郦山书院的大夫子，可我不会给你行方便的，过与不过，都看广艺院明泽夫子的决定。”卫安良此人，为人中正清廉，绝不会为自己的亲人徇私。
“听说广艺院的明泽，开明豁达，不拘小节，尤其惜才，你的书画虽然少见，但也是别具一格自成一派，只希望他能慧眼识珠，”卫安良看着自己女儿，言语之间颇是期待。
“父亲放心，女儿会尽力的，既是广艺院的夫子，想必并不会拘泥条陈，绘画之事，本就是百家争鸣，各成一派，若都是一副样子，还有什么意思呢，”阿姮嘴上说这么说，其实心里是没底的，复试之时，定然是高手如云，风格都是次要的，实力才是第一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