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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先生(已改重看) “陶先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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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粼昇直到尹叙回来才离开。
陶龄和李书淹站在门前,望着少年纤细的背影,李书淹低声道:“这么早就拉近距离,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你不像是会这么心急的人。”
陶龄似乎是笑了一下,他道:“担心个什么,世子会保护好我的。”
李书淹观察他的表情,敏锐的发现一点猫腻。
“怎么?也拜倒在世子的白袍下了?”
陶龄知道这个好友朴实的外表下有一颗八卦的心,也不遮掩,大方承认:“是,拜的还快。”
一下就喜欢上了。
李书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玩笑道:“行,既然你已经找到主了,那我也要加油了。”
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殿试的考生特意跟着国学宫的开学祭?所有的言语都是场面话,现在跟着大景帝的都是些老臣了,现在还能料理事务,以后呢?终将由少年人继承家族衣钵,传承权力。
而大景帝特意提拔他们这些平民,一方面是做给天下看的,另一方面也是做给贵族大官看的。
他们必将和先前贵族对立,忠心于皇帝,两方对峙,三方抗衡,朝堂才是稳固的。
哪怕现在朝廷满是肱骨之臣,大景帝也必须把局势控制在手心里。
而他们伴随着小少爷们,既是表面的拉近关系,也是无形的监视。
毕竟有已经初露头角的秦家二少爷,端荣郡王温元,还有大景帝目前还活着的最小的弟弟弥亲王。
李书淹摇了摇头,叹道:“帝王心术啊。”
“我先走了,有事找我就行。”
他走了几步突然一顿,转回身时脸上多了些旖旎的笑意,他道:“敬雅兄,这一甲我是不想了,你要不要玩儿票大的?”
陶龄古井无波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扬起熟悉的和煦温暖笑容。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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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路上尹叙挑着话题为他解闷:“世子三年后参加春闱吗?听闻世子在江南便少有才名,如果不争一争这状元郎的名头,可真是可惜了。”
阮粼昇心虚的很,根本不打算参加秋闱春闱,谦虚道:“这东西哪能说我想争就能争得上的,我这点墨水算什么?公公不要对我寄予厚望了。”
“世子谦虚了。”尹叙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话题,就笑笑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却又听身旁人道:“况且我最喜欢的不是状元郎,而是探花郎。”
尹叙低眉:“这是为何?”
阮粼昇:“状元郎只能说是他文采最好,而探花郎却是文采最好的这一批人中最年轻也是样貌最好的,得到这个名头的人自然是有才有貌,我这皮囊怎么样?”
尹叙轻笑出声:“世子风姿举世罕见。”
“所以说呀,我如果参加科举,”阮粼昇眼眸轻垂,眉眼弯弯而娇俏,满是活泼天真的笑意。
“也只有探花郎能配得上我。”
尹叙垂下眼笑着行了个礼:“那就祝愿世子殿下得偿所愿了。”
元英在马车旁等候,等回到国公府已经是日头将落。
纵使阮粼昇见到了陶龄心情振奋,也架不住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那阵亢奋过去后,他在马车上睡着了。
一觉好像很深却又好像很浅,浅到他一闭一睁,天已全黑了。
就像是在炎热夏天里睡了一个沉冗的梦境,梦里光路淋漓,梦外虚无缥缈。
身上盖了层毛绒绒的毯子,车里车外安静无声。
头昏昏沉沉的,有些发懵,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车内毕竟不是用来睡觉的,导致他脖子有点酸疼。
揉着脖子掀开毯子,他撩开门帘道:“元英?”
“奴才在。”元英见他醒了,忙把踮脚凳摆好扶着他下来。
他道:“夫人知道世子今天肯定是累了,就不用过去请安了,以后在府里也是一切从简,您只需每日过去陪公爷夫人说说话就行了,今天好好休息吧。”
阮粼昇提不起来劲,懒懒的嗯了声,等到了卧室里直接在椅子里瘫着不动了。
阿昙半跪下动手为他解衣带,这衣服为了显身段缝制的有点紧,腰封一解外袍一脱,瞬间放松了不少。
阿昙问:“皇宫之行很累吗?皇上和太后很难应付?”
阮粼昇放松的窝在椅子里,懒散的摇了摇头,皇帝和太后都很好,是他太不中用了。
他无神的盯着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心想这身体也太娇软柔弱易推倒了一些......嗯,不健身了!
待阿昙为他把发冠拆下,头皮一阵发麻的酥软,爽的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一会儿再泡个热水澡,绝对舒服的上天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芙蓉面想起来李书淹说的什么赌局,吩咐道:“对了,一会儿让元序拿着钱去城中什么赌坊、就是有个猜测殿试一甲是谁的赌盘,给我大力压一位名叫陶龄的先生。”
阿昙拿了梳篦给他顺发,好奇道:“这位陶龄先生是谁?”
阮粼昇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
“陶先生啊,是我未来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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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序其实还不太能摸清这帝京的道路,好在他遇到了一个不错的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儿,只说自己姓王,听说他问路赌坊,便道:“正好我也要去,便带着你一起过去吧。”
元序看对方没有随从,只和朋友一起,以为是个小家里的,便放心跟着了。
“多谢王公子。”
“小事。”
走到一个明显热闹繁华更甚的地方,元序听到里面传来的吆喝大叫声,便知道赌坊到了。
王公子问:“这位小哥,你要压的是谁啊?”
元序也没隐瞒,道:“是一个叫陶龄的先生。”
王陶龄眉头挑了挑,“不是你要压的?”
元序点头,“对啊,我家主子点名要压的。”
王韬鲤和俞子枫对视一眼,心想还真看走眼了,不知道是谁家的仆奴,穿的像一般家的公子一般,连说话和面容都精神抖擞,透着股活泼劲儿——没有一点奴才的卑躬屈膝感。
这教养的,得宠爱成什么样啊。
王韬鲤来了好奇,问道:“可问你家主人名讳?”
元序挺起小胸膛,脸上满是骄傲之色,“我家主子就是当朝忠正国公世子。”
怪不得,看来那世子是个至纯至善之人。
此处人多,他们也没有控制音量,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惊讶了满脸。
王韬鲤知道自己再问就有些失礼了,可他天性憋不住话,也是被人宠爱的无法无天,犹疑着道:“那我能问问这陶龄先生和世子是什么关系吗?要是不方便可以不说的。”
从未听说过此人,不知哪里来的神仙人物,能被阮粼昇另眼相待。
元序想了想,道:“也没不方便,主子也没说什么,只说这人以后会是我们主子的先生。应当是非常的博学多才吧!”
王韬鲤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看元序挤进去赌钱,他靠近俞子枫身边捂着嘴小声道:“枫哥,要不咱也压那个陶龄先生?泽哥就先......放弃?”
俞子枫笑着把他拖进去,“两个都压点不就行了吗,林泽被是一定会在一甲内的,你个小墙头草,白瞎他那么疼你了。”
“你不许说出去!”
“好好好,不说不说。”
旁边不知不觉听闻了全程的路人甲想了一下,连忙冲进赌坊压钱。
连国公世子都说要请做先生的人,得牛气成什么样啊!跟着世子走,准没错!
远在皇宫内复习的陶龄不知道,一场关于他的神仙传说逐渐畅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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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简单吃了饭后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披着衣服踩着便鞋出来,凉凉的微风迎面吹拂,感觉到生机和活力又重新回来,一切都那么的舒心美好。
......如果不是有个侍女突然晕倒且恰好晕在他怀里的话。
阮粼昇看着被蛟川及时出现架起来的少女,一时无言。
这人他认出来了,昨天那个脑子不太好使、说要沉湖的、不知道谁派来的名叫小茶的侍女,桃腮粉裙,娇俏可人,此时眉头微皱,双眸紧闭颤抖着,有种我见犹怜小白花的感觉。
他刚这样想,就见对方脚步微动,朝他这里移了一点点。
......个鬼,这才第二天就忍不住靠近他,真是太心急了!
殊不知一旁侍立着的少女其一正银牙紧咬,藏在长裙下的脚用力猛跺,头顶特意戴着的芙蓉花随着动作晃动,精心妆点过的面容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这个狐媚子!让她抢了先!
只要爬上世子的床,她就不用再做一个丫鬟了!
阮粼昇看了被蛟川两手架着的小茶一会儿还是觉着应该怜香惜玉些,毕竟那张脸还是长的可以的。
“蛟川,找人把她送回房间,再给她叫个郎中好好看看。”
装晕的小茶忍不住嘴角扬起,阮粼昇看的直摇头。
演技也不好,太不敬业了。
他接着道:“仔细查查有没有什么遗传病使,像这样时不时昏倒太影响工作效率了,国公府不养闲人,有病给给笔钱打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