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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金榜节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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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粼昇心口狂跳——存粹是羞耻的。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桌咚?
刺激!
阮粼昇咽了咽口水,明眸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欣喜,“陶先生,我找到你了!”
陶龄目光落在他细腻奶白的皮肤上,睫毛簇簇,眉眼带笑,满是碎星和玫瑰般的甜蜜。
任谁看到他,都会联想到最美好的东西。
那些梦幻的、遥不可及的美好,仿佛唾手可得。
陶龄轻轻垂下眼眸,稍微后退了些,笑道:“世子怎么过来了?”
阮粼昇摸摸泛起热意的耳朵,“这不是认出来先生了吗,就什么也没想,就算想见你。”
就是想见你。
陶龄被这一技直球打的心神荡漾,本就已经不坚定的心神更加动摇。
他无奈摇头,微笑中带着几分宠溺:“世子先请过来坐吧。”
阮粼昇乖巧的“嗯”了一声,心里小九九活跃盘算了下,告诉自己要沉得住气耐得下心。
陶先生一看就是克明俊德的人,知节守礼,光风霁月,得三聘六礼才能娶回来的那种,不能操之过急。
要温水煮青蛙,他就不信凭借自己这身份、这样貌,陶先生能对他不动心。
“先生的黑猫呢?”
完全不知道小世子脑海里已经开始想三聘写什么了的陶龄给两人倒了杯茶,道:“它性子野,管不住,总不会被人抓了去的。”
阮粼昇喝了一口茶,没出息的觉得连陶先生泡的茶都是极好喝的。
他捧着茶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脸颊一个小酒窝显现出来,甜度直接超标。
他环视一周,问道:“先生,是因为昨天那事,导致你被其他书生针对了吗?”
“也不算是,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有才学,更何况压他一头的还是一个穷苦平民。”
曾经他也无忧无虑天真烂漫过,可有些事情是一开始就已经初露端倪的,比如他父亲的耿直,他母亲的强势,皇帝逐渐显现出来的疑心病,都暗示了陶府的快速衰落。
“那我去......”
“不用了。”陶龄制止了阮粼昇的话,温和笑道:“反正也就今天一天了,这地方已经很好了。”
阮粼昇想了想没再坚持,“也是,陶先生这么厉害的人,明日一定能勇夺鳌头!”
陶龄觉得好笑,“这么对我有信心啊?”
阮粼昇嘿嘿笑,并不答话,剧本都写了嘛,一定会的。
“不过先生,你为什么不愿为薛小姐作诗?”帝京第一美人,应当也是国色天香芙蓉泣露,最是文人才子心仪对象。
陶龄:“薛小姐虽美,却不是我所认为最美丽的人,空有浮于皮囊的艳丽,却没有能够承载的灵魂。在这一观点上,我和琦麒郡主是一致的。”
打算以貌服人的阮粼昇:......
察觉到少年的僵硬,陶龄眼里染上一抹笑意,转移话题道:“我也没想到,随手救下的人竟然会是国公世子。”
“那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嘛。”阮粼昇暗搓搓的伸出小手,指尖在陶龄放在桌上的手周围跳动,“先生,你......”
陶龄:“嗯?”
声音从胸腔发出,低沉磁性,尾音颤动,温暖而又带着不自觉的上扬,性感的不要不要的。
阮粼昇耳根一红,手不想安分了。
“先生,你、你、你明天要不要来参加我的迎接宴?”
明明一句正经无比的话,硬是让他说出了欲语还休缠绵悱恻的味道。
陶龄叹了口气,这遮掩的一点都不明显,他要是去了,忠正国公一扫就能发现阮粼昇是什么心思了。
还不得把他打出来。
他道:“多谢世子厚爱,可惜我去不了,明天殿试,傍晚才能出宫。”
“啊。”阮粼昇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眉尾眼角都耸拉着,眸光柔软。
陶龄闭了闭眼,心软道:“那我尽量早些出来,晚上给世子补一个接风宴。”
阮粼昇开心了,趁陶龄不注意摸到了他的手指,心里美的冒泡。
陶龄看的无奈,手指微微蜷曲,钩住阮粼昇的食指。
能被阮粼昇这般的人物喜欢着,是他的福气,怎么舍得让他不高兴。
“嘎吱——”
“敬雅兄——”李书淹推门进来,看到房间内坐着的是谁,一下愣在了门口处,保持着一脚踏进门内的姿势,有些滑稽。
他随即大喜过望,看着少年单薄挺拔的背影,感动的简直要落下泪来。
“草民李书淹,拜见世子大人!”
是是是是神仙啊!他竟然真的见到了!
“平身吧。”阮粼昇喝了口茶,姿态淡漠不沾纤尘,力争给陶先生长脸。
当朝世子矜贵的一面这才展现出来。
李书淹面目周正无奇,衣着简朴干净,周身气质却是不凡,明晃晃的一身正气。
他见到心中的神仙妃子连过来做什么的都抛掷脑后,想和阮粼昇搭话又怕冒犯唐突,就眼巴巴看着,眼神明亮的简直恨不得把阮粼昇供起来上香。
他的眼珠很大,容易令人想起老水牛的眼睛,眼光里充满了憨厚和淳朴,毫无杂念。
总之就是个很乖很憨厚的老实人形象。
陶龄道:“这是我的同窗好友,姓李名书淹字有闲。”
阮粼昇态度缓了下来,对他点了点头。
李书淹激动的要死过去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世子,我是来找、找敬雅兄想陛下殿试会出什么题目的,不知世子在这里,无意冒犯打扰。”
早知道世子在这里他不就早过来了嘛!
阮粼昇目露疑惑,陶龄解释道:“近年来大景上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鲜少有凶恶盗贼出没,边观战事平定,又正逢百国朝贺,陛下可侧重出题的方面太多了。”
李书淹专注于阮粼昇的盛世美颜迎面暴击,舔狗似的叹了口气,“这殿试啊,就是我们通往康庄大道的最后一道坎,只要越过去,”他手一挥,“那就成了!”
阮粼昇明白,就是相当于高考呗,他疑惑问:“可以你们的胸中才学来说,无论什么题目都能应对的吧,何必如此紧张。”能走到殿试哪能是平凡之辈。
李书淹遥遥头,道:“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题目压的好,别人战场我情场!”
他从怀里神神秘秘的掏出一本小册子,“我看世子也是个实心人,这东西就给您看一眼,三年后您考的时候,也方便找题了。”
阮粼昇好奇的凑过去,脊背伸展,曲线平滑,极美的骨相宛如天鹅展翼的优雅舒畅。
陶龄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上面,缓慢从凹陷的腰肢向上走,看过突出的蝴蝶骨,细窄的肩胛,再到从衣领里延展出来的白玉颈项,喉结精致的都好像是雕琢完美放上去的,整个人多一分少一分都不会那么恰到好处。
想握在手里摩挲。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这副样子。
优美的、伸展的、洁白的、甚至乎是破碎的、哭泣的,都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是强烈的占有欲在作祟,陶龄皱着眉强行收回视线,企图把杂念封闭。
全然不知危险的阮粼昇探头过去定睛一看:
——《九年殿试》《五届模拟》。
......绝了。
阮粼昇忍不住在心中为他们鼓起掌来。
没想到在古代也有押题密卷。
他颤抖着睫毛收回视线,触及到陶龄的眼神愣了一下,怎么了?怎么这么......凶?
眼神阴暗深沉,光透不进去,带着侵占的欲望,像是要嚼碎他的皮肉骨血。
他眨了下眼再一看,果然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陶龄眼神清澈温和,迷雾山阳,正直无比。
阮粼昇暗自唾弃自己: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不能因为你想陶先生对你不可描述就幻想出来陶先生想对你不可描述的样子,怎么没一点矜持,这么把持不住!你这样怎么追陶先生!
虽然刚才那个眼神确实挺......变态的。
他面上正经道:“那就先祝两位先生名列金榜,勇夺头魁。”
李书淹拱手:“多谢世子吉言。”
他看出来这位美若天仙的小世子也是个好玩的少年人性子,也少了刚开始的不敢玩笑之意,道:“世子刚来帝京,不知是否知晓三年一次的金榜节?”
“这个是知晓的。”
金榜节是逐渐兴起的一个名头,举办时间是在殿试的前一天晚上,为期三天,就是让帝京热闹了些。
李书淹道:“京城的赌坊千金阁,会在今天晚上开盘,猜测谁是一甲,压下赌注,压对就能得到数倍的赌钱。”
他冲阮粼昇挑了挑眉,“世子要不要试试?可以压敬雅兄哦。”
陶龄面无表情的看他。
李书淹又小声对阮粼昇道:“顺便帮我压一点。”
阮粼昇毫不怀疑陶龄会成为状元,他眼角带笑的反问:“你就这么相信陶先生?”
李书淹:“毫不夸张的说,这次的状元不是敬雅兄,就是隔壁太常寺卿家的大公子林泽被,压敬雅兄准没错的。”
他朝陶龄挤眉弄眼道:“敬雅兄,我能不能一夜暴富,可全看你的了。”
陶龄:......不是很想理这个憨憨。
他无奈抬眸,看到早就盯着他的阮粼昇对他眨了下眼,道:“压,我一定多压。”
薄红的唇吐露鲜美的话语,明明是很单纯的话语,却硬是让他无端觉得仿佛某种隐秘的暗示。
气氛轻松而深远,将他拖入不知名的漩涡里。
李书淹突然问道:“世子,您是不是会去国学宫读书?”
阮粼昇艰难的把目光从陶先生身上撕下来,心不在焉的回道:“嗯对,怎么了吗?”
李书淹啊了一声,道:“那这样的话,您应该也会参加开学祭了。”
阮粼昇点点头,国学宫开学祭,他也有所耳闻,与后世不同的是,这个开学庆典并不在国学宫里面,而是在帝京外的一处夫子山上,供奉夫子像,全体戒斋修行七日。
无论是何身份,哪怕如弥亲王杨熠那般尊贵的身份,也得乖乖收拾小包袱跟随大队伍上山,委委屈屈的住进破(hao)落(hua)狭(du)小(dong)茅(da)草(ting)屋(yuan)里。
“那您知不知道,今年的开学祭启蒙典礼会由一甲担任,算是一个激励,而诸位夫子年事已高,去年出了事,今年便会有不少年轻官员跟着。”
阮粼昇看向陶龄,强行忍下上扬的嘴角。
不行,不能笑,简直是老天都在撮合他和陶先生。
李书淹露齿一笑:“而正好,面圣之前就接到授命,我们这些殿试的考生也会跟随上山。”
阮粼昇思考了一下,那岂不是多了好多个电灯泡!
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会这样做,但很明显他只能接受,伺机而动。
他露出一个假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语气幽幽的,李书淹摸摸后脖颈,感觉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