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觳觫（枢零/英零）》冬笋

3、冥夜觳觫（枢零/英零）慎入---3# “呵，其实

　　“呵，其实果汁也不错，很新鲜的柳橙…零自己榨的？”
　　白底的协议书上晰地落下双方碳黑的名字，心情也算豁然开朗。他拥有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这里的借口，不是么。
　　“…”
　　同样是看着一张简洁明了的字据，心情却是迥异的沉重。
　　伴随着不安感的升起，懊恼就愈发明显…
　　“你睡到客房去…按照人类的作息时间生活，半夜三更别跑出来活动…”
　　天下是没有后悔药的，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他咽下苦恼的情愫，拿起自己的橙汁，嘭地甩上卧室的门…
　　客厅里被丢下的‘客人’无奈地转起面前的玻璃杯，柳橙汁不断旋转着，不时溅起微小的水花…轻笑两下，摇摇脑袋…
　　‘慢慢来吧…’

　　这位忙碌的医生每日清早离家，傍晚在固定的餐馆草草解决晚餐，然后回家，连续几天，日日都一副很累的样子，尽管那定式化的表情仍是雷打不动的平静。
　　“我说…零，我知道你很忙，但总不能这么扔着我这个病人不管吧？已经三天了…”
　　正聚精会神翻阅着什么的零不耐烦地抬眼，蹙起眉头…又低了下去,继续阅读…
　　…
　　“零~我等很久了~”
　　他的确是等了很久了…光是寻找的时间就已经足够目睹汽车从古典金龟车到现代化跑车的转变…
　　第无数次催促后，对面银发的孩子啪地将书合起，站起身来
　　“那还真是抱歉了，手头没有用来治疗您所患‘病症’的材料，我平时不会看那种东西…明早还有预约…我要休息了。晚安”
　　望着再一次对关上的房门…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您和冥近来还好么？”
　　对面的‘病人’依旧沉默…似乎越是进一步接触，就越难问出什么有效信息…
　　面前的这个‘人’是他曾经的学长，算来也算很久以前的事了…
　　想来，一个曾一逮到机会便让自己下不了台的存在竟像现在这样向自己求助…也算得上讽刺..
　　他闷闷地苦叹一口气…
　　“他变得…更加令您忐忑么？”
　　他谨慎地斟酌着一字一句，因为能令那个阳光到刺眼的‘偶像’学长消沉成这样的事绝不单纯…然而，仅凭他目前掌握的资料，根本不足以准确判断出病情…
　　“我…他…”
　　蓝堂顿了顿…视线闪躲着…
　　“他不喜欢月子…也不喜欢母亲…”
　　“不喜欢？他说的？”
　　因任务而参加过吸血鬼上层派对的他自然知道蓝堂的母亲和姐姐…只是…那个所谓的不喜欢…？
　　“不…但是…母亲的浴缸里…会经堆满腐臭的腥鱼…还有…月子的床上…爬出过蛇…”
　　对方把头垂得很低，这使他无法从眼神来捕捉情绪变化…
　　“这算，恶作剧么？”
　　蓝堂摇摇头…
　　“我认为不是…他很有计划…知道母亲大人厌恶鱼腥味…也知道月子怕蛇…”
　　他陷入沉默…额前的银发遮挡住他的表情…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将他吓得不禁发冷…
　　‘会是么…不…应该不会…但是…’
　　“您对令堂怎样看？”
　　蓝堂抬起头，略带错愕地盯着对方…
　　“母亲么…嗯…很高贵严肃的存在…她不常跟我们在一起…不过，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
　　提及‘她不常和我们在一起’时的落寞没能错过淡定的紫晶…
　　“那么，令姊呢？”
　　蓝堂激动地撑着桌子猛地站起来，对零怒目而视
　　“锥生，你怀疑我？！不是我干的！我说了是冥…”
　　宁谧的紫潭依旧无波…
　　“我只是在试图了解您。”
　　锥生零是个奇怪的存在…即便他过去一直不愿承认，这个险些堕落为level E的孩子身上有他们读不懂的东西…
　　分明是最悲哀的存在…却无时不张显着纯粹的高洁…
　　善良到难以理解的家伙…
　　“怎么说呢…小时候一直是月子陪着我。后来，大约是八岁开始，她便同琉佳一起去学习礼仪、舞蹈之类的…也就很少见面了…”
　　“寂寞么？”
　　原本沉浸在回忆中的蓝堂霎地抬起头，碧蓝的眼霎时圆瞪…不可置信地睁着
　　看出对方窘迫的境地，他从容地转移了话题
　　“...您介意我择日造访贵宅么？也许有些具体问题会得到解决。”
　　一抹充满希望的光闪过碧蓝的瞳，又渐渐淡去…
　　“不行！我是说…冥很不喜欢你…我担心他也许会对你做什么”
　　这回轮到零惊讶了…
　　“他知道我？”
　　“嗯…我们谈到过…”
　　好奇席卷了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他说过什么么？”
　　就像以往那样…蓝堂再度别开视线…注视着手指…久久不肯开口…
　　“他说…你会是个阻碍…计划的阻碍”
　　冰冷的空气在偌大的诊室中盘旋…
　　“是什么计划？您清楚么？”
　　那清冷的声线仿若当年…犀利…严肃…
　　“不…他没有说过”
　　“可以描述出他的样子么？”
　　节节逼问，他知道自己正在接近答案…接近一个潜藏的真相
　　“...我没有印象…”
　　蓝堂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努力回想着…
　　“您难道不记得他的样子么？”
　　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份激动…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的…
　　可是…这件事情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了…他竟会感到自心中升起的寒意…
　　零缓缓长舒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情绪会对蓝堂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他必须镇定…
　　“蓝堂学长，要喝点水么？加点血淀？”
　　而对方只是摇头
　　“锥生…我的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放下手中的水杯，他走回蓝堂身边坐下…
　　“怎么突然这么说？”
　　而蓝堂早已将头埋进手掌…
　　“我排斥血液淀剂…甚至血液”
　　“排斥？可是…您是天生的吸血鬼吧…血液是您的生命之源，不是么？”
　　蓝堂只是不住地摇头…显露出很痛苦的神情…
　　“您想太多了…我是在帮您避免问题。换言之，我并不认为您存在问题”
　　看了看对方疑惑的神情…勉强挤出半丝微笑…
　　“以医德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