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觳觫（枢零/英零）》冬笋

2、冥夜觳觫（枢零/英零）慎入---2# “好了，继

　　“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将手中仍冒着热气的水杯稳稳放到桌上，他平静地望着对面碧蓝的眼
　　“...”
　　坐在对面的人低头不语，手指不断地互相摩擦…显现出极大的不安…
　　“您为何沉默？……那我来猜猜好了…他不让您说？”
　　“...”
　　金发的男人咬咬下唇，眼神游移着试图避开幽深的紫晶…
　　见对方仍无反应，他随意将话锋一转
　　“他与您同龄？”
　　“不…他…要大得多…”
　　终于将谈话进行下去，他拨弄下额前的银白碎发，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些，以此让对方紧绷的神经稍作松弛…
　　“大得多？那，您们可以谈得来？”
　　对面的男人含糊地嘟哝了什么，然后略微点点头
　　“曾经…”
　　“现在不是了？”
　　抓到话头的他本能地追问，总觉得，有什么…即将浮出水面
　　“感觉…很不安…”
　　“不安？”
　　对方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极力在忍耐什么,又似回想…
　　“您们认识多久了？”
　　他再度转移话题，即使就在刚刚他已成功接近线索…
　　“有一段时间…算来…很长一段”
　　“那为何现在才来这里？”
　　他蹙眉，因为对这次的情况感到不解，毕竟，一个长期处于恐慌状态的人会更早地寻求帮助，而非痛苦地拖延时间…
　　“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不错的朋友…”
　　“是什么使您觉得，他不再是朋友？”
　　对方忽然单手捂住额头，整张脸埋进手掌…
　　“我不清楚…莫名的…恐惧…”
　　这次，他没有逼问，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您确定，他是真实的存在么？”
　　“当然！！”
　　对面的人激动地站起来，呼吸愈发急促．．．然后，他望着无波的紫潭，许久．．．缓慢坐下．．．
　　“那么，发生了什么．．．使您感到恐慌？”
　　“．．．”
　　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他接近真相又被迫远离，空气再度陷入死寂
　　“不可以告诉我么？也许可以帮到您．．．”
　　回应依旧虚无．．．
　　“明白了，今天就到这里。如果您愿意的话，下次是周四的这个时间．．．”

　　离开诊所后，他感到久违的疲惫．．．
　　平整的地面没来由地旋转，变幻的红绿灯使目光昏眩．．．
　　．．．
　　走进餐馆，他用余光扫过四周，在窗边凝神，随即沉重地叹了口气，缓步走了过去．．．
　　“看来您真的找我有事．．．玖兰前辈．．．我刚才要赶去诊所，没有时间。”
　　简单的解释，无视对方‘虚假’的笑意．．．他取出椅子就坐，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
　　“您怎么来这儿．．．？”
　　枢抬眼，凝视着熟悉而清冷的脸．．．退去白大褂的他也没显得健康多少，还是如初般苍白．．．没有了宽大的掩饰，只让他更显消瘦．．．
　　我为什么来这儿？
　　因为我一直在找你．．．
　　为什么要一直找你？
　　因为我不断地想念你．．．
　　为什么会想念？
　　因为．．．我发现．．．自己其实爱你．．．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
　　淡紫的眸子注视他片刻便重新把视线转向菜单
　　“不方便在这说的话，就先解决晚餐。”
　　繁忙的工作造成的劳累使他放弃了自给自足的打算，他很少亲自烹调食物，这家店则变成了他的食堂．．．
　　细细簌簌的话语总是未能脱离零，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宾讨论着零，从外表、气质一直到职业．．．然后她们会叹气，就好像与精神病患者相处存在让人疯狂的隐患．．．
　　枢一直在聆听，安静地，他听到了那些评论，她们说零也许患有自闭症之类的．．．然后他在心里苦笑，零还是零，这么久了，那冰冷的态度也未有所改变．．．
　　他其实没有任何不方便说的事，因为不论在哪里，说不出口的话还是说不出口，无关场合．．．他只是在争取时间，在自己成功地想出‘赖’在零身边的理由前。

　　“您怎么来的？”
　　枢难得的风趣，面对疑问，他无声地抬手，比了个走路的样子．．．然后望着零微笑
　　“哎．．．算了．．．上车吧．．．”
　　零径自打开车门坐下，枢也就照办．．．
　　“品味不错，保时捷９６８．．．”
　　然后果不然迎来久违的怒瞪．．．
　　．．．
　　电梯显示出３０的数字，零取出钥匙打开房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枢面前，便走进屋．．．
　　“喝果汁么？抱歉，没有咖啡和茶。”
　　枢走到零对面坐下，玩味地笑笑，他像冥顽不化似的，就忍不住想逗逗面前的孩子
　　“果汁？我以为只有女生会喜欢那种东西～”
　　想象中的恶语并未到来．．．一支盛有柳橙汁的玻璃杯放在自己面前
　　“我不能喝任何可能造成失眠的饮品，否则可能导致精神衰弱．．．能说了吧？什么事”
　　枢揉揉眉心．．．无言的祈祷那蹩脚的理由能够顺利过关．．．
　　“零，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对面秀长的眉蹙缩起来，零托着下颚等待后话
　　“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男人。”
　　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了然的表情
　　“这算．．．性取向障碍么？我没有这方面临床经验．．．但可以给您介绍其他医师。何况．．．您要执意的话，直接和他在一起不就行了．．．．”
　　无力的挫败感几乎将他吞没．．．
　　“零．．．问题是．．．我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单恋．．．再者，你认为．．．这件事还要让多少人知道比较好．．．”
　　不在乎地耸耸肩，他索性侧头趴在桌上．．．
　　“即使这样我也帮不上忙，说过了吧，我的临床经验为０．．．”
　　他刻意长吁短叹，摆出悲哀的神色．．．
　　“总有第一次的．．．零，你接受我这个悲惨的‘病人’，我做你的‘临床实验品’，如何？”
　　银发的孩子直起身子，用诡异的神色瞅着状似犯疯的暗夜君王．．．挑眉
　　“实验品？若果说，您真在性取向上存在问题，跟您呆在一起不是很危险。”
　　“．．．零认为必要的话，制订协约也是可以的～我不具攻击性，你可以放心。”
　　试想他在互联网上搜索‘ｚｅｒｏ’这个能出现上千种类型答案，几亿条结果的关键字，列表，然后一座城挨一座城地找，如今，怎可能轻易放手？
　　“那您就签份字据好了．．．不论是普通心理问题还是更严重的精神病，对于有攻击性的个体，我们惯用的做法是隔离。只要这样说了，就不要怀疑我能否做到，就算辞职，我也还是个猎人。”
　　注视面前因好奇心而中套的孩子，他勾起快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