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橘了，你随意。》半索

7、07

　　沈星阁没想到与鹤童颜的第二次见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安排在飞陆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
　　过来的时候鹤童颜的秘书小郑还特意下楼接她，搞得煞有介事，不就是想拿主场优势碾压别人吗。行，看在虚长了几岁的份上让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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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阁跟在小郑的身后规规矩矩的进了总裁办公室。
　　“鹤董。”她礼貌的跟坐在老板台后面的鹤童颜打招呼，对方冲她点点头。
　　“不用这么见外，我跟你姐姐挺熟的。”鹤童颜说，嘴角还带着柔和的笑意。
　　“既然那么熟了，不必要的客套就省了吧。”沈星阁单刀直入，说：“我想见一见井昱。”
　　“这个么……”鹤童颜微微的皱眉。
　　沈星阁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嗤笑一声：“我猜鹤董做不了主吧？那可不可以让能做主的人和我聊聊？”
　　鹤童颜面色一沉，早听说沈云萦的妹妹伶牙俐齿，工作的时候近乎刻薄。没想到她打了预防针说跟云萦很熟都不好使，好歹是在飞陆集团她的办公室里，话说的有些不留情面。
　　好在鹤童颜这人，多数时候就像温吞的白水，别人呛她的话，她一般不太会计较。
　　“你是指小陆吗？她还在G国。”
　　沈星阁一愣，下一秒脑子里反应的却是——留一个说话像开枪、脾气说炸就炸的人自己在外面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瞒你说，我也有些担心。但是小陆做事情有她自己的方式，有时候旁人有心帮个忙，殊不知是在给她添麻烦罢了。”
　　意有所指。沈星阁笑笑，装不明白的：“我倒真想有个活雷锋能跳出来帮帮我呢，要不然就光这一单的违约金……我们下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违约金是多少？”
　　鹤童颜边问边按了面前的呼叫器：小郑，让财务的刘总监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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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要拿钱踢他们出局？沈星阁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问她：
　　“鹤董您这是什么意思？”
　　鹤童颜依旧不为对方的恼意所动，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把这一阵子你和你搭档的开销都计算进去，或者你们还需要些什么补偿都可以跟我说。”
　　呼——
　　沈星阁缓了口气，敷衍的扯扯嘴角算是谢过鹤童颜的好意。
　　“鹤董不如这样吧，您把鹤于陆的联系方式给我，要是实在说服不了她，我们就退出，违约金也不用您帮我们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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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童颜无奈又好笑，其实条件怎么开都不所谓，回来之前她和鹤于陆专门商量过该怎样让沈星阁他们安全的退出。当时鹤于陆还问她，“以你对沈云萦妹妹的了解，怎样做才能让她甘心退出？”
　　鹤童颜沉吟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想到什么太好的办法，转而说：“你早就猜到让沈云萦说服她妹妹是行不通的？那为什么还给云萦通话？”
　　鹤于陆笑容诡异的看着她小姨，半天不说话，把人看得脊背发凉了才幽幽开口到：“要是真有办法你觉得我会让不相干的人参与进来？”
　　彼时，鹤于陆的脸一半隐藏在阴影中，再配上诡异的笑容……
　　鹤童颜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类似的情况还出现过一次，距离现在二十多年前，也是鹤家分崩离析之际。那会儿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而鹤于陆更小，却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天赋异禀的稚童独自背负起为家族续命的重任，鹤童颜却只能无能旁观，什么忙也帮不上。一来她没有从母亲那继承丝毫的天赋，二来她是鹤家的晚来子，不算是温室里的娇花，但天塌下来总有她妈和她姐顶着，基本上什么都用她操心。
　　可人算不如天，出事儿那天奄奄一息的鹤秋望只来得及说一句，照顾好小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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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童颜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哆哆嗦嗦的看着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外甥女说，“想想办法啊——想想办法——”
　　年幼的鹤于陆虽然还没养成后来的乖张性格，但是和她通红的眼睛以及强忍的泪水明显不符的表情出现时，鹤童颜着实吓了一跳。
　　那孩子笑了，笑的异常诡异。
　　鹤童颜不自觉闭住了呼吸，哭都忘了。然后就听见小孩对她说：“没有用的，妈妈她们和我……”小孩费力的组织脑袋里的词语，试图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她们和我绑在一起过，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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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一次也是“绑在一起”的情况？
　　鹤童颜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外甥女，后者没有丝毫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只是用她刻板的声音命令着：“你先回国，帮我找一个人。还有想办法拿到沈星阁准确的出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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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童颜从回忆里抬头，微笑着说：“沈小姐，我这里正好也有个条件你听一下如何？”
　　沈星阁点点头。
　　鹤童颜说：“如果沈小姐能把你的准确出生时间给我，我可以马上帮你联系小陆。”
　　沈星阁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她的隐私那么感兴趣？
　　“鹤董既然跟我姐姐是认识的，为什么不问她要呢？”
　　鹤童颜摇摇头，“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我觉得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比较稳妥。而且你应该猜到是谁想要这些信息了，她还专门嘱托我要当面和你说。”
　　直觉上沈星阁不信鹤于陆会有那么好心，就那咬牙蹦高的性子还能顾及她的隐私？不过她也不准备揪着不放，毕竟当务之急是要见到井昱。
　　“真没想到我那么普通一人还能得小鹤董青眼有加，荣幸荣幸！”
　　沈星阁走到老板桌前，扯过一张纸将自己的信息写下递给鹤童颜。说：“鹤董希望您也能按照约定把小鹤董的联系方式给我。”
　　鹤童颜点点头，拿出手机直接开始视频连线。
　　沈星阁看的一愣，在心里推算了一下G国现在的时间……好吗，凌晨4点！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的那点儿信息，就可以让鹤家的人如此兴师动众。那么还剩下的可能就是……
　　嘟——
　　视频连线显示接通了。对方的画面影影绰绰，还一直在晃动。房间里似乎没开灯。
　　沈星阁没来由的感到有些紧张，她吞咽了一下，看向鹤童颜，有询问的意思。结果鹤童颜非但没有任何指示，还把手机放到沈星阁面前就兀自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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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阁，你在吗？”办公室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电话里传出一个冷硬的声音，配合着阴暗影绰的画面，她有点不怎么想碰那部手机。
　　“是的，我在。鹤……”
　　“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到。”
　　沈星阁憋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手机。结果她看对方的时候就听到啪的一声响，画面直接变为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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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直接把手机扣地上了？
　　沈星阁更气了，差点就质问对方为什么自己非要给她看着。出于对双方的尊重鹤于陆是不是也应该让她看到？
　　可转念一想，这么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都在计较些什么啊，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呸，气懵了。什么比喻啊……
　　沈星阁虽然看不到对面什么情况，但想起上次404房间里的种种诡异，还是忍不住问对面：“你、你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就在沈星阁觉得可能等不到回答的时候，鹤于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只不过比之前轻了很多。
　　她说：“我的手现在拿不了东西，你别介意。”居然能猜到？还做了解释……
　　沈星阁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口憋住的气虽然出不来，又似乎没那么要紧了。
　　手机里的人不知道这边的人心念电转了几回，直接抛出最诱人的饵：“你想见井昱可以，但必须等我回去。”
　　沈星阁盯着手机屏幕看，明知道看不见，但她就是不死心的想透过那层黑暗看到什么。
　　“就这么简单？”她问。
　　“嘿嘿”电话里传来个干巴巴的笑声，“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星阁嗤笑，“呵，我当然不会以为鹤董和您真的会以什么出生时间作为交换条件，把那么重要的人让给我。而且小鹤董您又是一个喜欢躲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人，我不得不提防；这一次这么容易放水给我，那会不会还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套路在后面等着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里的画面出现一阵晃动，幽暗的房间轮廓出现在屏幕上，然后又是一阵晃动。手机画面上出现了鹤于陆的面孔，她开了一盏台灯，幸好光线是暖色的，要不然沈星阁肯定要被她现在的脸色吓死。
　　太不像活人了。
　　即便如此，这边还是意识到什么，沈星阁迟疑了一下才问：“你那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吗？”
　　鹤于陆不答她的话，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上的人说：“沈星阁我帮你们一次，你领不领情？”
　　沈星阁一时之间有点闹不明白，鹤于陆所说的帮了他们指的是什么？是说不让参合这件事是在帮他们，还是说让她跟井昱见面是在帮他们。说实话，这两种相帮之情她都不想领，但迫于要见到井昱，还是决定先敷衍过去。
　　沈星阁呼了口气，调整了下唇角的肌肉群，笑着说：“那谢谢您了小鹤总，要不这么着，等您回来了我请您吃饭怎么样？”
　　鹤于陆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执着的盯着屏幕里的人看。毛的沈星阁开始担心对面那人会不会一咧嘴说自己早就不吃人类食物之类的话。
　　结果鹤于陆只是说了自己不太常出门，不知道定在哪里吃饭比较合适。
　　沈星阁心里一松，高兴的说：“这算什么难事呀，X市哪有好吃的姐……我知道啊。”差点一不小心又触了对面那位的霉头，沈星阁就觉得很费解，这会儿要是有个小自己三岁的妹妹非夸自己年轻，喊自己妹妹，那她还不乐死。
　　可一换成鹤于陆这女人就完了，非但不高兴，还因为这茬儿跟她甩脸子。什么别扭性格啊。
　　好在这一次实属口误，鹤于陆也没有要发作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