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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慕沙之白黎冰篇 ...

  •   白黎冰篇: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慕沙吗?”
      迷蒙的双眸痴痴地望着刚进门的人。
      “在我们那里,有种说法:风和沙,本是情人,风吹沙飞,沙飘风追,天涯海角,相伴相随……我真的好羡慕沙,因为他能和风在一起,和风在一起……”
      听着话的人,彻底呆住了,甚至连说话的人吐血倒进他怀里,都毫无知觉。
      从藏身的暗处飞也似的掠出,将那失去意识的身体抢入怀中,极速离开。
      快!必须要快!
      凛霄宫宫主历来性情冷淡,并不是因为他们个个天性如此,而是因为但凡修炼若无剑的人,都不能有情绪上的波动。
      早在青盟会,他就曾因为重逢郁风而内息混乱到几乎经脉尽断,现在他更是吐血昏倒,如果不尽快回到白家别苑为他救冶,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早知道郁风对他意义特别,却偏偏没想到他竟然根本不知道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难怪当初他会离开池中城!
      难怪当时和他说谈及郁风他的神情会那么异样!
      该死!
      要不是下午心血来潮想去找他,在近身前就发现他周身极度危险的寒气,一直守在暗处,他也许……
      不行!
      压下心里不断汹涌的恐惧,把毕生所学都用在足下,我欲耗尽全部劲力与内力,只为能更快一步到达别苑。
      快!必须要快!
      别苑早在我下午发现异常时就做好了处理最坏结果的准备,因此当我抱着昏迷的他冲进别苑,整个别苑立刻沸腾了起来。
      一边是我和雪为他运功调理内息,压制寒气,一边是凛霄宫的医使们为他配制汤药,双管其下,十几个时辰后,他的内息终于平静了下来,却也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估计至少半个月内他都无法使用内力。
      坐在床边,守着依然没有清醒的他,瞥见那本应该是银色却被染黑了的长发,我忽然发觉,眼前的人似乎还不满十二岁。
      十二岁……
      十二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记忆,开始倒退,一直追述到它存在的最初——
      最初的记忆,是在凛霄宫里。确切的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凛霄宫里了。那时候,生命的全部就是和一大群孩子一起在凛霄宫里吃饭睡觉练功练字,直到七岁那年。
      七岁的小孩总是很贪玩好奇,所以当有些年长的从宫外回来的孩子带回外面的消息时,我被他们口中的闹市、戏曲、小吃吸引了。于是,从此以后我开始注意偷跑出宫的方法,并让这种注意占去我生命中的大半。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重新开始,最终以我偷跟着被派出宫的队伍离开而宣靠成功。
      然而,宫外的现实,全完否定了我之前的所有向往。
      闹市是很热闹,但其中有太多的欺强凌弱;戏曲是很好听,但却夹杂了太多的□□;小吃是很香,但必须要有钱……最令我意外的是在我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已经被卖给了一个有钱人当宠物。
      凛霄宫里的人,也许冷淡,但他们不会欺骗,不会在笑着说要送你回家的同时把你卖进非人生活的地方。
      刚开始,我有过反抗有过挣扎,只是我在凛霄宫以习文为主,所学武功根本无法在这种时候保护自己。不能保护自己就唯有接受,学会接受,才可以活着。然后,我懂得了用武力之外的方式保护自己,早在凛霄宫便为师匠所赞的头脑,很快也被那些买我的人所发现,为我带来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我的出色令我成为更多人争相抢购的货物,使我在之后的三年里被四外买卖,直到那些买过我的人发现我对他们的威胁,开始追杀我。
      的确!我很危险!
      他们现下的产业有哪个不是经我之手?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轻易令他们任何一个家族破产。
      “想回去了吗?”当一身玄衣的凛霄宫信使·霜出现在我最危急时刻时,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凛霄宫的强大会不知道我当初的偷跑?
      记起很小的时候师匠告诉过我们“凛霄宫是一个家,一个不以血缘为基础的家”。那么,我这些年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一个家长对他孩子的任性的放纵?直至他的孩子遇到危险,才问孩子是不是愿意回家了?
      是吗?
      是这样吗?
      可惜,你们的做法,只会令我放弃我的家。
      可是,除了凛霄宫,我还能去哪里?
      既然无处可去,就让凛霄宫成为我新一任的买家吧!
      “走吧。”对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回答他是否回去——凛霄宫,已经不是我能用“回去”这个词的地方了。
      去到凛霄宫,我只住一了夜,便被送往白家,也是那一夜,我的名字从“冰”变成了“白黎冰”。
      白家,是凛霄宫的对外机构,是以白姓一家族为名经商,掌握着凛霄宫的财力与情报。白氏家族在明处主要经营酒楼客栈钱庄布坊镖局等普通商务,在暗处则从事情报活动,以收集版卖情报谋利,非常富足。
      由于白家以商为主,所以我凭借之前在买卖我的人身上学到的为商之道,很快便在白家中拥有了不可动摇的地位,半年内就全权掌控了白家的一切,十三岁正式接任凛霄宫右相一职,成为白家的家主。
      为商必奸,对于为商者,钱,就是一切。
      凭着这一信条,我让我手中的白家空前的富有,甚至只要我愿意,皇帝也奈何不了我。
      我忠于凛霄宫,但这种忠并不是真正的忠心,而是因为我们的立场不冲突,不会有损为商的利益,而且,凛霄宫还是我认定的最后一个买我的买家——虽然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买回我自己。
      那时候,凛霄宫的宫主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因此我也没必要去在乎什么,直到一个怪人的出现。
      那个怪人似乎也经商,在他那里我知道了许多闻所未闻的经商方法。
      为了能从那个怪人身上获得更多的奇思妙想,我用我惯用的计量接近一直被宫主丢在一边的他,骗他向我说了很多,无论有用没用,直至宫主开始注意他,命令我不许再接近他。
      我并不意宫主的命令,叫他一声宫主,只是一种称呼,就像别人叫我白老板一样。但我还是如他所愿的没再去找那个怪人,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而且我的高傲已经不允许我再假装亲切。
      我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当我富可敌国时,我就做到了让自己拥有不亚于任何一个君王的气势,所以我不允许自己像个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温良小生,哪怕只是假装。
      没有利益可图,我便不再去管凛霄宫,无论那个怪人是不是消失,无论宫主是不是失踪,我所做的,最多只是去服从那些无损利益的无足轻生的 “命令”。
      真的是很无足轻重!
      什么等人,什么让一个陌生人继承凛霄宫,这些事,与我何干?
      若不是我真的很无聊,我根本不会出现在洛泉边。
      然而,那个从湖底冒出来的银色身影却从此改变了我的生活。
      是怎么改变的?
      我不清楚,只是知道当我发现改变时,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绝对会让之前的我唾弃的生活。
      生活,简单的生活。
      简单的说话,简单的笑,简单的不去思考一言一行间可能存在的另一层意义。
      这种彻底颠覆为商之道的生活,意外地令我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满足,近乎幸福的满足。
      所以,我甘愿为它抛弃全部。
      高傲也好,自负也好,什么都好。我甘心为了只搏他一个生动的表情而做出任何事。
      “我明明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高贵得像个帝皇似的,怎么现在就成了个小流氓呢?”
      眨着清澈的眼睛,一脸让人恨不得欺负的表情,歪着头问出那样的话的他,令我异常庆幸,自己能变成“小流氓”。
      想留在他身边,即使用曾经最鄙视的“死缠烂打”也开心做他口中的“跟屁虫”“黏黏胶”。
      白黎,是我只属于他的称呼,因为他觉得“冰”这个字和我一点边也沾不上,却不想“冰”是我长久以来的真正的名字。当然,他不知道这些,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明白他和那个怪人一样来自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所以自然了解他一天到晚喃在嘴边的要去宫外的心思,毕竟那里是被他们称为“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为此,青盟会的请柬可以算是送得很是时候,仅管雪不是很情愿,但现在的凛霄宫还有谁会舍得让他不高兴?
      一个让清冷的凛霄宫终于体会到温暖的人,一个用纯净的笑住进所有人心里的人,又有谁能够拒绝?
      于是,几乎动员整个凛霄宫的“公费旅游”,出场了。
      火红的朝霞中,那一抹银色的身影令天地都几欲失色;青山绿水间,那顽皮的嬉戏声连百兽都觉得雀跃;缤纷的万花丛里,那追逐玩耍的绝美笑脸灿烂得夺目……本是早已见惯的山明水秀,却因为他的加入而变得格外美好,美好得连一向厌恶出门的雪都不得不承认,很愉快,愉快得好似梦境。
      然而,只要是梦,就都会有梦醒的一刻——青盟会前院里,那深深地注视着郁风的眼神,是否标示着已经是梦醒时分?
      他和郁风的事,凛霄宫上下无人不知,对于那个为了他像疯子般的郁风,即使是雪都会为之感动,为什么他却在重逢时非但不开心,反而还让周身的寒气急剧凝聚?
      不安地跟着他回到客房,看到的则是一片冰天雪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一个人能让他的情绪如此波动?
      明明他们俩个都已经成婚,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白…黎……白黎,我好寂寞!好寂寞!”
      是吗?
      如果你不想见到郁风,那么,我就会让你忘记这世上有这个人。
      阻断所有郁风可能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机会,我竭尽所能地将他守在我的保护圈里,即使是去闹市,他所走过的每一寸土地也都被我刻意地安排过,更不用说他在街上碰触到的任何东西,甚至是那株何首乌。
      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事先安排,在街上有凛霄宫和白家为他开路,在青盟会上有我和雪为他阻断各方的窥视。
      可是,随着荆无命的一句“在下恳请凛霄宫主赐教。”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
      知道他一定会应邀,知道郁风肯定会乘机行动,但我却料不到他竟然会废了郁风,更想不到他会带着穆逃跑。
      为什么?
      为什么他和郁风会弄成这样?
      一切的答案,直到今天他让穆调查池中城,才得以知晓。
      原来,他竟然不知道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难怪会那么伤心地说“寂寞”。
      轻抚着安然的睡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放心吧!等你醒了,一切就都会好了。雪在很久以前就会凛乱,一定会治好你的风,到时就不用羡慕沙了。”
      静静地坐在床边,我等着他睁开那双我最钟爱的眼睛。
      “右相,池中城主求见!”
      “知道了。”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想必那人的凛乱已经解了吧?
      起身打开房门,正欲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不一样的波动。
      “史昂!”
      黑影一闪而过,再看时床上已再无人影。用最快的速度追赶出去,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的天地。
      是什么人能在白家别苑如此进出自如?
      是什么人能快过凛霄宫右相的轻功?
      是什么人要带走史昂?
      在这个别苑里,史昂并不是凛霄宫宫主的身份,为什么还会有人找上他?
      是因为白家,还是因为池中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慕沙之白黎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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