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错》希翼

20、重逢 那张脸冲击

　　“青盟大会？”什么玩意儿？和武林大会一样吗？
　　“是的。青盟大会是每十年一次的比武大会，是以赛出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驭雪永远平淡的声音，为我解释没表达清楚的疑问，“青盟会是由朝庭组织在江湖中的帮会，是朝庭对江湖武林存在的一种肯定与鼓励。青盟会每两年举行一次青盟大赛，赛出两年中最强的青年才俊，每十年举行一次青盟大会，将十年内所有青盟大赛的胜出者集齐，赛出这十年内的最强。”
　　青盟大赛？青盟大会？青盟会？
　　怎么听着这么像全国运动会，奥林匹克运动会，体育委员会？
　　全运会的胜出者，选送至参加奥运会，由作为政府机构的体委组织每届运动会……^_^|||
　　可惜这里的运动会只有一个比赛项目，而这个比赛项目至今都没上得了真正的奥运会寒场——比武。
　　哎！到头来，还不就是个用来比出“天下第一”的武林大会！
　　真不明白，为什么但凡是在古代，就都会有个武林大会？
　　不过，好像在现代运动会也不少。
　　看来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的争夺“第一”的事，即使是两个不同的时空。
　　还真不愧是一个祖宗进化出来的！
　　“宫主，”知道如果再性我胡思乱想下去，我会连盘古开天劈地都要重新探究，驭雪很恰时地出声呼唤，在确定我回魂后言道，“此次青盟大会何为？”
　　“何为？”好端端的说什么文言文！不就是问我去不去参加，派谁去参加。
　　“以前宫里何为？”在经历过刚做宫主时因为好奇而事事亲力亲为结果令整个凛霄宫鸡飞狗跳的生活，再尝试过权力下放实行宏观调控结果对更多的事务莫名其妙的日子，最后步上做米虫的生涯，如今的我已经彻底地掌握了“前车之鉴”这四个字。
　　“宫里已经近百年没有参加青盟大会。”
　　“近……百年？”都过了百年，黄花菜也早转世做菜花籽了，怎么还有人记得有个叫凛霄宫的地方，要时不时的送张请柬？
　　“是的。前几任宫主都不喜欢人，所以长久以来，若非必须凛霄宫从不现身江湖。然凛霄宫声名在外，即使对世俗不闻不问，也只会得个‘神秘’的美名，引来越来越多的窥视。”渐渐的，驭雪的话中透出了无奈。也许看似永远平淡的驭雪，是真的非常向往平淡吧！。
　　可是……青盟大会十年才一次……和无数书中描绘的武林盛会相似的青盟大会……记载所有传奇的江湖……传说中总是奇遇不断的客栈……甩着抹布机灵地问着“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的店小二……明目张胆地风花雪月的妓院……充满失传的民间技艺的集市……至今仍只停留在想象阶段的古代城市……向往啊！
　　我难得来一次古代，虽然已经在这个空间里生活了三年，却只在两个地方呆过，且从来都足不出户，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出门的机会……
　　可是……我怎么向想要平淡的驭雪开口啊！
　　要知道，在我刚做宫主没多久就把整个凛霄宫几乎移为平地时，是全靠驭雪帮我收拾残局的！这样一个总是默默地为你做好一切的人，我怎么能让他为难？
　　可是……我真的好想去！
　　“那我陪你去吧！”不知何时，白黎冰出现在我的身边。
　　真的？
　　“这么一张写满兴奋的脸，我可舍不得拒绝。”白黎冰的言语很轻快，令我非常不满。
　　我脸上哪有兴奋？
　　“是，你一点也不兴奋，只是一脸想要去看热闹的幼稚！”
　　谁幼稚……
　　等等！
　　我好像刚刚都没有开口说过什么吧？他怎么和我对话的？
　　“都说你幼稚了！即使没说出口也都写在脸上了！”一把像捞东西似的摸了下我的脸，白黎冰很没形象地笑开了。
　　可恶！为什么明明初次见面时还是那么威严的一个人，怎么到今天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简直就像个流氓！原来那个像帝王般高贵的男人哪去了？
　　“走开走开！”不满地甩甩脑袋，挥挥手，摆脱掉白黎冰肆无忌惮的碰触，我用力地瞪着，气呼呼的嚷嚷，“白家破产啦！怎么你越来越闲，没事有事都往这里跑！宫内事务是驭雪的管辖，不关你事！走开走开！”
　　“哈哈，恼羞成怒了！如果让祖师爷知道现在的凛霄宫宫主是这副样子，一定会哭的！”
　　再幼稚也不是被你们宠出来的！
　　做宫主做成米虫已经让我很“退化”了，这帮人还由得我任性，宠得我像个十来岁的小鬼，害我的大脑都不适应原来二十六的自己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再卓越的电脑如果长达三年一直被荒费处置，也会被淘汰，更何况我这个只有自己认为是发达的大脑？
　　“我知道你很感慨，毕竟没几个人能越活越回去。”装作悲哀地拍拍我的肩，白黎冰的安慰在我看来像极了警匪片里那些劝死者亲友节哀顺便的凶手。
　　“不过，既然是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不是吗？驭雪？”无视我已经喷出火的目光，白黎冰意有所指地把话投向了一直沉默的驭雪。
　　瞟了眼笑得神秘的白黎冰，再看看一脸对白黎冰充满仇恨的我，驭雪最后像妥协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呼出一口气：“我会回复青盟会来使，今年凛霄宫宫主将亲临青盟大会。”
　　“什么？”太过突然的一句话，令我的愤怒在瞬间被惊诧所代替。
　　“那我就来安排行程吧！不过……”没有理会我的提问，白黎冰忽然莫名其妙地向我抛了个非常怪异的“媚眼”，“以宫主您现在的——样子，您认为您能如您所愿的在闹市里游玩吗？”高高地吊起眉毛，刻意拉长声音，边说还边对我上下扫视，这样的白黎冰，又一次将我早已飞至九霄云外的愤怒拽了回来。
　　更郁闷的是正当白黎冰对我的外表评头论足时，我的余光该死的在附近的冰块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张快到“祸国殃民”境阶的脸，一头世间罕有的银发……
　　不看了！
　　单只看一眼就已经有足够认人围观的本钱，这还让我怎么去看别人的热闹？
　　光自己就有够别人热闹的了！
　　“别灰心！在你们的世界不是还有种专挑没人的地方去的旅游吗？我会专找那些山明水秀的地方走！听说你们那里好像已经没有这种地方了。”像似早已料到我的反应，白黎冰的言语间有浓浓的阴谋。
　　哼！别以为你和某人认识了十几年就好像对我原来的世界有多熟悉！要不是我真的在宫里很无聊，我一定不上你的当！
　　“即然白黎如此自荐，那就去安排吧！”冷冷地吐一句话，掩盖掉所有的心里活动，只有这种时候我才像个“宫主”。
　　“是，属下领命。”
　　于是几天后，凛霄宫带着可以媲美出征军队的庞大队伍出门旅游了。
　　为什么会如此庞大呢？
　　因为白黎冰说，要“宾至如归”。
　　我们这次去的地方都是“万里人踪灭”的世外桃源地，由于没有人家，所以为了能在尽性的游玩之余还能享受到一流的就餐与舒适的休息，白黎冰把宫里的所有能带上的厨师都带上了，与厨师相应的，就必须带上足够的餐具，例如锅碗瓢盘、各色菜刀等，差点连厨房里的灶炉都拆了带上路。除此之外，白黎冰还带了顶极豪华的帐逢数个，桌椅床铺等精美家具十数件，锦被华衣等数十箱，用于行进间休息的轿子、马车、可抬式竹椅等若干……
　　军队人数众多是为了打仗需要，我们出游人数众多，是为了搬运东西。这种奢华的公费旅游，实在令我在出发第一天忐忑了好久，直至充满整个眼帘的绿将脑中所有的思绪全变成对美景的感慨。
　　被清晨的露水洗礼过的大片草地，晶莹清秀；云雾缭绕的群山之颠，如梦如幻；逶迤的悬崖峭壁，气势磅礴；与天连成一片的花海，璀璨夺目……
　　向后仰面倒在花海上，激起大片花瓣飞舞于周身，懒懒地抻张开四肢，闲闲地看着碧蓝天空中的朵朵白云，我感叹不已：“这样的日子，已经是第几天了呢？”
　　“第一百零四天。”学着我的样仰躺在花海上，穆淡淡地回答我的自言自语。
　　“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像是没有听到穆的声音，我依旧看着天，自顾自地说话。
　　“只要主人愿意。”回答也仍是淡淡的。
　　“我们是为什么出来游玩的呢？”完全放松的大脑，胡乱地运行着。
　　“为了参加青盟大会。”
　　“青盟大会还有多久？”是不是到时候这种生活就要结束了？
　　“半个月。”
　　“以我们目前的行程，再几天可以到？”
　　“……”好像正在进行紧张的计算，穆的声音过了好久才再度响起：“三十七天。”
　　“三十七天啊……”
　　嗯？
　　“三十七天！”一下子从花海上坐起，我不敢至信地盯着穆。
　　“是三十七天。”受到我的注目，穆也坐了起来。
　　“白黎冰！”匆匆地从地上爬起，我大吼着冲向正在指挥炊事班做午餐的白黎冰，“你是怎么安排行程的！再过十来天青盟大会就要开始了，我们却还要行进一个多月才能赶到，你是怎么排的时间？”
　　“那么请问宫主，”对我的努吼彻底忽略，白黎冰好似暇整地开口，“是谁为了在天之涯看日出结果总是睡过头而等了三天？是谁为了追兔子在林子里迷路了两天？是谁见镜湖清澈就在那里泡了整整一天的澡？是谁因为总抓不到鱼让午餐时间长达一天？是谁为了在万花谷扑蝶……”
　　“我没有扑蝶！我是在抓蜜蜂！”人家周伯通的百花谷里蜜蜂翅膀上都有刻字，那里好歹是个“万”花谷，所以我就想抓一只来看看，才不是扑蝶！
　　“是，不是扑蝶！”一脸的敷衍，那种表情就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那么宫主，现在知道是谁害我们的行程出错了？”
　　“是。”明显的底气不足。
　　“知道不是我的安排有问题了？”
　　“是。”典型的被老师叫进办公室训话的小学生样。
　　“那么宫主还有问题吗？”得意的微笑在脸上散开，那一声声的“宫主”怎么听怎么讽刺。
　　“干嘛不早点提醒我？”低着头小声嘀咕，诚实地表现自己有承认错误，也正在反醒。
　　“我以为宫主不想去了！”像对我的提问很意外，白黎冰夸张地挑高了眉，“凛霄宫的宫主已经几百年没参加青盟大会了，不差多一个不去的宫主。”
　　“可是，驭雪已经答应他们了，如果失约，不是会让凛霄宫蒙羞？”天哪，我是不是又给凛霄宫闯祸了？这次明明已经让驭雪放下宫里事务跟着我一起出来，帮忙结果我制造的麻烦了，怎么还会出这种事？他们真是太纵容我了！
　　“不会迟到的！”仿佛看出我的不安，在帐中批完刚从凛霄宫送来的文件的驭雪出言澄清事实，“你刚刚问小穆的，是按现在的行程速度计算，如果换一种赶路方式，我们不到三天就能到青盟会。”
　　“真的？”
　　“真的。”微笑着点头，此刻的驭雪美得难以形容。
　　“真的？”转头问向白黎冰，见他已收起调侃的神情，我不禁安心了大半。
　　“真的。”温和地笑着，轻抚我还挂着不安的脑袋，“也不想想我们的内力，那么蠢的话，怎么叫人不想逗逗你？”
　　什么叫“蠢话”？难道我刚刚问穆的话中有错误？
　　不记得了，都说那时候大脑太放松了！
　　但是……
　　“小穆，你也是针对我的语病，纯粹耍着我玩，还是真的没明白我问你的话？”把心里的疑问直接求证于紧跟着我的穆，虽然会生气，但我其实很希望穆的回答能是前者，因为若是那样就说明我的“育子（教育儿子）”教育成功了。
　　“一半一半。”
　　够狠的回答。
　　“那……是什么样的赶路方式可以让三十多天的行程缩短至三天？”虚心地问出心里的不解，我可不想再被耍。
　　“当然是用轻功啊！”白黎冰的温和又消失了，那一脸夸张的表情和模糊记忆里的某张脸一样有种令我动手狂扁的冲动。
　　“轻功？”就算用飞的也不能那么快吧？
　　“主人刚刚问我是就目前走走停停的行程速度，如果像普通一样走，从这里到青盟会，要不了二十天。”像是有点良心不安，穆解释道。
　　感情我的错误就在于“目前的行程速度”？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而且似乎我自己也有错。
　　“那，如果用轻功，最晚我们能玩到什么时候？”
　　“如果只留下轻功最强的几个，我们可以一直游玩到青盟大会开始的前一天，也就是十五天之后。”
　　好强啊！普通用几十天走的路，用轻功一天就能赶到！
　　“那我们就玩到最后一天吧！”遥望不远处的花海，我不由得嘴角上扬，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棒！
　　我的决定，很快被凛霄宫上下全体通过。为此，青盟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傍晚，在留下一大群厨师和搬运工后，加上我总共十二个人，用轻功以最华丽的出场方式，现身在了青盟会。
　　我很清楚从天而降的那种大排场是何等的令人震撼，所以我很理解那些因我们的出场而吓得几乎快把眼睛突出来的人，也很欣赏他们这种各色各样的表情。
　　然而，就当我愉快地环视在场所有的人时，一张不因我们的出现而诧异，却把目光紧紧地锁在我身上的脸冲击了我的视野——郁风。

　　ps:
　　这章虽然看起来有点罗嗦，却是写凛霄宫众人对昂的感情，以后会弄个番外，专门说明一下（还有许多昂不知道的事噢！（广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