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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是凛霄宫主? “史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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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视野里,一个银色的身影矗立在中间。
无可否认,他是我见过最美的人,美得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是,对着眼前这块比现代版镜子都更有清晰逼真视觉效果的大冰块,看着其中倒映出的似有熟悉却更陌生的影像,虽然已经成为事实一年多,可至今仍叫我郁闷到顶点。
我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标准中国人,怎么会是冰块里倒映的那个银发金眸的少年?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先不说那拥有金属光泽如水银般的及膝长发,也不说那淡得找不到瞳孔的眼睛,更不说那白得几乎已经透明的皮肤,单是眼前这个身影的年龄就和我大大的不同——再怎么说我也在我的世界里活了二十三年又六个多月,在这个世界里呆了三年多,而镜子里的人根本还只是个少年,连有没有到十六岁都成问题,怎么会是二十六岁的我?
这个连我妈都认不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我!
一年半前,我刚离开池中城,因为心里不痛快,发泄似的用轻功使劲乱飞,结果体力不支,一头便栽倒在了地上,人世不醒。
本来,心灰意冷外加中毒太深,我以为我会就这么去见在天堂里下围棋的爷爷和外公,哪知我竟然只是饱饱地睡了一觉,而且还在睡醒时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已经寻找两年的地方——洛泉。
定定地注视着脚边那块刻了“洛”“泉”二字的石碑,再望向十步之外的那潭泉水,我实在记不起我昏倒前有看过这样的景色。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没有去寻求答案,而是“扑通”一声垂直地跳进了水里——希望没有人以为我是在为情自杀。
感觉着周身和攸谷寒潭里极其相似的触感,我本能地开始调息。
真舒服!这种久违了的温暖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令我几乎昏昏欲睡。
身体里的暖流随着调息渗透到每条经络里,与血液溶合在一起,使每个细胞都好像获得重生一样,焕然一新,充满活力。
与此同时,和泉水直接接触的皮肤,每个毛细孔仿佛都学会了呼吸,让我感觉不到在水里应该有窒息,新陈代谢通过皮肤上的每个毛孔与外界的泉水进行,把体内所有的污浊都排尽,把外界的精华都纳为己用。
此刻的舒适前所未有,懒懒地舒展开四肢,任身体在水中自由下坠,我完全地沉浸在了这种好似回到母亲胎盘中的温暖。
当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种母体的感觉并不仅因为温暖,还因为它确实重新塑造了我的身体。
没有注意到身体正在变化,当时的我只是顺着惰性的本能享受,直至我的右手在舒展时无意识地握住某样东西。
洛泉很深,但它很清澈,即使在泉底能见度也不低,可是对于我手上触碰到的冰凉硬物,我什么也看不到。
好奇使我结果了单纯的享受,开始顺着手上的触感,摸索手中的物体。凉凉的硬硬的薄薄的长长的窄窄的有点锋利,像似长条形的东西,插在泉底的泥土里。
究竟是什么呢?
探究地向前靠近,忽然发现因身体移动而产生的水流在我面前形成了一把若隐若现的剑。再看仔细,原来是一把用水晶之类的材料做的剑,因为材料的特别使它在水中根本无法分辨,幸而刚刚的水流产生了视觉的错位,才把它的真面目显现出来。
剑……
凝视着明明存在于眼前却看不到的剑,一个曾经听过的声音突然从大脑的记忆库中被调了出来:“去洛泉继承若无剑,你的毒就清了。”
若无剑?
还真是剑如其名啊!
伸手握住大概是剑柄的地方,虽然我不清楚神明说的继承到底是什么,不过就我刚刚摸索到的,这把剑现在应该是插在泥土里,一副等待别人去拔它的样子。
于是,我双手握紧,向上用力。刹时,一股和寒毒发作时截然不同的寒气从与若无剑接触的掌心蔓延到全身,然后仿若原子爆炸般,从我身体的最里面爆发出力量,令我轻松地提起了若无剑。
感觉手里的若无剑已经离开泉底的泥土,我刚舒口气,原先插着若无剑的地方就裂了开来,像个拔了塞子的排水口不断向内吸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我就站在缺口的边上,所以当旋涡形成时,我是第一个受害者。
庆幸于我的皮肤已经学会了水中呼吸,叫我不再有淹死的可能,为此我放心地任凭旋涡把我冲到任何它想带我去的地方。
天旋,地转。
一阵随波逐流后,我躺在了另一个泉底。这个泉很多浅,当我站起身时,水只没过我的腰。
下意识地想环顾四周,才抬头,岸边三个低头跪着的人影就闯入了我的视野。
他们是在拜我吗?
打量着岸边成倒三角形向我跪着的三人,我开始思考目前的状况。
记得在池中城,我一睡醒就成了郁风的贵客,那现在我是不是又一下子成了某某某的什么什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对他们的注目,跪在后面的两个更低地俯下了身体,异口同声道:“驭雪/白黎冰,拜见宫主。”同时,前面的一个高高地举起了原本放在身前像是摆了衣物的托盘。
宫主……
果然,角色又更换了!
想不到我一趟穿时空旅行可以有这么多个身份,简直比网络游戏还过瘾!呵呵!
“……宫主,请更衣。”
正当我越来越兴奋时,跪在后排左边的刚刚好像说是叫“驭雪”的男人开口了。
是噢!全身都湿透了!
“嗯,你们都起来吧。” 记得以前在书里电视里看到的宫主都是酷酷的,不知道我装得像不像。
不过,无论我这个宫主合不合格,这三个“门徒”都是非常优秀的。
看他们三个恭敬却不失气质地起身,后排两个笔直地站在原地,前一个向我稳稳地走来,我终于得见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驭雪,一袭白衣,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清秀,给人一种风华绝代的感觉,怡然地站在那里,既含蓄又自然。
站在驭雪边上的是一身紫衣的白黎冰,深紫色描金边的锦袍服伏帖的穿在身上,衬得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显得格外贵气。
眼前正在为我宽衣解带的是个身着藏青色布衣的少年,只有十三四岁的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像个被老师检查作业学生。
虽然在池中城那段中毒的日子里,我早已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对于眼前这个紧张到连我都替他担心的少年,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继续“服侍”下去,可就我对古代制度的了解,如果我真的叫他停下,只会害了他。
为了消除他的紧张,我只好用自认为最亲切的口吻和他说话:“你叫什么?”
顿时,在我身上忙碌的手停止了,眼前的身影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宫主,他是长老们为您选的影子,是您的所有物,只有您才有权力拥有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名字。”驭雪仿佛看出了我的无措,极其平淡地向我解释。
“所有物?”这还有没有人权啊!他还只是个孩子!
“是。”听出我言语间的愤怒,驭雪的回答愈加谨慎,“当前宫主宣布宫主您将会是新一任宫主时,长老会便在所有幼年门生中选出最合适的进行培训,直至宫主即位,对他进行认可。如果宫主认可,请赐于他名字,如果宫主另有影子的人选,请赐他死。”
“赐他死?”
“是。影子是宫主身边最特别的存在,作为影子培养的人在培训时不可避免地会知道许多宫中机秘,如果被否认……”
“我帮你取名字!”这还有完没完?不就是个名字吗?什么影子,在我看来就是个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加小厮!
不过,当时这么想的我已经忘了此刻的自己是个宫主,而且这个所谓的影子是我的“影子”,是我的一部分,他所有的行动都是代表了我的行动,是除了我之外宫中至高的存在。
没有注意到这些,在打断驭雪说话的同时,我迫不急待地扶起了跪在身前的少年:“名字……名字……你生日什么时候?”
根本无法在一时半刻里为少年想到名字,我最后只能用在网络游戏里给什么什么命名时用的方法——用生日来取名——十二个月有十二个星座,十二个星座有十二个黄金圣斗士,十二个黄金圣斗士有十二个名字。
“三月二十七。”
“噢,那就叫穆吧!肃穆的穆。”才不管旧历新历阴历阳历,反正三月二十七日是属于白羊座的日子。
“穆?”少年细细地咀嚼着自己的名字,看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
“穆!”忽然少年猛地抬起头,一脸想要压抑的兴奋。这个神情和我邻居家的小孩在拿到最喜欢糖时的样子像极了,明明很开心却怕被别人知道了自己有糖会来抢而努力装作不开心。
“谢主人赐名!”
主人?
哎!什么教育嘛!小小的孩子就有这种观念!
不行!一定要改过来!
“穆,叫我时……”已经开口的名字,突然被记忆中一声声的呼唤卡住在了喉咙里。
“少昂,少昂,少昂,少昂……”耳边响起阵阵的幻听,脑海中浮现出我在郁风手上写下名字时的景象。
“史昂,叫我史昂!”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就算我从此背弃自己的真名,我也不想再记起那尤如诅咒般的呼唤。
“穆”和“史昂”,我今天还真是想了两个不错的名字。
“时少昂”和“史昂”,尽管很相似,但却代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时少昂是池中城城主的“夫人”,史昂是***宫的宫主……
是什么宫来着?
好像还没人告诉我!
“宫主有什么疑问吗?”驭雪的声音再度出现。这家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七巧玲珑心?为什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
“是的,这里是凛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