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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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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繁忙为夜晚的宁静休闲,增添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寝室中,年时正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了锁骨,这不修边幅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感。
看着休闲悠然,手上却没停过,一直打着字,似乎是聊到了什么令人激动的话题。
年时正在跟叶秋声吐槽今早遇见的那个脸皮极厚的奇葩。
然而,听了他的遭遇,叶秋声非但没有报以同情,同仇敌忾,反而是看热闹地问着后续发展。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发来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叶秋声表示,只有这种类型的人才制得住他这股端着的范儿。
想了一下,又举例,“要是像殊非那种冷清脸皮薄的人,还不被吃得透透的,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年时无语,心想,这说明破比喻,这有可比性吗?
似乎叶秋声只是随口一扯,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写作实践的要求,“这个老师还真厉害,实践观察,我感觉就跟学二专差不多了,太耗时了。我今早碰见殊非,他也是因为这个才加的社团。不过想想也是,都大三了,肯定是为了正事才这么折腾的。”
年时抓重点的能力不一般,问:“你今早又见到柳殊非了?”
“对啊,就在我们社团活动室。”
年时轻笑,看来是无巧不成书啊。
这时,叶秋声发来一条长语音,“我盘算着,今年校庆晚会估计得一番折腾,正好碰上了殊非,有才有颜,让他写个剧本,同时还能演……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到时候人要是不够,抓壮丁,你可得来。”
听着这厚颜无耻的要求,年时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好兄弟,两肋插刀,这点要求算什么,都不是事儿,还值得你提这么一嘴吗?”
叶秋声透过现象看本质地回了句,“行了吧,你现在还指不定心里怎么嘀咕我呢!早就看清你了!”
年时:……我还能说什么?
夜晚,除了情侣约会,大多学生还是待在室内,要么在教室自习,要么在寝室休息。
男生寝室B栋203的几个主人都是单身狗,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在寝室好好待着。
对于柳殊非来说,在哪学习都是学习,环境不是一个具有影响力的因素。
自从上次被迫待在寝室后,他就觉得,似乎寝室更加适于学习,还能节省来回的时间——校园太大也是一件苦恼的事。
于是他转移了学习阵地,这会,他正在读早上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戏剧是什么》,桌上还摆着几本《戏剧表演》、《戏剧的诞生》、《表演的修养》、《戏剧家的品格》这些大部头的书,正是早上从叶秋声手里得到的参考书目。
贺子由在用电脑追番,戴着耳机,似乎是看到搞笑片段,笑声也不自知地放大了。
宋词和孟醒原本一起玩着密室游戏,几局失败后,就颇有自知之明地放下不玩了,现在闲聊着。
突然,柳殊非就被喊了名字,他放下书,扭头看去,脸上带着疑问。
然后就听孟醒聊他今天的奇遇,“今天社团开会,那么猜我碰见了谁?”
柳殊非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宋词拍了他肩膀,“别卖关子了,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
孟醒顿了顿,语气夸张地说:“我遇见了年时,上次那个八卦还记得吧?”
没等别人回答,孟醒又接着说:“没想到他素描这么厉害,简直是大神,我就厚着脸皮要到了电话和微信,你们是不知道,这个过程多么艰难……”
宋词表示不相信,“你这缠人的架势,简直是无往而不利啊,没把别人闹出脾气就不错了。”
不知什么时候,贺子由放下了耳机,也饶有兴致地听着,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孟醒没继续纠结这个,又夸了年时几分钟,就露出像捣蛋男孩闯祸前那种笑容,“你们想不想看看年大神的朋友圈?”
柳殊非见他看着自己,摆了摆手,轻声说,“这不太好吧。”
宋词也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有点缺心眼啊……不过,朋友圈发出来就是给大家看的嘛。”
说完,就把头凑过去,三人一起翻看着。
似乎是没找到有趣的东西,孟醒变得兴致缺缺,“一个月可见,发的都是一些画,还挺好看。”
宋词跟贺子由也不是专业的,画再好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多看了两眼。
柳殊非没去凑热闹,依旧在自己的位置上。
宋词看到他这般勤勉自律,忍不住说了句,“老幺,你身体刚好点,还是得注意休息,学海无涯,健康为舟。”
柳殊非往桌上的闹钟看去,晚上十点整,想了想,点头答应着,“知道了,一会就睡。”
宋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昨天的医药费,已经被那个好心人付了,你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吗?帮了这么大忙,钱得还回去,还要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
柳殊非眉头微皱,不知是嫌麻烦还是什么。
宋词看着他,又说:“这是一种礼貌,一定的社交是不可少的,人家这四舍五入地算是救命的大恩,怎么能不表示表示?”
孟醒搭话,“没什么的,吃饭的时候,我们有空跟你一起去。”
贺子由也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柳殊非只得轻声应下,问向宋词,“医药费多少?”
宋词想了会,“我昨天看了一下,好像是二百五。”
看着柳殊非打开微信,准备转账的样子,宋词有些新奇,“你还加了微信?可以可以……”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就被否定了,“没有,这是他朋友的微信,我没他联系方式。”
旁边几人面面相觑,有些纳闷,再三追问,终于在柳殊非的答话中拼凑出了事实。
其中的诸多巧合,让几人心绪复杂,想到刚才还在扒某人的朋友圈,则更是五味杂陈。
沉默半晌,孟醒道出了心声,“偶然中的必然,放在影剧里那就是爱情的萌芽啊!”
然后,这个新鲜出炉的爱情预言师就被宋词轻拍了后脑勺,“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还不快洗洗睡?”
宋词转向柳殊非,语气温和,“不管怎么说,相识就是缘分,但人情和交际还是要的。”
柳殊非点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转账。
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的叶秋声冷不拉丁看到这“二百五”,没反应过来,没等她发出一个“?”,对方就发来一句言简意赅的解释。
想了会,叶秋声回了句,“这事还是亲自来好一点,万一不接受,来回推脱的,我这传音筒也不好当。”
接着就把年时的微信推给他,只见对方过了会儿,简短地回了个“好”。
然后叶秋声把这个消息界面截屏发给了年时,幸灾乐祸地调侃了两句,得到的都是不咸不淡的回答,然后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两人估计是聊上了!
其实说不上是聊,年时敏锐地感觉到柳殊非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式的敷衍。
就比如,“昨天谢谢了,这个是你垫付的医药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饭”,真是感受不到什么诚意,何况年时还记得同样是昨天,他提出对之前的事的赔罪请客,当时就□□脆利落地拒绝。
年时觉得,应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果然,年时刚收下了那个“二百五”的转账,退出聊天界面,就发现孟醒发来存在感十足的消息:年时大神,我刚才发现了一件很巧的事,我室友殊非跟你也是相识的,感觉世界真是挺小的。
也许是年时对他的认知定型了,看着这句话有一股浓浓的欠扁味道。
或许是多了这一层考虑,年时没屏蔽拉黑这个存在感十足的人,随便回了句就没搭理他了。
夜深人静,连呼吸声都是这么清晰可闻。
年时静默而坐,一些片段浮光掠影般闪过。
年时文艺了一把,只觉得生命与生命的遇见是这么难以言喻的妙。
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句话,一见钟情,是因为两个陌生人遇见的宿命感作祟。
年时当时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嗤之以鼻,因为人的一生中的擦肩而过和陌路相逢甚至无法用数字来计量。
他觉得这句话还不如“一见钟情,是因为两个陌生人遇见时迸发的荷尔蒙作祟”具有说服力。
但是,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一次遇见是偶然,两次遇见是凑巧,三次就是因缘际会。
茫茫人海,从未有交集的人,竟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遇见。
而这熟悉的陌生人,还有一种私人交际圈互相渗透的感觉,年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