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逃亡》京墨当归

2、第2章 2楼 引见人 那是令陆东

　　陆凡发现这栋楼的楼梯和他平时上课的那一栋不一样。
　　每段楼梯大概长了三倍，而且楼梯拐弯处的台子没有阳台，整面墙是封住的，楼道里没有光。
　　上到楼梯拐弯处的时候，感应灯便会自动亮起来。
　　二楼没有住户，两面都是墙，陆凡也没有看到车子。
　　“阿凡。”
　　陆凡停住了往三楼的脚步。
　　一回头，他全然愣住了。
　　那道身影他再也熟悉不过，那句“阿凡”他听了整整十年。
　　陆东炀站在楼梯灯旁边，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大半脸上，另一角沉没在阴影之中。
　　“爸！”
　　陆凡大喊着一把过去抱住陆东炀，激动地泪水瞬间流下。
　　陆东炀摸摸怀里的陆凡的头，温柔地拍拍他。
　　他真的好想好想陆东炀。
　　可是，他明明脑海中记得，陆东炀在五年前便去世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哭着抬头。
　　发现陆东炀此时穿着一套看起来很精致的暗条纹黑色西服，戴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金边圆形眼镜，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像是个教书的先生，又像是银行里带人办理业务的经理。

　　陆凡记得陆东炀不曾近视，而他平时也只爱穿着休闲服的，他说过，西装让他觉得拘谨了。
　　陆东炀看起来苍白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
　　只是眉眼依旧清俊。
　　握着陆凡的大手软软的，也是温暖的。
　　“爸，我很想你，好想好想你。”
　　陆凡抑制不住地抽泣，反握陆东炀的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
　　他好怕下一秒陆东炀就消失不见了。
　　实际上他也会经常梦到陆东炀，但是在梦里陆东炀好像看不到他的样子，陆凡说话叫喊他都不理睬，陆凡和他之间也始终有距离。
　　“我好怕这是梦，但如果是梦，也好，至少我能碰到你。”
　　陆凡带着很重的鼻音，一顿一顿地说着。
　　“没事的，阿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爸，你有见到妈妈吗，我也很想她。”
　　陆凡问道。
　　他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一直以来他都只能凭着陆东炀和他阿嫲的形容在心里勾勒出他妈妈的样子。
　　从他们嘴里他知道，那是一个很清秀，又很贤惠顾家的好女人。
　　“未曾见过，阿凡。”
　　陆东炀眸中的温柔顿时隐去，回答时声音中听不出波动。
　　“你病了，病得很严重。”
　　陆东炀的话令陆凡不解，他并没有生病。

　　“阿凡，你要知道，我们都很爱你，一直都是，不会离开你的~”
　　陆凡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的。”
　　“阿凡，你一定要记住，刻在心里，一定不能忘记。”
　　陆东炀双手捧着陆凡的脸，神情很严肃认真地再次说道。
　　“我知道了，爸，你和我说的，我从不会忘记。”
　　陆凡手上加了更多力道，想要让陆东炀知道他的意志。
　　“好了，你该上去了。”
　　陆东炀放了手，拍了拍陆凡的肩，伸出瘦长得皮包骨般的手指替他弹去脸上的泪珠。
　　“你还有东西需要寻找。”
　　“什么意思爸，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阿凡，不要忘记，你因何而来。”
　　陆凡不解地看着陆东炀。
　　“一定不要忘记，你一定要…”
　　陆东炀的意识里突然闪过一丝尖锐的声音，震得他头疼，猛地闭上了双眼。
　　“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凡看到陆东炀有些痛苦的样子，拉着陆东炀的手着急地问。
　　陆东炀很快恢复平常，仿佛刚才一闪而过地痛苦不曾发生过一样。
　　“你去吧，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
　　“我不能离开这里。“
　　陆东炀抽出手，把陆凡转了个身，推了推他。
　　陆东炀脸上地神情变得极快，一脸冷漠的样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之气。
　　“祝你好运，陆凡。”
　　他冷魅地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这句话像是通过扩音器发出来的一般，在整个二楼楼道带着回音。
　　陆凡却觉得充满了寒气。
　　他觉得这是一句宣告，就像是在旷阔的教堂里神父所作的一样。
　　只是这间教堂，暗无天日。
　　陆凡不想走，但是他的意识没有一点反抗。
　　这两种矛盾的思绪同时存在着，推着他迈向了三楼。

　　陆，你说的太多了。
　　那是令陆东炀恐惧的声音，来自地下，来自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
　　就在刚刚，他体会到了全身被刺穿的感觉。
　　阿凡，你一定要出去。
　　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