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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动怒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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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方刚的年纪,总会轻易的擦枪走火,哪怕只是一个亲吻。
肖战敏锐的感觉到自己和弟弟的体温都在升高,看了看午后高高挂着的艳阳,赶紧把罩在自己上方的弟弟推得远了点,好让氤氲在两人之间那份旖旎散去。
王一博看着满脸通红的哥哥,笑了出来,在他胸口蹭了蹭,坐了起来。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阿璟为什么凭着沉水香的味道,就知道七姨是他娘亲了呢?”肖战边问,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
王一博见状,轻轻运气内力,帮着哥哥按摩小腿,“沉水香是贡品,上好的沉水香更是千金难求,整个皇宫只有先帝才有得用。二十几年前,先帝突然下了一道圣旨,后宫和朝廷内外所有人员,一律不许用沉水香,违者重罚。”
“难道阿璟是因为七姨偷偷入宫看他时,闻到过这种香?亦或是先帝告诉他,这种香只有七姨身上有?”肖战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
“都有可能。”王一博道。
“不对啊!不是千金难求吗?为什么最近我的衣服都是用沉水香熏的啊?”肖战更疑惑了,“而且,这种香味比起七姨身上的沉水香味道更醇,也更舒服。”
王一博一笑,起身,顺便把肖战也拉了起来,“千金难求是对别人来说,给你用的,就算是万金,我也会找来。况且,沉水香对你的伤有益,再大的代价我也付得起。”
“哦……”肖战缓缓点头,不善的看向弟弟,“你的意思,你的私房钱,不止万金?是谁说,他从未藏私房的?谁说,他所有的钱都给我保管的?”
王一博赶紧摇头摆手一连否认,“没有,我绝对没有私藏。”
肖战看弟弟严肃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
王一博看着哥哥堪比阳光般灿烂的笑靥,心情跟着愉悦了起来。
两人牵着手,在山庄内随意走着。爱人、美景皆在身边,似乎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走着,转眼就是白头。
肖战想了想道:“我不为阿璟开脱,他的确没有处理好自己和拓跋宏红还有静安之间的关系。或者说,他不该和静安好的时候,还对拓跋宏念念难忘。可说句特别现实的话,如果不是他和拓跋宏之间有这层关系,恐怕大铭既要面对鞑靼的攻击,又要防备西夏的突袭,说是腹背受敌也不为过。”
见王一博不说话,又道:“静安是个敢做敢为的人,他想爱便爱得毫无保留,他遇见阿璟,便注定了阿璟没法拒绝他那热烈汹涌的爱意。而静安待阿璟,就如同你待我一样。”
王一博瞬间明白肖战的意思,沈静安可以为朱璟生,为朱璟死。
“在这世上,只有一个王一博如此待我。而朱璟,却有两个人如此待他。当然,我不羡慕他,一点也不。”肖战认真严肃的说完,又重重的点了下头。
王一博笑了起来,转头看着肖战,目光灼灼,“我才不管别人,我只要哥哥爱我,只爱我一个。”
“我爱你,永远都只爱你一人。”肖战捧着弟弟的脸,在他额上印下郑重一吻。不等弟弟反应过来,拉起他的手,“走,看热闹去。”
王一博无奈一笑,这个哥哥,刚才那一长篇甜言蜜语都没害羞,这轻轻一个吻,倒是羞赧了起来。
“走。”王一博催动宝剑,环抱着肖战的腰,御剑而起。
两人往朱家军军营飞去,远远的就见到城楼上挂着白幡,守城的士兵个个面带戚容,无精打采,隐隐约约的还听到些隐忍的哭声。
“呵,这就演上了,速度够快。”肖战道。
城楼上的士兵,见到王一博和肖战落在他们跟前,瞬间双目放光,兴奋不已。方才那如丧考妣的表情,仿佛是个幻觉。
肖战对他们竖了竖大拇指,“继续保持!”
等他俩走下城楼,士兵们又恢复了双目含泪哀哀戚戚的模样。
他俩走进大营中帐,就见几个将军正在商议着排兵布阵。
王一博见大家停下来看他和肖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我们也商量得差不多了,就等王爷做决定。”沈卿寒道。“鞑靼粮草库和军火库都被炸了,短时间内无法对咱们用兵。但这些蛮子就如同那什么……”
“那什么来着?什么虫,什么僵?”沈卿寒拍了拍脑门,颇有些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懊恼。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肖战仔细看着木板上的地图,边道。
“对对对,他们稍微修整过来,就又会卷土重来,非得打得他们一蹶不振永远缓不过气来才行。”沈卿寒一拍桌子道。“我们准备联合西夏还有兀良哈,打过阴山,打到上京去。”
沈卿寒和几位将军把作战路线和各路大军部署情况跟肖战和王一博说了一遍。
“军师,您觉得如何?”沈卿寒看向王一博,其余几位将军和副将也纷纷把殷切的目光投向了他。
“不如何。”王一博沉声道,“你们准备联合西夏和朵颜三卫?他们知道吗?同意了吗?拓跋殿下是与我们交好,但西夏就是西夏,他不属于大铭。就目前来说,拓跋陛下并没有向任何地方出兵的打算。拓跋宏对西夏士兵多么爱护,你们知之甚深,想让他当打手,你们是在做梦。”
王一博顿了顿,又道:“再说朵颜三卫,你们以为兀良哈真心臣服于大铭?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不清楚?联合他们?你们就不怕他们趁机反咬一口?”
“古北口易攻难守你们不清楚?从那儿调兵?你们是想自己引狼入室?从大宁到开平,再到涿州、淅京,战线这么长,你们可曾想过后方补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们几百上千万人行军粮草从哪儿来?要准备多久?草原环境恶劣,变幻无常,将士们一旦遇到菏泽该如何?遇到瘴气又当如何?随军的军医需要多少?要准备哪些药材?准备多少?这些你们都想过吗?”
王一博说到这儿已是面罩寒霜,动了气。
“就算放着这些不谈,察哈尔和科尔沁呢?你们有绝对把握在不损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拿下?我看你们是被朱璟的常胜神话给冲昏头,真以为他无所不能?穷兵黩武的下场是什么?你们不清楚吗?而且,现在京城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有多少人想阿璟死,你们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朱家军灭你们不知道?密云城内突然出现了那么多江湖人,为的是什么?你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出兵,你们是巴不得阿璟早点死吗?另外,朱家军这么多人,粮草到底是谁给的?军饷到底是谁发的?你们心里没数吗?真当阿璟守着金山银山吗?”
王一博说到最后,已然怒气冲天。周身散发出来刺骨的寒意,衣袂无风自动,冰霜从他脚底一直往四周蔓延。
沈卿寒和一众平均年龄三十岁的将领们,被还差两月才二十岁的王一博说的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他们的确没有想过那么多,这些年战争中,他们虽有损伤,却没有败过一场。常胜军的名头,的确让他们觉得自己所向披靡,膨胀了起来。也正如王一博所说,他们除了领兵打仗外,根本没想过粮草和军饷的事儿。反正,他们从来没有缺过粮,从来没有断过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