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之锦衣双行》洛砚清

82、心安 肖战轻笑一

　　两个儿子如此用心，凌薇儿和白凤心中感动，却没有表露太多。岑栖霞和朱璟母子的事情，王一博和肖战已经跟她俩说了，这会儿她们正看到不远的地方，岑栖霞坐在花圃中的石凳上轻轻抽泣。

　　同为做母亲的，孩子就是心头肉，这点儿，她们感同身受。

　　“七姨。”肖战小跑着走了过去。

　　岑栖霞抬起头，看到肖战和大家，赶忙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个微笑，“都回来了。”

　　“七姨，阿瑾他没事儿的。”肖战轻轻环抱了下岑栖霞的肩膀，“难道您不信我？”

　　“你这孩子有多大本事，七姨又不是不知道，怎会不信？”岑栖梧笑了起来，这一笑带着欣慰，带着赞赏，带着无限信任。

　　“七姨，你都夸得我要上天了。”肖战做了个鬼脸，“喏，既然信我，就不要哭了。”顿了顿又道：“任何一个做儿子的，都不忍看到母亲的眼泪。”

　　肖战已经瞥见站在门口，捂着腹部，嘴角挂着血迹，双目热切又濡慕看着岑栖霞的朱璟。他这话，更多是说给朱璟听的。

　　在肖战看来，什么江山社稷，天下苍生，哪里比得上自家娘亲。

　　“嗨，你这孩子……”岑栖霞被肖战这一闹，情绪也缓和了下来，“我只是有点感慨罢了，别人家娘亲想见儿子，就能见到。我却只能远远的，偷偷的看着他。二十八年来，离他最近的除了他刚出生时在襁褓中的那一个月，就是今天了。唉……算啦，只要他好好儿的就行。”

　　“娘……”朱璟眼泪已经夺匡而出，扶着门，慢慢滑倒在地，微弱的呼唤声却如同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回响。

　　王一博和肖战相视而笑，没有一点意外。这也是他俩愿意与朱璟相交甚深的原因之一，不管是修身还是治国，孝之一道首当其冲。

　　如今亲娘就在身旁，又岂有不认之理？

　　王一博身形一闪，到门边把朱璟扶进了内室，安置在床上，看他满脸眼泪跟血迹混在一起的模样，轻笑出声，带点调侃道：“大铭战神也有涕泪交加的一天？”

　　“你若是突然见到期盼了二十多年的娘亲，你怕是比我更激动更狼狈。”朱璟哽咽道，“我早些时候就醒了，只是还有些晕，无法睁开眼睛。她进来看时，我只当是你们安排来照顾我的。可当她靠近我时，我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沉水香的味道，这种香只有我亲娘才有。当时，我便知道，她是我娘亲。她握住我的手时，我便更加确定了。我承自她的血脉，别离之苦，思念之痛，想见不得见之殇，她所有的苦楚，我都能感同身受。”

　　这时候的朱璟，与一个普通失去母亲，渴望母爱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阿璟……”岑栖霞颤声喊了一句，无数个日夜对爱子的牵挂、惦记，全部饱含在这一句呼唤中。

　　朱璟对岑栖霞伸出了手，“娘……”

　　母子俩四目相对，哽咽着、笑着。

　　朱璟胸口突地闷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璟……”岑栖霞瞬间脸上血色尽褪，惊骇不已。

　　站在朱璟床边的王一博，按住他的脉搏，一番探查后，道：“淤血吐尽，只需认真调养，将体内剩余毒素排出便可。”

　　肖战从屏风后拿了方干净的帕子，帮朱璟把满脸的眼泪与血迹擦干净，“静养半月，禁武、禁酒、禁熬夜，更禁乱跑。”

　　朱璟刚想开口反驳，又听肖战道：“有人冒着亡国之险连夜闯入朱家军军营，等你的消息，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一片心。”

　　“不止如此，那人还与我们一起夜闯鞑靼兵营，炸了鞑靼火药库，烧了粮草仓，取了耶律宏硕的首级。”王一博补充道。

　　朱璟一愣，着急的从手肘撑起身问道：“他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你呢，若是好好休养，我就带他来见你。不然，我就告诉他，你不想见他，不稀罕他的担心，不稀罕他对你的好，让他赶紧从哪儿来滚哪儿去。”肖战说完，眯眼一笑，那模样非常欠打。

　　朱璟赶忙不停点头，“好，好，我好好养伤，我一定好好养伤。”

　　“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王一博丢下一句话，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朱璟目明奇妙的看着王一博的身影，转头看向肖战，“什……什么意思？”

　　“一个静安，一个拓跋宏，你好自为之。你应该知道，比起救人，静安更擅用毒。”肖战说完，也走了。

　　肖战追出门，却发现王一博已经没有踪影。他脚尖轻点，跃上了身旁一颗大树，四下里看了看，看到了远处瀑布旁那抹淡蓝色身影，“果然……”话音落，身体已经窜了出去。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随着刮过的微风飞向了天际。

　　“默儿。”肖战从王一博身后抱住了他，搂在怀中，“怎么了？”

　　“如果你是朱璟，你当如何？”王一博没有回头，只把整个身体的重量放在肖战身上，似乎很是疲惫。

　　肖战干脆抱着他席地而坐，让他枕着自己的腿躺在草地上，握紧他的手，注视着他，认真道：“我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从你出生开始，到我死亡结束，除了你，我不会有其他任何人，这是注定了的。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

　　王一博静静的看着眼前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人，一双明眸湿润了起来，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作为天山老祖唯一的入门弟子，作为紫薇宫这一代的执掌者，他自然是预测过自己和哥哥的未来。他也知道他们俩个是紫微双星，是注定了要这一生要在一起的。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他和哥哥之间的感情，不想，也不能出一点点差错。命运的轨迹是注定了的，可未来却不是一定的。在通往未来的路上，一旦有任何差池，就会呈现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肖战怔愣了片刻，低下头吻去弟弟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这一生到目前，走过的路比任何一个人常人一生走过的都多，风雨彩虹经历的更多。可不论我身在何方，心却始终在你那里。有你，我便有退路，有你，我便有归途，有你，我才有未来。我走在每一条路上的脚印，我吃过的每一餐饭，睡过的每一张床，都有你的名字。”

　　肖战轻笑一声，吻了吻王一博淡色莹润的唇，“你知道吗？单单是‘王一博’这三个字，我每次想起，每次在唇间轻嚼时，心底都会涌起一种无与伦比的感动，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柔。王一博，我爱你。这世间的一切与我来讲，都是过眼云烟，唯有你，我为之生，为之死。我来到这个世间，唯一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爱你！外人怎么评价你，怎么议论你，与我来讲都无所谓，你便是你，是我唯一会去深爱的人。你成仙，我陪你，你入魔，我亦陪你。”

　　王一博的眼泪再次滑落了下来，终日惶惶的心因为肖战这番话，终究是安定了下来。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光，亦是他那被戾气与血腥侵蚀了的一颗心的救赎，谁也抢不走，他也不容许别人抢走。

　　“哥哥……”王一博伸手勾住肖战的脖颈，温柔而深情的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