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不是爱》不吃巧克力呀

9、第 9 章 快结局了

　　【11】
　　今天有些特殊，是月末考核。带了一个多月的几个青春期的小孩儿总算有了进步，还被严苛的制作了夸了两嘴，作为老师兼老父亲的我简直要流下两行清泪。
　　不过那几个小孩倒没有想这么多，被夸了两句就单纯地高兴，要飘上天了，把前段时间遭的骂全部往脑后抛，商量着晚上要去哪里哪里开荤，还客套地说要带我去。
　　我自然是婉拒了。虽然和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但这不代表没有代沟啊！这只是开始，第一次月末考核就高兴成这样，未免太早。以后的考核只有一次比一次严格的份儿，而且会逐渐往下淘汰…作为过来人我自然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并没有舍得泼冷水。
　　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叹口气，又想起以前跳舞的日子，好像每天都在期待些什么，但是现在跳脱出来看，似乎这份期待像是无稽之谈。已经完全入夏了，财大气粗TKT把集团大厦换了一副装潢，也把上个季度的宣传海报换新。大厅里各色展板海报纷呈却不显得混乱，有招商的海报，更多的还是今年TKT投资的热门剧集和电影。其中周衡的那部玄幻剧被众星拱月般放置在最中央，作为男主的周衡一身简单黑衣，马尾束起，笑得潇洒，又被各种人物包围在最显眼的位置，双重C位，想无视都困难。
　　这部剧是TKT投资的，今年属它最爆。在拍摄的时候我大概还在公司接点杂志广告混吃等死，不太清楚影视部的信息，所以甚至都不知道周衡与TKT合作了。我暗自算着时间。我很少看周衡的戏，当然也不是没看过。之前他第一部戏是演的配角，某个主角的弟弟，很好笑很乖也很无足轻重的一个角色，却被他演活了。当时我翻来覆去找周衡的cut来看，偶尔还会发一些他的台词过去逗周衡。再然后我们开始冷战，我就刻意避免看周衡的作品，现在想想，他也算演了很多形形色色的角色，但最接近我记忆中的他的，好像没有。
　　不过…不过应该都很好看吧？周衡的那些作品。各个方面应该都很好看吧？
　　暑气透了过来，我摇摇头，赶紧钻进车子里，打开冷气。在想什么呢。

　　胡思乱想是会撞到鬼的。
　　我躺在沙发上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看着无聊的经典爱情片，手机突然震动。是不认识的电话号码。我有被私生追过堵过的经历，却从未接到过私生的电话，再加上各种新闻和业内秘密听得多了，不免有些紧张，于是把它放着没管。但对面得寸进尺，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反正我也不是明星了…反正…素人能骂人的，对吧？我接起电话。
　　“骆泽。”对面好像生怕我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气促地喊着我的名字：“骆泽。”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是周衡。
　　我们都没说话，随着电流传递彼此呼吸的声音。我是不知道说什么，周衡则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率先打破沉默。
　　“我是周衡。”
　　“我知道。”我觉得有些好笑，勾起嘴角，但心里却沉重地很。我突然想起我把周衡拉黑的事情——怪不得他要换了个号打过来。当时拉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非常爽利，想在想来确有一些惭愧。都是成年人了相忘于江湖不好吗？搞这些倒显得我更加幼稚和放不下……
　　“明天有时间吗？”周衡才不知道我内心的小九九，他换了一副和平常差不多的语调：“见一面？”
　　“什么？”我刚刚忙着自我检讨，有些没听清。
　　“我接了一部电影。”周衡放缓了语调：“后天进组。所以明天要不要见一面？”
　　理由呢？我吞了吞口水，把这三个字烂在肚子里。周衡见我良久无话，又问了一句“可以吗”，语气居然很温柔。
　　“周衡。”我喉咙发涩，有些痛痒，该不会是感冒了吧？我把其余思绪抛到脑后，放慢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说：“不要再见面了。”
　　我顿了一下，狠下心来：“我说过的。”
　　“我喜欢你。呃，你肯定也猜到了吧…以前的事情，是真是假也不重要，挺蠢的，我也不想再回忆了…重要的是，现在，我已经好了。”我自顾自说了一长串，前言不搭后语的，生怕周衡打断，不过好在他并没有。于是我接着说：“不过现在没有了。所以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这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真假的话之后我有些口干舌燥，心中的烦闷倒是减轻了大半。我舔舔嘴唇，周衡应该还在——因为我听到了他浅浅的呼吸。按理说我该按照剧本重重地挂掉电话，然后重新开始新生活，可我却没有，好像在等待些什么，或者说是期待…
　　“周衡？”我试探性地问，没有回应。但我知道他还在听。
　　“那，拜拜。”我率先挂了电话。心里本来消散的烦闷和沉重又席卷而来——非常，不舒服。

　　新一轮的工作又开始了——这意味着我要教一支新的舞蹈。
　　脑壳痛。我打开微博，那一批新的训练生还算争气，上次的试水练习室视频已经吸了不少粉。我的微博大号是公司在管的，我退了圈，也不好意思要回去，不过我有小号，关注了一堆人，包括我新带的那些练习生。
　　我刷到了周衡的消息，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说周衡出发去了新的剧组，简直是无缝衔接，太敬业了！配图是周衡黑衣黑裤黑口罩，拎着一个大行李箱的样子，虽然看不清脸，看身形也是挺拔好看的。
　　我想起那天他给我打的电话。我想我是对的，周衡从小就喜欢逗着我玩儿，无论是开玩笑的还是带着恶意的——反正最后受伤的都是我。
　　这样挺好的。我自嘲，时间可以淡化一切。从前那些我想都不敢想的，包括对周衡宣之于口的喜欢，现在居然都可以当成笑话一般坦然面对了。

　　出了大事。那批新的练习生里居然有个人把小粉丝给睡了，这件事被爆在微博上，有些小出圈，关键词直接带的是TKT，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公司所为。
　　TKT风评被害，上层很生气，要对这批小练习生严查，学艺先学德。我的工作时间直接减半，薪资不变——作为一个没有担当没有志向的社畜，我自然是乐得清闲。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如果忽略掉周衡那天那个奇奇怪怪的电话。周衡找我是要干什么呢？或许是想道歉，更大的可能还是想骂我…这一切都不得而知。我有点好奇，不过理智告诉我还是不要知道为妙。
　　最近周衡的消息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一部分是腾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爱在我耳边叨叨叨，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们有没有和好，我不如他的愿，一一回避了过去。还有就是微博经常给我推送周衡的消息，呃，我承认这是我手贱造成的，最近搜索次数有点多了。周衡不太喜欢自拍，除了必要的宣传和广告就没怎么露过头，偶尔拍拍风景也不会配上什么话。最后的一条微博是他收拾的行李箱，井井有条的，我想起以前我们要去录节目之前，还是他帮我收拾的行李的。真奇怪，明明是个纨绔少爷，自理能力却比我强多了，连饭也做得很好吃…
　　拍摄者大概都隔得很远，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出周衡晒黑了不少，头发也剪短了。周边环境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又脏又陈旧，这居然也能忍，真是长大了。
　　心满意足地看完路透，我照例冲澡睡觉。

　　我是被手机活生生给震醒的。我对睡觉很看重，没睡醒会咬人的那种。
　　“怎么了？”我先发制人，语气不善。
　　“卧槽，内部消息啊。”腾哥用气音也掩盖不了语气里面的激动。
　　“所以？”你必须给我说出个大事来要不然我就飞过去杀你…
　　“黎明时刻，就周衡那个组，刚出火灾了。大半夜的又荒郊野岭，消防都来得很慢，好像有演员受伤了，公司那边把热搜往下压呢。沈姐和副总都快急死了，在往那边赶…”
　　我一下次清醒了，从床上翻起来：“真的？”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在问废话，因为微博上铺天盖地的照片已经传开了。火光几乎笼罩了整个刚刚搭建好的影视城，非常恐怖。
　　“有谁受伤了？周衡呢？”
　　“不知道！今天有他的戏吗？我也要往那边赶了……”腾哥手下某个初出茅庐的小花演了个背景板花瓶的角色，他要大半夜过去领人。
　　有的！我立刻反应过来。刚刚睡觉前还刷到了周衡的最新路透，妆发完备，应该是有夜戏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腾哥还在叨叨絮絮地说话，但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腾哥。”
　　我打断他：“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