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高蓝尘

7、真TM得劲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木子侃走向光耀，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他。
　　“嗯。”光耀只是微笑，回复的声音很小，和木子侃一起离开了学校。

　　在和木子侃一起回家的路上，光耀一直在回顾当时的比赛。
　　他不仅对赛场上辉哥的优异表现所惊讶，更羡慕他与木子侃完美配合。
　　他知道，要想达到那种流畅的水平肯定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磨炼，再看自己，不仅不会帮到木子侃甚至还有可能拖整个团队的后腿。光耀有一点点失落，心情略微沮丧。

　　木子侃察觉到光耀的异常。
　　他看着光耀一路上一直低着头，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
　　他想起了上次。光耀跟他提起关于辉哥和游轮的事，知道了光耀心里在想什么。
　　“光耀！”木子侃突然停了下来，声音比平常要大得多。
　　“嗯？”光耀还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到了木子侃的身上。
　　光耀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木子侃。

　　木子侃突然转过身，一手绕到光耀脑后，将他拉向自己。
　　他注视着光耀的眼睛，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凑在光耀的耳边，小声而快速的说道：“不要多想，我和辉哥只是好兄弟，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说完后木子侃立马转过身来，大步向前走去，想要掩饰自己的满脸通红。

　　光耀瞪大眼睛，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木子侃是在向我表白嘛？”这一切的一起对光耀来说似乎太过突然。
　　木子侃的唇很软，虽然只是轻轻碰到光耀，但光耀依旧可以感觉得到。加上刚刚木子侃在他耳边说话，气息吹拂过光耀的耳朵，让他敏感无比。
　　光耀猛然一挺，他意识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光耀的身子越来越来僵硬，难以前行。
　　木子侃回头发现了光耀的动作，他跑了回来，两手抓着光耀的肩：“放轻松，光耀，放轻松！”
　　光耀回过神来，从当时木子侃突如其来的接吻和表白中缓了过来，放松身体，慢慢地恢复下来……

　　之后的一路上光耀和木子侃都没有任何交流，两个人安静地走着，直到光耀回到家，两个人的道别声才打破宁静。分开后，两人也没有在□□上进行交流。
　　光耀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鞋都没有脱。
　　他一直在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木子侃突如其来的告白、两人嘴唇的擦碰……
　　木子侃却不一样。
　　他没想到光耀的反应竟会如此巨大。
　　他甚至觉得，刚刚手足无措的光耀，虽失去平常的霸气，却有一丝丝可爱。
　　他喜欢光耀，更喜欢手足无措的光耀。
　　喜欢，是一种感觉，一种无缘由的感觉，喜欢就是喜欢。

　　回过头看光耀。
　　虽然今天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但他真的喜欢上木子侃了。
　　他，喜欢木子侃帅气阳光的样貌，喜欢木子侃在球场上灌篮的身影，喜欢木子侃和他说话时的温柔，喜欢木子侃教他打篮球的耐心，喜欢木子侃突然告白的果断，喜欢木子侃那柔软的唇……
　　忽然，光耀拿起手机，发了段语音“木子侃，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你！”
　　这次，光耀非常果断，没有任何犹豫，回应了木子侃刚刚的告白。
　　在木子侃回复了三个爱心后，便去洗澡了。

　　“哗——”光耀站在浴霸下，任凭水冲刷自己的脸，回忆刚刚自己对木子侃的告白。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木子侃，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是你！”
　　光耀闭着眼，回忆着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的告白，他笑了。
　　光耀依旧在回忆，脑海里竟出现了木子侃的影子，木子侃抱着自己，低下头，又吻了过去……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光耀下身一颤，挺起了身子。
　　“怎么办？”木子侃不在身边，光耀慌了。
　　他试着像木子侃说的，放松，再放松，可谁知木子侃的影子在脑海中挥之去，身子愈发僵硬。
　　光耀回忆起了初一生物课本上的内容，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终于，光耀慢慢恢复原状，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火速穿好衣服离开浴室躺在床上。
　　他躺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型”，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喘着气，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脑海中的木子侃慢慢消失，为之替代的是，刚刚自己在浴室中的模样。他无法描述那种感觉，只觉得像从无边炼狱突然来到世外桃林一般！
　　“真TM得劲！”光耀喜欢这种感觉。

　　“我到家了。”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是木子侃发来的。
　　“嗯嗯，下周再教我打篮球吧！”
　　“可以。是我去接你还是直接在我学校碰头？”
　　“学校吧，我记得怎么走。”
　　“好，我还有点作业，你先玩会儿！”
　　“嗯。”
　　两人今天都很疲惫，木子侃写完作业后很困，便去睡觉了，光耀也是。

　　又是新的一周，但和以往比要相对轻松得多，因为不论是木子侃还是光耀，都要期中考试。
　　考试对光耀来说相对容易，第一场考语文，他很快写完了，托着头，看着窗外……
　　光耀依旧甜蜜地回忆着昨天和木子侃的约会，或许是因为平时学校管得严，几乎没人在学校课余时间打篮球，他这才第一次知道，打篮球是多么的有趣。他回忆着木子侃灌篮的动作，一、二、哐！
　　“欧耶，球进了。”光耀大喊一声，打破了考场的宁静，所有人都回过头注视着他。
　　“这位同学，请你安静！”监考老师严厉呵斥光耀。
　　“对不起，不好意思！”光耀脸红地站了起来，摸着头。

　　考完已是中午，光耀和平常一样在食堂外操场旁边的观众席等着维诚蕊。
　　“呦，这不是我们的篮球小子嘛，怎么不去投篮了？”一阵嘲讽声传来。
　　维诚蕊没等到，等来的却是听到光耀考场上的英勇事迹后赶来嘲笑他的钟恺武。
　　“呵～”光耀白了他一眼，“你不去捉鬼跑来这里干嘛？”
　　“捉鬼哪有投篮有趣啊，你说是不是？”钟恺武继续嘲讽，光耀也急了。
　　“你TM再跟LZ说一句试试？”光耀站起来，握紧卷头，瞪大眼紧盯着钟恺武。
　　“试试就试试，有种就往这里来一拳？”钟恺武指着自己的头，对着光耀。
　　“都给我住手！”维诚蕊来了，大声制止了他俩，以免发生麻烦。
　　光耀见维诚蕊来了便没做什么，坐了下来。钟恺武则插着口袋，站在旁边。
　　“你们两个没完了是吧？见面就开撕？”
　　“还不是他先说我的。”光耀先解释。
　　维诚蕊看着钟恺武，瞪了他一眼。钟恺武看见维诚蕊这个样子，有点虚心了。
　　“我不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这么生气。”钟恺武连忙解释。
　　“好了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小武，你先走吧。”
　　“哦。”钟恺武转头回-教室。
　　维诚蕊刚坐下，光耀就站起来了，“我先走了，下午还要考试。”
　　“嘿，你不是从来不复习的嘛？”维诚蕊立马站起来朝光耀喊。
　　“现在不一样了，蕊姐，要为喜欢的人努力啊！”光耀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我去，这就是所谓的见色忘义？”维诚蕊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相比光耀，木子侃却没有那么轻松，他并不擅长学习。
　　其实从初二开始，木子侃就是老师们口中说的“社会人”，泡吧、蹦迪应有尽有，而带他一起的正是陈辉。好在木子侃的数学并不算太差，这才让他中考得以考上普高。
　　木子侃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光耀……
　　期中结束，成绩也出来了。
　　光耀和往常一样，在年级的中等水平，钟恺武在他下面好多，班长郭文舞稳居年级前十，魏婴和光耀差不多。至于维诚蕊，因为理科不是很好，数学和物理考得很差，好在有语文和英语救场，过个普高线差不多。木子侃则因为学校期中分班分到了一个平行班。

　　期中过后，另一件对光耀来说的大事也来临了。马上12月初。12月5日是他父亲的忌日……
　　前一天，光耀给他妈打电话：“喂，我爸的忌日怎么搞？”
　　“你想怎么搞？”他妈妈的语气昏昏沉沉的，似乎刚睡醒的样子。
　　“我请半天假吧，你打我去扫个墓，中午我回学校。”
　　“你就因为这件小事耽误半天课？”他妈妈质问着他。
　　“小事？”光耀火恼了，“我爸刚去世满一年，去扫个墓对你而言就是小事？”
　　“好吧，我等下跟老师打电话请个假。”
　　放下手机，光耀蹲在床边，什么也没有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睡了吗？”木子侃发来消息。
　　“没呢，刚和我妈打完电话。”
　　“发生什么了事情了嘛？”
　　“没有，就是商量下明天给我爸扫墓的事。”
　　“扫墓？”木子侃有点吃惊，因为光耀并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嗯嗯，我爸去年去世了，因为心脏病，明天是他的忌日。”
　　“噢噢，耀耀别难过，你还有我呢！”
　　“嗯嗯。”

　　其实光耀得知他的父亲去世后，刚开始并没有太难过，或许是因为本来和他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少，连一滴眼泪都没流，相比之下，他妈妈则哭得惊天动地，每天以泪洗面。但后来，他妈妈开始在网上撩骚，似乎忘了那份难过，而光耀则开始慢慢想念他的父亲了……
　　人就是这样，或许一开始失去并不觉得，但慢慢地经历着周围生活的改变，就开始怀念从前了……
　　扫完墓回到学校，光耀这天一直很压抑，都没怎么笑过。维诚蕊知道，今天的光耀和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与其安慰他倒不如让他一个人静静。中午请了光耀一瓶矿泉水后就回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