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218、换命邪术（4） 别愁深夜雨

　　阿七围着戏台转了一圈，转到后台，发现门虚掩着。
　　他伸手一推，门吱呀地开了，黑暗骤然袭来。
　　怎么一眨眼就换地图了？阿七懵逼地眨了眨瞪圆的眼睛。
　　眼前重新亮起光，不远处浮现了那座戏台，却很新，柱子上的红漆鲜艳欲滴，宛如刚抹上去的血。
　　檐下挂着一排大红灯笼，把整座戏台照得亮堂堂。
　　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一律穿着黑衣黑裤，交领窄袖，是百年前的样式。
　　戏台上几个人在跳大神，确实是在跳大神，动作僵硬诡异。
　　他们头戴羊角，身披黑袍，戴着白色面具，手脚上绑着铃铛，叮当作响。
　　地面陡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即将开裂似的。
　　阿七晃了几下，往右侧跨了一步，好不容易才站定，疑惑地摸了摸头，“这是地震了？”
　　台上的人继续跳着，围着转圈，铃铛声越来越密集。
　　突然歌声响起，听不懂唱的是什么词，调子悠扬，很像昨晚的那种戏腔，每句末尾都拖着长长的尾音，颤颤巍巍地往上飘。
　　地面又震动起来，歌声拔高，变得尖锐刺耳，感觉连脑浆都在震动……
　　“阿七？阿七！”一道熟悉的大烟嗓传来。
　　阿七回过神，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瞧见大保站在他身后。
　　自己则站在后台的门口，面前黑漆漆一片。
　　“你在看什么？”大保迈动两只鸡脚，上前看了几眼。
　　阿七神色略有所思，不太确定地说：“可能出现幻觉了。”
　　“回去吧，准备开饭了。”
　　走到村子时，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快把钥匙给我！”白颂抓着杜子腾的衣领，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白哥，你肯定是看错了，都说没有鬼了。”
　　“我肯定看到了，那个人撑着一把黑伞……”
　　阿七立即几步过去，“那个什么黑伞？在哪里看见的？”
　　“就、就是那里。”白颂指了指一个方位，“你也瞧见了，是不是？”
　　“我和大保都看见了。”
　　大保点了点头。
　　“看到了吧，又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这又不能证明就是鬼，说不定只是一个怪人。”杜子腾就是不相信。
　　“如果你不走，我一个人走！”
　　“只有一辆车，你开走了，到时候我怎么回去？”
　　“我们也是开车来的，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大保建议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子腾只能掏出了钥匙，白颂拿过开车就走，连午饭都没吃。
　　阿七双手揣兜，望向一骑绝尘的汽车背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阵疾风吹来，乌云遮天蔽日，远处若隐若现传来几声闷雷……

　　来到村长家，村长热情招待道：“快进来坐，饭菜都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外面噼里啪啦地下雨之后，天黑沉沉的，屋内开着灯，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柒早就坐在桌前，阿七立即坐到他边上，拿起筷子，小快朵颐。
　　“来来来，别客气。”村长的老婆亲自给大家舀了汤。
　　“谢谢靓姐了。”阿七端起碗喝了一口，貌似不经意地问，“村长，你们村附近是不是有一座戏台？”
　　村长正在夹菜，筷子顿了顿，“那是村子里花钱建的戏台，以前逢年过节请人来唱戏。”
　　这个话题倒是令杜子腾感兴趣了，他追问道：“为什么不唱了？”
　　“没有钱就不唱了呗。”村长敷衍着说，举起酒杯，“尝尝我家酿的酒，不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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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等雨小了些，阿七和柒撑着伞，往住处走去。
　　可是伞有点小，一阵风吹过，冷冷的雨水在脸上胡乱地拍。
　　阿七立即揽住了柒的肩膀，尽量挤在一起。
　　左右没人，磅礴的雨声盖过了周围的声音。
　　阿七贴着柒的耳朵，悄悄地说：“靓仔，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柒感觉耳朵痒痒的，稍稍偏开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往后指了指，“嗰边有间祠堂。（那边有一个祠堂。）”
　　“你进去看过了？”
　　“入面乜都冇。（里面什么都没有。）”
　　“明天再去探探，先回去再说。”阿七再度揽紧了柒的肩膀，加快了脚步。
　　回到房间之后，阿七的白卫衣已经湿了大半，他翻出一件T恤衫，正要换上，偶然间朝柒瞥去……
　　柒微微侧过身，把身上那件湿了半截的黑卫衣往上掀，露出六块腹肌。
　　阿七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小肚子，又捏了捏，这是什么超绝儿童身材。
　　眼不见心不烦，他三下五除二地把卫衣脱了，换了衣服，要往床上躺去。
　　柒拉他起来，丢给他一条毛巾。
　　阿七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不用擦了吧，很快就干了。”
　　柒没理他，拔掉他的发圈，拿起毛巾，就开始给他擦。
　　“哇，靓仔，你会不会太贤惠了？”阿七故意夸张地提高了点音量。
　　他歪着身子往侧边一躲，却被柒摁着擦了一通，头发乱成了鸡窝。
　　“可以了，靓仔！”阿七计上心头，假装牵动到伤口，“啊疼疼疼，柒哥停停停！”
　　柒动作顿了顿，又见擦得差不多了，于是停了手。
　　阿七没骨头似地往后一倒，陷进被子里。
　　他盯着头顶那颗昏黄的灯泡，渐渐睡着了。
　　雷鸣滚滚，闪电忽闪，雨越下越大，打在瓦片上，跟子弹似的。
　　一觉竟然睡到了晚上，阿七被一阵声音吵醒了，起初他以为是风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居然是说话声，隐隐约约地说着什么鬼啊，什么坏了。
　　他一骨碌坐起来，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看见外面开着灯，杜子腾和白颂站在厅堂里。
　　白颂脸色惨白，头发里还带着树叶草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兄弟，你怎么回来了？”
　　“道路塌方了，车开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