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217、换命邪术（3） “这么俗套

　　阿七突然呲牙笑了笑，打开了窗，似乎把那东西吓了一跳。
　　“有没有人？抓小偷啊！”阿七大声喊着，手穿过窗户栅栏的缝隙，就去抓。
　　那东西侧身一躲，与阿七对视了一下，虽然隔着面具，但还是感觉他好像笑了，那双眼睛带着冰冷戏谑的笑意。
　　阿七觉察到那东西要逃，拢起眉心，探长胳膊，又是一捞。
　　那东西没骨头似地反扭着关节，避开了阿七的手，一溜烟没影了。
　　这么大的动静，村子里居然静悄悄，别说人了，连狗都没有叫一声。
　　大保和两个记者倒是被吵醒了，匆忙跑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大保第一个冲过来，“哪呢哪呢？小偷在哪里？”
　　白颂拿着手机乱扫，声音有点发抖，“你确定看见人了？”
　　“是那个？”杜子腾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半山腰上，黑黢黢的树影之间，一个影子正在快速移动。
　　“啊啊啊！！！”白颂崩溃大叫，扭头跑回屋子里。
　　阿七有点懵地看了看白颂的背影，对大保说：“我和柒哥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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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着那个影子消失的方向追去，他们穿过大片灌木丛，登时豁然开朗。
　　一栋气派的别墅赫然立在眼前，门廊下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别墅？
　　正疑惑着，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飘了出来，“神不开口鬼说话，活人闭眼死人爬……”
　　嗓子又细又柔，故意用戏腔来唱，像是从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带着阴恻恻的回音。
　　声音飘过墙头，钻进耳朵里，令人觉得后颈发凉。
　　“这么俗套的情节，连恐怖片都不这么演了。”阿七摸了摸后颈，不着调地点评道。
　　随着吱呀一声，两扇红漆大门自动打开了。
　　这一看就是请君入瓮，有谁那么蠢会进去？
　　阿七转头望向柒，竖起大拇指，“柒哥，加油！”
　　柒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扬手就是一刀。
　　刀锋拉长十几米，横斩而过，整栋别墅拦腰裂开，却没有飞沙走石。
　　别墅缩小了几百倍，露出真容，竟然是纸扎的。表皮糊的纸破了，露出里头竹篾编的骨架。
　　阿七捡起来，认真研究了一下，“这个纸扎的手艺还挺好的。”
　　忽然感觉鞋底的泥土动了动，一只形如枯骨、指甲尖长的手抓住了他的脚。
　　“卧槽，这只鬼生前是足控吧？”阿七连忙控制着剪刀一刺，却刺了空。
　　那只手往下一缩，立即不见了。
　　“跑得这么快？”
　　两个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再发现什么异常。
　　林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却衬得更加安静。

　　回去睡了一觉起来，就已经快十一点。
　　阿七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却发现柒和大保都不在。
　　白颂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桌边，神色萎靡不振，完全没有昨天那种精明干练的样子。
　　杜子腾倒是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翻看昨晚拍的照片。
　　“这是什么情况？撞鬼了？”阿七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他们。
　　“就是撞了鬼！”白颂满脸恐惧，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昨晚那个东西不就是鬼吗？”
　　杜子腾不以为意，“什么鬼，就昨晚那个影子？说不准是村子里的人扮鬼来吓我们，这世上哪来的鬼。”
　　“你别不信，我还真的遇到过……”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去看看。”阿七立即出门凑热闹。
　　只见村西一棵树下围了不少村民，都仰着头往上看。
　　阿七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树顶上高高地挂着一个白衣人，被茂盛的树叶掩了大半，要是不认真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胆大的村民爬树去一探究竟，却发现是一个纸人。
　　村民还是解开吊纸人的绳子，把它取下来。
　　纸人做工十分精细，栩栩如生，嘴角微微上翘。
　　“让一让！”村长领了几个虎背熊腰的青年过来，指着纸人，“快把它烧了。”
　　他们将纸人架在柴堆上，火柴被划燃了，往柴堆一丢。
　　烈焰席卷，纸人面目扭曲变形，身体迅速收缩。
　　阿七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围观着，余光不经意瞄见纸人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不是错觉，旁边几个村民也瞧见了，小声嘀咕着，“笑、笑了吧刚才？”
　　村长注意到人群之中的阿七，连忙笑着走过来，“小伙子，还适应不？等一下中午去我那里吃饭呀！”
　　“这怎么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阿七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又指着纸人，明知故问，“村长，这个是什么？”
　　“就是一个纸人而已，可能是村里的孩子在捉弄人吧，年纪小，不懂事，比较调皮。”
　　村长向那几个青年使个眼色，青年们立即冲村民们说：“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聚集的村民渐渐散去，阿七也随着人群离开了。
　　他却没有往回走，漫无目的地在村子外踱去，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往坡上走。
　　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把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大白天的竟然有几分阴暗。
　　路的尽头立着一座肃穆巨大的戏台，年岁悠久，少说也建了一百多年。
　　整个建筑古香古色，石头地基，青黑瓦片，立柱上的红漆已经有些剥落，露出木头原本的深褐色。
　　冷森森的歌声仿佛又在耳边萦绕，“神不开口鬼说话，活人闭眼死人爬……”
　　认真去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阿七纳闷地托着下巴，抬头打量这座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