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91、岁寒知雪（2） 这个世界还

　　刹那间，烟火宛如晚霞极光，周遭亮如白昼，阿七的眼底有夜空的倒影，烟花的碎屑在里面明灭不定。
　　他望着柒，嘴角的弧度扩大，笑得荡漾，蔫坏蔫坏的，还有点猥琐，“喂，靓仔，我们先放这个吧？”
　　然后他掏出一个小男孩造型的烟花。
　　先不要纠结有没有胖子烟花，重点在于，这个小男孩双手叉腰，正在放水。
　　“……”柒看了看烟花，又看了看阿七，什么萦纡缱绻，什么百转千回，什么心旌摇曳，统统消失了。
　　伍·浪漫粉碎机·六·猫为什么一直响·七没有觉察到某只器灵的少年心事，还在呲着大牙笑，“什么布鲁塞尔小朋友，还是中西合璧的。”
　　他觉得新奇，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两圈，才点燃了那个烟花。
　　五彩斑斓的火光从小男孩的丁丁里喷射出来，咻的一声，小男孩螺旋升空，又放了几朵或粉或绿的火花，接着掉了下来，不知道掉去了哪里，不见踪影。
　　阿七仰着头瞅了半天，嘴里啧啧称奇，“现在的烟花还真是有创意。”
　　他从袋子里摸出第二个烟花，烟花的外观是一只巴掌大的可爱小狗。
　　点着后，狗子菊花喷火，拉出一根黑黑的东西。
　　柒：“……”
　　阿七愣了愣，笑得前仰后合。不得不承认，设计这个烟花的人真是鬼才，精神状态遥遥领先。
　　“有咁好笑？（有那么好笑？）”柒瞥了一眼阿七。
　　阿七脑袋一搭，靠到柒肩膀上，“哈哈哈……就是……就是……很好笑啊！”
　　笑声就在耳畔，情绪仿佛涟漪，肆意地弥散开来，热烈蓬勃又具有感染力，柒感觉到他的胸腔里有什么在回响。
　　阿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角泛着一点水光，被晦暗的光映得亮晶晶的。
　　他没骨头似地，从柒的肩膀上滑下去，又蹲在地上笑了几声，才笑够了，把袋子拖过来，翻找一番。
　　“靓仔，你看这个是什么？”阿七笑眯眯地冲柒扬了扬眉毛，拿出一只纸壳做的鸡，上面写着“母鸡下蛋”，不过鸡冠这么大，这应该是公□□？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阿七把纸壳鸡放在地上，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引线。
　　纸壳鸡前面迸出艳丽的火焰，一个金色的气球在尾巴后膨胀起来。
　　柒再次：“……”什么鬼东西？
　　“哈哈哈，还有这个。”阿七捂住肚子笑，又从袋子里捞出一个东西，是青蛙模样的烟火，它蹲坐着，大张着嘴。
　　不过那个烟花没什么花哨的，就是从青蛙嘴里射出一束火花，越喷越高，越喷越亮，散成无数翡红翠绿的小花，像一座七彩的喷泉。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循声看去，不知道谁家小孩弄了一个力口特林烟花。
　　小孩提在手里，像提着木几关枪，枪口冒出白烟，火舌突突突地往外吐，一梭子一梭子地，红绿黄蓝紫轮着来，整个夜空都热闹起来。
　　阿七看得眼睛都直了，“卧槽，那是什么来的，这么帅？”
　　他和柒烧完那袋烟花，也整了几支玩玩，直到十点多，才往家的方向慢慢踱回去。
　　路边的鞭炮碎屑红艳艳地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夜风带着烟火燃烧后的淡淡硫磺味，席卷而来，阿七打个大大的喷嚏。
　　柒停了脚步，抬手整理了一下阿七戴着的围巾。
　　那条围巾是柒的，羊绒面料又轻又软，裹着阿七的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点鼻子和一双狗狗祟祟的眼睛，看起来居然有点乖。
　　柒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有一种陌生的冲动，于是他打算遵从心中所想，极快地亲了一口。
　　阿七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吻已经结束了，他懵逼地摸了摸额头。看不出来，这只靓仔这么纯情？
　　瞄见柒露在发丝外的耳朵悄悄地红了，那点恶作剧的小心思在心底蠢蠢欲动。
　　阿七伸手勾住柒的脖子，故意贴着他的耳廓说话，“靓仔，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
　　柒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撩拨过耳畔，一种陌生的悸动煽情地打着转。
　　柒不打算回答，立即别开脸，下一秒，轻软的触觉落在他的嘴角，力道不轻不重，也是一触即分。
　　“靓仔，你的脸怎么红了？”阿七咧开嘴笑，带着得意洋洋的嚣张。
　　这家伙确实太欠了，柒眼神微微暗了暗，揪住阿七戴着的围巾，使劲一拽，将他拉到眼前……
　　这一吻窒息又缠绵，阿七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跟百米赛跑过后一样，血流加速，心跳加快，脑子里疯狂炸了一通烟花。
　　过了很久，柒才放开他，但依然离得他很近，几乎是鼻尖点鼻尖，彼此的呼吸都是那么清晰可闻。
　　阿七平稳了呼吸，怀疑地看着柒，“靓仔，进步很大啊，特意进修过？”
　　“冇。（没有。）”
　　“真的假的？最近在看什么学习资料，让我也看一眼？”阿七嬉皮笑脸地凑近了柒，却被柒抓住了手腕。
　　柒不回头看，一味拖着阿七，快步往前走，“返屋企。（回家。）”
　　“什么片那么宝贝，我看一眼都不行？”阿七嘴里还在笑嘻嘻地调侃着，反手扣住了柒的手，十指交握。

　　一进家门，就感觉暖融融的，打开电视机，阿七和柒一起坐着沙发，看新年联欢晚会，贡献今年的收视率。
　　无奈这个节目实在催眠，阿七不知不觉睡着了……
　　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阿七躺在床上，侧头一看，床另一边是空的，微微转动眼珠子，又瞧见桌上放着馒头和盒装牛奶，柒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大年初一就要加班，辣么命苦？
　　啃了一个馒头，阿七漫不经心地扫视整个屋子。
　　之前他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就凑合着过，现在却突然冒出很多想法。
　　比如，要多买几个收纳箱，不然东西乱糟糟的，到处乱堆。
　　阳台上的植物都死得差不多了，要不要换几株。其实这几盆花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他也没有养植物的爱好，但靓仔总会时不时给它们浇水。
　　这张饭桌是在跳蚤市场买的，上面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实在不好看，要买一张桌布来遮遮。
　　他这么琢磨着，顿时觉得有一大堆东西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