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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风起云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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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饭,来到加油站,没走近,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阿七的脚步猛地刹住,只见加油站右侧简陋的棚子下,停着一辆银白色面包车。
车旁那个绿色头发、穿着破破烂烂的,不是赤牙是谁?
旁边那个穿着深蓝衬衫和土黄竖条纹长裤、戴着草帽的,不是江惠莲又是谁?
“这要修到什么时候,等你修好,人早跑了!”赤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绿毛怪人?师姐?”阿七脱口而出,棚子下的两个人同时转头。
赤牙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化身火爆辣椒,指着阿七,大喊大叫:“什么师姐?师姐也是你能叫的?这是我的师姐!还有我叫赤牙!”
江惠莲则是微微一怔,目光快速扫视他们几个,眼中闪过些许疑惑和警惕,不咸不淡地说:“这么巧,原来是你们。”
阿七双手抄在兜里,慢悠悠地踱过去,“是啊,真是好巧,你们的车也坏了?”
“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赤牙嗤笑了一声,眼神略过阿七和大保,死死盯住了柒,就像遇见死敌的恶犬。
江惠莲轻轻叹了口气,“阿权,你少说两句。”
修车的老李从面包车下方钻出来,瞧见阿七和大保,指了指角落,“你们的车已经修好了,还加满了油。”
“喂,修车的,凭什么他们的比我们快?”赤牙不服气。
“当然凭我人品好,还长得帅!”阿七故意气他,还扮了鬼脸,那嘚瑟的样子令人恨不得给他几个大鼻斗。
毕竟对方是客人,穿得这么奇怪,感觉不好惹,老李不敢得罪赤牙,老老实实地解释道:“他们昨天就等着了,何况他们那是摩托车……”
“管你这的那的,今天必须修好!”赤牙根本不听解释。
大保付了修车的费用,骑着摩托车,戴上墨镜,威风凛凛睥睨群雄,“上车吧,各位靓仔!”
老李钻车底继续修车了,阿七拿出绳子,再次把杜仲捆在尾架上,扭头对柒说:“靓仔,这次我要坐中间。”
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大保拧动油门,车身微微前倾。
阿七一个大跨,坐到摩托后座上。接着是柒,他一声不吭地跟着坐上了车,对于座次倒是没什么意见。
车子启动,驶出加油站,阿七冲赤牙和江惠莲挥了挥手,“拜拜,有缘再见了!”
玛的,还在挑衅!赤牙额角冒出青筋,冲阿七竖了竖中指,阿七回了两根。
很快加油站就消失在视野中,风迎面扑来,带着尘土和柏油路被晒热的气味。
车轮压过一个小坑,车身忽然颠簸,阿七整个人向后一撞……
旋即被什么硬硬的东西咯了一下,起初阿七还不在意,但是被咯到的位置也太暧昧了些。
某些不太合时宜的联想猛地蹦了出来,阿七瞬间僵住,脑子里嗡地一声,随即是爆炸的声音,好像一架低空翱翔的飞机,骤然投下一颗炸弹,啊不对,按照威力来说,应该是原子弹,脑海中腾升起硕大的蘑菇云,把他炸得外焦里嫩酥脆可口。
卧槽,是刀吧?是刀吧!绝对是刀吧?!
本来摩托车座位就这么大,他往前也挪不了。
车身又是剧烈一颠,那东西狠狠地顶了顶,还轻轻地蹭了两下。
阿七整个背脊都绷直了,喉咙发干,脖子梗着,一动也不敢动,“额,靓仔,你的刀能不能挪开一点?”
听到柒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那东西果然移开了。
阿七嘴角抽搐,五官扭曲,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颜艺脸横空出世,心情在“果然是刀”和“靠好鬼尴尬”之间反复横跳。
就在这时,阿七透过后视镜,瞧见成群的纸人像归巢的鸟,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袭来。
“扑街!”大保也注意到了,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啊!”
大保猛地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骤然加速。
阿七整个人向后一撞,结结实实地撞进柒怀里,两条手臂立即环了过来,将他固定在颠簸的车座上。
卧槽,这对吗?这不对吧?
曾经有一次选择放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能够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别机会了,不管坐哪里,都只有尴尬和更尴尬的区别。
所以他只想对苍天说:“卧槽,你绝对在玩我!”
摩托车拐入一条小路,颠簸变得愈加剧烈,阿七被颠得上下起伏,而且刀柄再次顶了过来。
阿七的脸从红到紫,从紫到白,又从白到黑,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幸好很快注意力被纸人分散了,数不清的纸人凝成巨大的浪涛,冲他们卷来。
“坐稳。”柒低沉的声音在阿七耳边响起,几乎同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松开。
阿七只觉身后一轻,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凌空跃起。
足尖在路旁一棵树上一点,柒好似闪电般地反扑向汹涌的纸人。
燃烧着蓝紫火焰的刀光亮起,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细微嘶鸣,他在白色浪涛之中穿梭,动作行云流水。
纸人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化作片片残屑。
柒一个凌空后跃,落在摩托车后座上,轻盈得如同羽毛,甚至车身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的眸光忽地锋利几分,魔刀碎片迅速分散,裹挟着光芒,如流星般射向纸人,飞速旋转,拧成一股夹带刀片的恐怖飓风。
伴随着纸帛破碎的声响,纷纷扬扬的纸屑被紫色火焰点燃,如同一场盛大的雪,簌簌落下。
刀刃碎片仿佛有灵性般飞回,与刀柄自动组装成原样,火焰也熄灭了,随即化作一线流光,无声归鞘。
“这么快就干掉了?”大保瞄了一眼后视镜,有些不敢相信。
“暂时。”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柒的目光貌似无意地扫过杜仲,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纸人悄悄地贴在杜仲的衬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