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雨尽

13、第十三章 绝望悲歌

　　从极深的昏睡中惊醒，恐惧一瞬间蔓延了上来，那个时候只记得拼命的帮他止血，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到底他现在怎么样了，是活是……..死？眼前已经一片漆黑，连模糊的虚影也完全看不见了。摸索着，是在一张床上，也没有戴任何刑具，是被自己人救了吧！
　　焦急的心只为了想知道他的情况，跌跌撞撞的摸索着房门。门被先一步推开了，一双手扶住了我摇晃的身体。“师傅，为什么？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为什么会这样？”能够听到小离的声音，我的心终于放下了。“剑与没事了吧？”

　　“算他吧！还知道护住师傅。他没事，都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过多。修养一下就好了。”小离扶着我坐回床上。难过的道：“是不是蛊毒反噬？我去找风锏，他一定有办法让你复明的！”

　　“要去找风锏，也要等这边的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昨天半夜，对左护法和教主一起发起了进攻。左护法的势力已经被剑与分解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情报准确，一举端掉了他的老窝，可是让那个老狐狸逃走了。教主那面，由少主亲自出马。少主真是厉害，竟然在武功上胜过了教主，教主已经自刎身死了。终于可以报了依长的大仇了！”小离的声音很是兴奋，终究是个小孩子，经历了那样的场面，免不了热血沸腾。

　　“小离，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帮我，关于我已经看不见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等一切事了之后，我们就去找风锏想办法，你能不能答应我？”不想再让别人担心，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太清楚了，恐怕又要到赌博的时候了。

　　“那…….那剑与少爷呢？我现在知道了，他让你伤心是为了演戏骗过左护法，这次他又为了保护师傅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是真的……..，可是师傅喜欢的是剑与少爷，小离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喃喃的说，语气是即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想像他现在的样子，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于是否告诉剑与我失明的事我仍然在考虑，可是小离能够自己想通，使我放下了一件心事！

　　“师傅怎么可以笑人，我一直是很认真的。”

　　“好，好，师傅知道你很认真。不过小离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比师傅好一百倍的人，到时候小离一定要好好珍惜啊！”我微笑着说，希望他以后会幸福啊！

　　“比师傅还要好的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剑与少爷都不知拣了多大的便宜。要是我当初不给他制造机会，说不定师傅就会喜欢我呢！说来说去，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笨呢？”他懊恼的自言自语，可是他也明白，怎么样都已经太晚了，爱上了怎么还能够迟疑，情场如战场啊！

　　啪的一声响，窗户整个碎裂了开，一条身影快速的冲了进来，小离一楞，只看到淡淡的白影，就昏了过去。等他清醒过来时，师傅竟已经不见了。那扇破碎的窗户可以证明，一切都不是梦，师傅被人劫走了！！！！

　　一封信静静的躺在师傅刚才坐着的地方，小离已经没法思考的拿起信冲了出去。他要尽快把信交给少主，他真没用，师傅一定不可以有事啊！！！

　　是谁劫走了采白，答案不言而遇一定是左护法。就这样像只野狗一样被赶出红教，他岂是会善罢甘休？他要找机会东山再起，他也找出了他们的弱点，成为废人的陆采白！！！

　　他的失败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在他以为最没有威胁的一个人却是最终导致他败亡的因素。他应该早一点杀了他才对，不应该贪图他身上宝贵的血液，将他交给毒仙那个胆小鬼，我落败后，他竟然一个人逃走了。不该让陆采白有可乘之机，还让他治愈了剑与！实在不该小瞧他啊！那样残破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来呢！不过他仍然还是龙天那伙人的弱点，就趁他们以为大功告成失去防备之时动手，谁又能防得到？

　　当然拿他下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要为常儿报仇。常儿死得好惨啊！尸骨无存！如果不能为儿子报仇，他将寝食不安啊！如今，仅有的儿子薛青还背叛他，他辛辛苦苦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如果不成功，那么不如，就一起毁灭吧！！！

　　还是小看他们了，想不到前面设计的机关竟然都被他们破解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杀手锏，还不行的话，我就和陆采白同归于尽，能够让他们懊悔终身也是不错的事啊！哈哈哈………………。

　　疯子的行为跟正常人总有很大的分别，他们已经失去理智，不记后果。所以如果正常人对上疯子最好是马上躲开，可是如果是躲不了的，那你就最好也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说不定就可以躲过一劫。

　　开路的锣星现在就很庆幸，大伙带了剑与这个因为采白被劫而发疯的家伙，他总是可以先一步拆穿前面设计机关的用心，而使大家可以不浪费时间的通过。等大家终于走到那条山洞的最深时，一眼就可以看见陆采白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一根天然形成的石柱子上面。

　　他的表情很焦急，不能动，可是被绑着的手努力伸出了一个小手指头，那是只有他们之间才能明白的暗语，意识是不要靠近有危险。他们立刻忙了起来去查找任何有危险的物品。终于在贴着地面发现了透明的细线，只要细线一被震动就会引发爆炸，近而连锁反应整个地洞都会塌方。幸好先一步发现这个机关。拆了机关剑与快步的冲上去想要帮采白解绑，可是突然的采白身后从脖子处伸出来一把匕首指在了剑与的脖子上，原来采白示警真正想说的是这个。

　　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吧！剑与瞪大双眼看着慢慢从采白身后转出的西。一向柔弱的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才是左护法精心培养出的作为最后的杀手锏？此时的他面带嘲讽的看着剑与，他的眼中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

　　为什么他付出全心全意的爱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陆采白？为了剑与，他也可以舍弃生命啊！他甚至愿意放弃一切，只求他回头看看自己这个人。明明只有他蓝西才是最爱他的人啊！可是剑与的眼中全是那个陆采白，在他恢复记忆之后竟然弃他如覆履，全无一丝留恋。到底为什么自己要遭到这种待遇？真心付出的爱难道就只能换来这些吗？要是当真如此，不如他亲手毁了这个人！让他的痴念伴随这他自己跟剑与一起毁灭吧！

　　“想不到吧？我才是义父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培养的杀手。我也都没想到，义父竟然这么重视你，将我也送给了你。可你为什么不珍惜，我是这么全心全意的爱着你。我多次违抗义父的命令和不肯杀你都是为了什么？我就当真一点都不值得你留恋？”为了爱情陷入疯狂的人啊，既是最可怜又是最可悲的，他们付出的一切，却全都不是他爱的人想要的，他们的爱击在空处，能做的只是悲怜自己的痛苦罢了。

　　对于这样的蓝西他可以说什么？他的人，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活着都是为了陆采白。一个全部被爱挤满的心灵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人的一点。他明知道那样对他很残忍，可他能做到也只有残忍。他再也不可以为了任何东西，任何人去伤害采白一点。这么做他不会后悔，就算蓝西因此要了他的命他也决不会后悔！

　　那样坚定的眼神，已经回答了西的一切质问。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转换余地。蓝西的心已经完全沉入到谷底，原来他不论怎么做，都早已经没用了。用他的命来威胁他是不是太愚蠢了。一切都完了，就算他杀了陆采白也绝对得不回他的心。

　　“西，你到底在干什么？杀了他！他不会爱你的，你还在犹豫什么？”随之转出的左护法一脸不耐烦的高声道。他解开了采白穴道，让他可以自由的说话。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那些无望的人痛苦的挣扎。可是有些事情他无论如何也完全想不到。陆采白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出口了，像是一把拿错方向的寒冰利刃同时刺向了己方的每一个人。“你喜欢，你拿去好了。别人用过的东西，我都没有兴趣。”

　　一时间所有人都楞在当场，只有左护法一脸开心的狂笑。抓着采白的头发道：“我真是太喜欢你这点了，冷血的这么彻底。我就说么？怎么有人可以做到你这样，为了什么友情爱情就可以不顾一切。原来你是有别的目的，不如就现在说出来听听好吗？”

　　采白微笑，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有一点你说错了，为了爱我确实会不顾一切。剑与，我接近你，接受你，说爱你全都是为了利用你。为了能达成这个计划我绝对不惜一切，只要少主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他想的是如何坐上教主之位，是如何铲除左护法你们这些人。既然如此，这个计划是我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了。从我接受你开始，从我说想要退隐山林开始，你每走的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内。甚至对你使用的那些苦肉计，吃那点苦算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一直像傻子一样被我溜来溜去。我让你向东，你就向东，我让你向西，你就向西。”

　　“我不信，我不信！！！”剑与抱着头大喊，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我的，他骗我的。不可能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能那些柔情蜜意，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他到底为什么骗我，到底为什么骗我“你到底为什么骗我？”

　　“不是骗你，你还不明白吗？我根本从来都没爱过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主！我爱的人是他！！！现在我只是有点不忍心，既然目的已经都达到了，我也就不必再跟你演戏了。”那样漠然的语气，冻凉了所有爱他的人心。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在所有人，包括左护法都为这事震惊之时，一把夺命的利忍毫不犹豫的划开了他的喉咙。他做梦也想不到吧，他会让人这么轻松容易的杀掉！那把剑的主人是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少主龙天，他利落的割开采白身上绑着的绳索。

　　剑与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去想任何事，原来他以为珍贵的回忆竟全部都是假的。他的心头像堵压这一坐高山，他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他抱着头，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狂叫，那声音中的悲苦，让闻者心酸。那通彻心扉的表情，刹时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他哭不出来，他完全没有办法流出一滴眼泪。他狂奔着冲了出去，完全不顾伸出的锋利岩石划伤他自己，这个时候，恐怕所有□□上的痛，他都没有办法感受到。他的心已经被人整个踩在了脚下，还跺了个粉碎。

　　蓝西看着他伤痛的背影追了出去，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他爱的人也不爱他？

　　锣星狠狠一拳打在石柱上，他万万也想不到原来陆采白是这种人。他不单骗了剑与，更骗了他们这些好朋友的心。留在这里再没什么意思了，愤然转身向出口走去。红日神色复杂的望了采白一眼，追着锣星走了出去。整个空旷的山洞就只剩下龙天，采白和离仲翔。

　　“这样做真的好吗？别跟我说那些谎话，是不是真的我最清楚。”龙天低沉的开口了。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采白了，他会陷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有着无可逃避的责任。他不该让他去做那些事，明明知道会害了他，可是他还是让他做了。真是怨不得齐要这么恨他。

　　“好吧！我说了一些谎话。可那又怎么样？我确实厌倦他了啊！没有必要我跟他在不在一起，也要你的同意吧？”倔强强硬的语气掩饰不了声音中的颤抖，那个人崩溃的同时，他也要崩溃了。

　　“我做错了，头一次我这么还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我害你变成这样子的。齐说的不错，我得到胜利的同时，一举毁了你和剑与两个人。”采白对剑与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他该是最清楚的。或许采白对他有过爱恋，可是那早已随着剑与对采白的深情而消逝，而唯一剩下的则是他的忠心。

　　“我做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少主不必自责了。”采白转身向出口走去，却被一块石头拌了一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小离焦急想跑过去搀扶，却被龙天一把抓住。他就一直觉得很奇怪，采白和他讲话的时候怎么一直看着地上，难道说……………….。

　　“你的眼睛怎么了？”听到龙天的问题，采白的身体一僵。快速的爬起来，向外面走去。一边还道：“怎么了？好的很啊！”可是随着他的话说完，他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样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他都可以撞上去。他眼睛看不见的事实，每个人都明白了。被撞的是锣星。本来他已经气得跑了出去。但是没走多远就被红日拦住了。他说：“你真的相信采白是那种人？不如我们回去，听听他和少主说什么？”这样他们两回来后就一直站在那里。失去武功的他听不到他们两个人的回归，眼睛瞎了的他也更加看不到他们两人。那样直挺挺的撞过来，现在不管是谁都可以猜到他那样伤害剑与的用心。他是不是觉得与其跟他这个瞎了的废人在一起，不如给真正爱他的蓝西一个机会。

　　笨蛋！爱人可以这样让来让去的吗，那么他又置剑与于何地？锣星扶着他大声怒吼道：“你是笨蛋吗？那么伤剑与的心，自己又这么痛苦，这又何必？你明知道剑与不会在乎的。”

　　知道瞒不了了，那么就再没瞒的必要。“那么我死了又怎么样？”

　　“闭嘴，做什么咒自己！”锣星真的是对他又气又痛，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平，已经让他受了太多的苦了。自己这个他信赖的兄弟只能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误解他，红日都要比他早一步看出来。

　　“这次不是开玩笑了！我也不想死啊！”采白淡淡的道，可语气里的留恋每个人都可以听的出来。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跟我说你是开玩笑的。”红日震惊的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当他们以为胜利已经到手，今后就可以安稳快乐的活着的时候，采白会死这个事实，已经让他们无法接受了。

　　“师傅，不是说我们一起去找风锏吗？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小离再也控制不住焦急的哭了出来。

　　“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他有办法也已经来不及了。傻瓜！你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哭！烙药轩的轩主什么时候又变成爱哭的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