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屠砌》Tony的心

41、第41章 “你讨

　　“你讨厌我。”冷不丁的，从对面的那位漫不经心的主君嘴中，像是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淡至极地吐出这么一句。

　　奈良鹿野稍稍发散的思维瞬间集中，连原本略有放松地坐姿都下意识绷紧。

　　就这么慢了几秒的功夫，年幼的主君露出一个带有几分讥讽的笑，继续说道：“不用紧张，”她拿起茶杯抿一口茶水，“做生意这事，你比我经验多。”

　　“殿下谦虚了。”奈良鹿野垂下脖子做出谦恭温顺的模样，在昭华眼里却假得很。

　　作为交易者的双方来说，明明是生意人的关系，讨厌她厌恶她的同时，却又毕恭毕敬地摆出温顺臣服的姿态来妄图取信她。

　　虚伪至极。

　　“言归正传吧。”她实在懒得与他人虚与委蛇，尤其是和聪明人正经谈话的时候。“奈良想要用什么样的身份来与我交易？”微顿一会儿后，昭华又道：“或者说，是想和松平家做交易？”

　　“奈良想要看到殿下的诚意。至于松平家，奈良还不敢高攀。”

　　“我的诚意？狂妄十足。”昭华并没有被激怒，若非是奈良的话，她绝不会如此耐心地给予对方足够的礼遇。

　　即使预料到奈良一族的确属于忍族中有谋略的一族，没想到，居然是胃口这么大到不知好歹的样子啊。

　　还不敢高攀松平家，是暂时不敢吧，也没那个地位和实力能被松平家放在眼里。

　　对方沉默的样子尤其令人窝火呢。

　　松平昭华在对方眼里完全只是一块向上爬的跳板而已，甚至不过是一个用完就丢的交易者吗？

　　“我倒是要问问，奈良想看到的诚意为何。”

　　“信任。”奈良鹿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哪怕她是一副谦恭地行礼姿势，她所显露出来的气势却是不输于对面年幼的主君的。

　　“奈良想要我的信任，那么我又如何取得奈良的信任？”若双方信任的程度并不平等，实际上所谓的“信任”毫无任何意义。

　　“奈良一族在利益上可以与殿下站在同一战线，之后的合作，当我们双方取得对方足够的信任后，自然而然便能继续深入下去。”

　　所以说，还是嫌现在的合作带给他们的利益不够，而他们想要的更多，远远比现在的更多。

　　“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若不满意，我大可以翻脸不认人不是吗？基于我们双方的地位差异，不必我再多说。”奈良想要凭借这空头支票来空手套白狼，是当她冤大头太好宰了么。

　　“昭华殿下需要奈良一族的力量，而奈良也需要昭华殿下的力量，我们大可各取所需。”奈良鹿野从行礼的姿势直起身子，眼睛平视昭华，不紧不慢地说道，“即使昭华殿下现在用不到我们，大可为殿下的继承人思量。”

　　闻言，昭华下意识攥紧手里小巧圆润的茶杯，又不动声色地放松，但这一微小的动作已经被对面的女忍者洞察。

　　她干脆放下茶杯，两手收拢于袖中，收起那副对着外人的礼貌微笑，面无表情、气势十足地表露出真正属于掌权者的冰山一角。

　　“你们越界了。惹怒我的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千手扉间，她的小飞，她的宝物，她的继承人，在他还未能成长到足以承担起所有前，她不允许任何人来觊觎。

　　“奈良信任昭华殿下。”

　　“光凭这句不咸不淡的信任就想打消我的怒火吗？”昭华转动眼珠，冷冷地撇向奈良鹿野。

　　“非也。”

　　“若是要下注，奈良未免太早了些。”

　　昭华并不介意自己被当成利益的跳板，人正因为拥有着野心，因此才会在乱世中激发出无穷的动力。

　　想要在这样的世道中活下去，不仅是自己要活，还要带着自己的族人一起活，活得像个人样，都得靠着一股非生即死的狠劲吊住自己。

　　的确，她命旗木悟与奈良一族洽谈，不惜舍去一些利益去拉拢他们，是为了小飞之后的成长需要建立起他自己的势力和辅佐。

　　贵族的势力需要，忍族的势力也需要。

　　而忍族，作为小飞出生的母族，天然势力的千手一族，武力值足够，而谋略上，她看中了奈良。

　　虽然小飞只是她暂定的继承人之一，这并不妨碍她早早为他之后的成长做好万全准备。

　　身为母亲，有种天然的不讲道理的傲慢与护短。

　　她恼怒于奈良胆大包天到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孩子身上。而不知好歹的奈良想要在她面前抱有一身傲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价和实力。

　　或许他们自身并没有意识到，与自己确认长久合作之后，再光明正大地去影响她的继承人，以此通过建立起亲密关系，继而引导未来主君的思想和抉择到他们想要的方向去。是想搞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一套不成。

　　“昭华殿下此前已展现出足够的潜力。以此为依据，只要殿下的继承人能在殿下的教养下顺利成长，奈良会证明，我们的选择并没有错。”

　　“你们未免也太过自信。忍界百族，身为被大名宠爱的松平本家的公主，我有更多的选择。而奈良的实力，不过中等而已。”昭华站起身，经过奈良鹿野身旁，未做停留。

　　她背对女忍者，迎着光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深浓而狭长的黑。白发间展翅而飞的蝴蝶在夕阳的照拂中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霞光，模糊了珠宝冷硬的边界。

　　“你可想过，不过是卑贱如泥的忍者，却妄图对贵族不敬，更甚者想要掌控贵族的继承人……光是这一条，足以奈良一族万劫不复。”昭华指指院子里的墙壁，再指指耳朵，她侧过身对着睁大眼睛的奈良鹿野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隔墙有耳，在她的封地上，可不止有来自政敌的耳目呀。何况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递交给绮芳，奈良敢大着胆子狮子大开口，怕是没想过她会被如此严密地重重监视着吧。

　　“虽然奈良的确比其他忍族看得更长远，但你们并不了解贵族。”

　　贵族，天然的压迫者和血脉拥护者，是比其他阶级的人更加狠辣、黑心肠、翻脸不认人、卑鄙又恶劣的一群小人呀。

　　“忍者是贵族手中的刀子，刀子虽然越锋利越好，若是刀子不够听话好用，绝大部分握刀的人宁愿将其折断也不会给机会刀子反噬主人的机会。”

　　“奈良啊……想得多，思考得多，却也被自身的思考所蒙蔽双眼。即使你们计谋不错，能够在乱世明哲保身，与秋道、山中建立长久的联盟。实力不足始终是你们最大的弱点。正因为自身的弱小才会选择抱团取暖不是吗？”

　　“奈良想要在我面前和千手、宇智波等豪族取得同样的尊重？你们所引以为豪的头脑，在贵族眼中，其实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我大可以花大价钱去请千手、宇智波，差一点的羽衣、辉夜等也是不错的选择。任务金虽然花费大，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短时间账单上一个稍大的数字而已。”

　　“鹿野啊，不妨猜一猜，若是我，我会选择继续使用不听话的刀，还是将刀子折断？”

　　奈良会将赌注放在绝大部分那一边，还是岌岌可危的少数者那一边呢？

　　昭华真的十分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