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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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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儿,甄儿"声音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林洛头痛欲裂,只觉得有人推搡着自己,眼皮沉的很,睁不开。
"水,水……",林洛自顾自的念,感受到温热又坚硬物件贴在了嘴上,清凉又甘甜的液体流进嘴里,干涩的口腔被润湿了,哼唧了一声,随即大口吞咽,,随着杯子里的水越来越浅,拿杯子的荼儿顺着林洛的动作把杯子往上更倾斜一些,倾斜的斜度大,水往下流的越快。
林洛没睁开眼,闭着眼睛,若是睁开眼,便可以看见眼白通红一片。她继续睡去。
6月9号,这是林洛在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天,这是第三个了,林洛29岁了,但依然没有谈过恋爱,林母操心她,她也不答理这个,母亲实在受不了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给她找个相亲的公司,让女儿去看看,看不上不要紧,总比不找强。
林洛6,7岁的时候看肥皂剧,电视盒子里面男女嘴对嘴的亲,那时候看着很普通,不懂妈妈总是在主角亲吻时护住她的眼睛,不满的去推开手。
后来13,4岁大的时候,渐渐生理上的□□在明显增强,罗格斯大学的BarryKomisaruk教授就曾经做过研究,他的团队征募那些认为自己“可能”在睡眠中高潮的姑娘,然后请她们到实验室里“睡”一次。研究组发现,当姑娘在睡梦中高潮,姑娘们美好地带还会出现神秘的充血现象,甚至比真□□时还要剧烈。林洛也会做春梦,梦里人记不清什么模样了。那之后,不用妈妈护住眼睛,在看到电视里俩人接吻时,她也会不自然的挪开眼睛了
16,7岁的少女正是怀春的年纪,林洛也一样,暗恋,写情书,上课偷偷瞅一眼那个男孩。看小说里甜甜的恋爱,露出一种叫姨妈笑的笑容。有段日子看虐文,虐的自己七窍生烟,后来19,20再看那时的自己真是傻啊。
大学毕业,26,7岁了,看到舍友对男友的患得患失,还有虐文里死去活来的那种姑且叫爱的爱情,林洛对谈恋爱已经没有情绪起伏了。
这次也是本着婚姻为基础的相亲,对方条件不错,谈的很合拢。回来的路上TM就出了车祸了。自己还没为社会,为祖国社会主义实践二胎政策做贡献就game over了。
看着眼前小小的手和腿,想起还在家里等自己相亲消息的爸妈,林洛一脸的绝望,他们知道自己死了,得多难受啊。
“甄儿,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搭理搭理我嘛“荼儿伸出两根手指,憨憨的拉着林洛的手。“发了次烧,烧傻了“荼儿说“你才傻了”,我可是中医大学传统中医学研究生,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强忍住惊讶的神色林洛冷淡的开口道。
从荼儿嘴里,林洛知道自己在的国家是七国之一的睿国,这片土地分为七个国家,锦江国、辰溪国,翰林国,睿国,臻鼎国,夙国,怜国。
七国连年征战,劳民伤财,动辄就是血雨腥风,尸横遍野,将士们铠甲生出虮虱,白骨露于荒野。血流成河。
林洛所在的府邸是睿国大将军姜赫的住所,姜赫十四岁时就已长得人高马大,气大如牛,天资聪颖,闻见甚敏,容颜如玉,凤表龙姿在同龄人中是不可多得的人物,受到祖辈安武侯的荫庇,封为骠骑将军。
此次,垄怀大战告捷,二十四岁的姜赫骤破怜国都城,神采英拔飒爽英姿。陛下兴奋之余,又封镇军将军,赏白银千两,绫罗绸缎,美人字画不计其数。
哪知这姜赫什么都不要,只要那怜国太子程息。世人都说那怜国太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明明是半大孩子,却已有此貌。
“也难怪姜将军至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林洛冷淡道,听了个大概,
林洛这具身子的原主因为打扫后花园的时候,遇见只疯狗,遍用铁锹扇死了它,那狗原是府中宁美人的爱宠,甄儿新来的丫鬟,不知道啊,幸好有嬷嬷求情,这才只是施了仗刑,但这样,这个小孩子也没熬过去。从柴房里醒来,林洛知道了这孩子的遭遇,再想想自己小时候,一比,林洛简直就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林洛家里不富,但也没穷到甄儿家用卖孩子的钱还赌债的地步。
于是主角钮钴禄·林洛·甄儿上线。林洛在溪边仔细的照了照,瓷碗大的脸,白晃晃的,细长柳叶的眼型,眼睛小的可怜,厚嘴唇,断梁眉毛整张脸就鼻子长得最为标致小巧,可鼻子再好看,其它的拉分也不行啊,丑啊,咋能这么丑,五官不强,再怎么后期调养也丑啊。
无巧不成书,甄儿就是府里伺候怜国太子的丫鬟。琼楼玉宇,红墙绿瓦,美轮美奂,精雕细刻,府邸里,处处都是一帧美景。
妈的,甄儿暗骂,自己奋斗多少年,才能在北京买一处这样的四合院,烦躁。
秋日风徐徐吹来,走过这一片富丽堂皇的院落,再往里左拐有一条羊肠道,小道左边是树木阴郁,柳树,槐树,俱都摇摇欲坠,似乎是禁不住这秋日劲风,曜日透过相叠的树枝斑驳的洒在地面上,留下参差的金黄斑点,斑点随着树枝的摇动,一样的变幻形状,甄儿像在现代世界的时候一样踩在这些斑点上。
前世今生,历历在目,斜阳依旧,树影袅袅,枯开有时,这一世上一世,分不清孰真孰假,自己是林洛还是甄儿,还是这俩世都是梦,醒来又是另一个人,另一个身份。甄儿不敢想下去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想了,妈妈爸爸,他们会哭吗,就我一个孩子,我没了,他们真的什么都没了。
甄儿鼻子酸,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眼眶也酸,眼里擒不住了泪水,飞快擦俩下,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哭,就算让人看见也只能给父母看。
荼儿领着她来到姜赫赐给怜国太子的院子,收拾的倒干净,枫叶,荻花,秋瑟。整个院子包括院子的主人都透露出颓败的气息,死寂的气息。这院子简陋,可见这姜赫对怜国太子程息也没荼儿所讲的那般重视。
推了门,甄儿映入眼前的是一副桌椅,圆形桌子上戴着一套茶具,茶具上画着人物图,正冲着门的是个壁画,画的花鸟鱼虫,一种熟悉的温暖包裹着她,这种花鸟画是父亲的专长,父亲的工笔画那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啊,这是父亲的骄傲,也是她的骄傲。甄儿把这画与父亲的画相比较,觉得差不多。上辈子身在画画世家她没学习过画的鉴别,这一世更不知道孰好孰坏了。
“殿下,”荼儿一声呼喊,甄儿回过了神,收敛心思,转过身,小跑到荼儿旁边,附身看向这位亡国太子,小孩儿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玉。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少年的脸如桃杏,头发以竹簪束起。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慑人的美丽。
怪不得姜赫啥都不要,就要他,这么小就如此夺人瞩目,大了,得是怎样的绝色佳人啊,与美人相伴,这穿越也没太糟糕。颜值即正义。
穿过来整日干完活,甄儿他们三个就躲在这个小院子里,甄儿和荼儿一起捉迷藏,逮老鼠。程息只安静的坐在板凳上,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玉蓉芙面,美则美矣,确是有代价的,姜赫养着程息的为的是什么,甄儿明白,整个府里的人都明白,到时候怎么办,甄儿不知道,她是个惜命的人,她可不认为活一次还能再活第二次,只是可怜了这个小孩子。
冬日,风吹进骨子里,冰封雪地,整个世界,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荼儿出事了。这一年,甄儿13,程息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