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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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林区有个公园，春日鲜花盛开，夏日树木葳蕤，期见有时还能听到在公园林子中来回穿梭的鸟叫。环境格外幽美，是以周围的居民很喜欢到那里晨练放松。公园面积广阔，所以总可以在公园的某个角落，人烟稀少处找到一个清净地。
此时沈问就漫步在这个公园的一条石子路上，踩着脚下用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路，沈问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自己心情都有些舒展了，除了……
林子里那些对自己探头探脑的躲在树后的鬼。
不过他已经被迫习惯了，这对他来说实属正常现象，即使再不乐意，闭上眼睛还是能听到他们细碎的声音，他只能尽量忍受，毕竟没有人理解他的痛苦，说出来只会让身边人惧怕他，远离他而已。
很快，沈问寻到了一处静谧的林子，周围没几个人，他走过去坐在旁边的白色长椅上，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张黄符，摩挲了两下，低头对着黄符轻声唤道：“赵商民。”
两秒后，黄符突然传来赵商民笑嘻嘻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啊，沈问宝贝！”
沈问额角青筋突突了一下，手里的黄符纸一下子被捏褶皱了，他微笑着，说的话像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想重新去地府投胎了？”
这边赵商民听着沈问语气，在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沈问炸毛的画面，他心里暗爽，丝毫不惧怕沈问对他的威胁，虽然他知道沈问有这个能力。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沈小哥，”赵商民毫无鬼样地翻了个白眼，他明白沈问这时候肯定是要让他带程小雨过去，于是他不再撩拨沈问的神经，安抚着说道，“我这就去找程小雨。”
紧接着赵商民从他外婆家的沙发上一跃而起，向着根本看不见他，正在厨房忙活的外婆说了声再见，便一阵风似的直接穿墙而出。
做鬼就是这个好处，不用规规矩矩地走门，什么钢筋水泥地，全无障碍。
沈问冷冷一笑：“带着程小雨来长林公园找我，我只等你们五分钟。”
赵商民一个急刹好悬没撞到街边的树上，虽然他不疼甚至还可能穿过去，但做人的本能还是会害怕撞到东西。
“什么！！五分钟？！我虽然是鬼，但我不是火箭！你知道我现在在外婆家呢，离长林公园有两个区那么远！更别说找程小雨了。”
沈问感受着嗓音尖细堪比女鬼的赵商民，心里突然舒爽了一下，不顾那头赵商民崩溃的抗议，解气道：“过时不候。”说完掐断了给他的传音，任由赵商民一个鬼在那鬼哭狼嚎。
赵商民耳边不再传来沈问的声音时，郁闷得差点骂了娘。鬼难道不会累的吗！沈问报复心忒重，不就调侃了一下吗，又不会少块肉。
想归想，赵商民却片刻不敢停地直冲长林区，速度快到身影拖成了一条线，此刻他恨不得有个穿梭门直接到达长林公园。
在他经过的地方，有几个鬼扶着电线杆，互相看了眼，懵逼说道：“刚刚……什么东西‘嗖’地一下过去了？”
这边沈问看着腕表的秒针一秒不停兢兢业业走着，在心里给赵商民掐着时间。
“……五、四、三、二……”
“到了到了！哎呀！别数了，你真是我的祖宗！”
沈问抬眼看去，赵商民累得像死狗一样抱住身旁的树干不撒手，他拼命喘了口气，一指身边的程小雨：“给你带来了，呼——”
这时沈问慢悠悠从长椅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看着赵商民笑容温和：“刺激不？”
赵商民：“……”
报复心忒重！
旁边的程小雨也被拽着跑了一段路，她脸红红地瞅着沈问，正缓着气，就见对方眉眼淡淡，瘦削的下巴轻轻一点，朝自己微微颔首：“程小姐，别着急，生前的痛苦都过去了，你告诉我你的故事，至于我能不能帮的上忙，我尽量想办法。”
程小雨看到青年逆光站着，身后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晕染得不那么清晰，使他整个人都像被阳光环抱着一样，他虽然并未过多承诺什么，不过对于程小雨来说这些已经够了，沈问目光温软地落在程小雨身上，这一刻像是有什么托住了她不断下坠的心一样，让程小雨这几个月的担惊受怕与委屈宛如洪水决堤，冲垮了她的故作坚强。
即使变成了鬼，她还是希望有正常人能像这样听听她讲的话的，而不是一日日彷徨在街上，除了鬼，无人再看见她，自己只能终日饱受着生前给她带来的痛苦。
程小雨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双眼通红地看着沈问，哑声道：“沈大哥，我……告诉你我的故事。”
——
“迟队，你看我筛选出来的这些视频片段——”吕率西拖动着鼠标把一个个视频片段播放给迟归，“不过有点麻烦，陈利家附近300米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所以找不到陈利家就近的状况。”
“不过，你让我找的，程小雨、黎曼、文颖，在前几个月，都出现在陈利家300米以外的监控范围内，而且根据她们去这个方向来看，”吕率西神情严肃，“像是去往陈利家。”
迟归眼睛紧紧盯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片段，若是单看每个视频倒不打紧，可最近这城陵一中都出过状况的女生全出现在监控里这个路段可就有点过于巧合了，况且要说她们回家也行不通，他查过三个女生的住址，根本跟监控上这个路段不交叉。
好比你家在这个街，而你却拐到了另一条街上。
但是单凭这些视频也说明不了什么，起码没有什么明显证据。迟归手指虚握成拳，轻叩桌面，思索了下，沉声示意吕率西道：“把程小雨失踪前的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那个视频调出来。”
吕率西点点头，手指微动间，视频已经放大占满了整个屏幕。
“这里……”方敛行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这是陈利家附近？”
迟归眉眼一沉，周身气势猛地一变，显得格外具有威势。
“星期五下午5：40，”他指了指屏幕上最后一次出现程小雨的身影的视频，“程小雨出现在这个监控里，此后两个星期的时间，再没有监控摄像头拍到过程小雨的身影。”
顾婉柔听到他们讨论，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案宗，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凑到了吕率西的电脑前：“这也真是！这姑娘都失踪两个星期了，可她的家人前几天才过来报案，自己家孩子回没回家，都不知道的吗？”
“她继母看样子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儿的样子，说是什么这姑娘一犯犟就不爱回家，有时甚至连学校也旷了，这样的情况也发生过几次了，就没当回事，平时最长也就一个礼拜人就回来了，谁成想两个星期了还杳无音讯，也没回学校。他父亲那段时间又在外地忙工作，也没注意这事。”
方敛行皱眉将之前得到的资料说给三个人听，顾婉柔听着听着就毫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忿忿道：“继母？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不报案呢，我可去她……”
“咳咳！”方敛行眼看顾婉柔就要口吐芬芳赶紧咳了两声打断了顾婉柔的话。他无奈地看着她，作为一个名字这样柔弱的姑娘，一张口就是社会混子的语气，反差可以不用这么大的。
顾婉柔将到口的话勉勉强强地咽了回去，天知道她对继母这种生物毫无好感，原因无他，她和她爸的现任老婆就相看两厌，因此每当看到这种类似的事情顾婉柔的代入感就特别强，心头的火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脑袋上冲，差点在新调来的迟队长面前翻了车。
顾婉柔收起刚刚扭曲的嘴脸，迅速扬起淑女的微笑，假装看不见迟归瞅着她怪异的眼神，身体一转，状似认真地对大家说：“怪不得。程小雨失踪那天是星期五，紧接着就是周末，学校也不会管学生周末去哪，程小雨与她继母关系又不好，一失踪，一时间察觉不到是正常的，那我们就知道了程小雨最后的失踪地点，不过……”
顾婉柔手指摸了摸下巴，看向迟归，疑惑问道：“迟队你为什么还要查黎曼和文颖的监控视频？”
迟归垂眼略微回忆了下，然后看着组员望着他疑惑的眼神说出他的想法：“上次我去看过文颖，虽然她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是我当时提到了陈利、黎曼还有程小雨，她都有轻微的应激反应，甚至在提到陈利时，她浑身都在抖，我感觉——”
他眼神抖然凌厉了起来，冷凝的声音仿佛把这间办公室都布上了一层薄霜：“也许这件事情并不仅仅是程小雨失踪这么简单，还得再调查下陈利。”
“方组长，看来咱们还有必要再去城陵一中找陈利一趟，”迟归朝方敛行点点头，接着又拍了拍吕率西的肩膀，“吕组员麻烦你再找一下陈利自程小雨失踪后出现在他家附近的监控里的视频，咱们需要缩小范围，这些事和陈利到底有没有关系，我和方组长需要再去探探陈利的口风。”
顾婉柔看见大家一时间都有了任务，焦急地睁大刷着长睫毛的眼睛看着迟归：“迟队！我呢？”
迟归做出惊讶状，耸了耸肩道：“差点把顾组员忘了，你的任务是去医院陪着文颖，我总觉得她知道点什么，如果她能对警方说出对我们破案有帮助的话就最好了，但是她精神状态不好，你恐怕得多费点耐心，让她对你放下戒备。”
言外之意，你就耐心点陪着小姑娘，能让小姑娘说话最好，说不出什么你也尽量呆在医院想法让她说点什么。
顾婉柔想起那个叫文颖的可以几天都不说一个字的小姑娘。
她：……迟队我感觉你在为难我。
看着迟归一脸抗议无效的样子，顾婉柔郁闷地长长哀鸣了一声，幽怨地把目光移到了方敛行身上，谁成想方敛行幸灾乐祸地对她露出得意的大白牙。
“咔——”她面无表情地捏扁了矿泉水瓶子，心里给方敛行记上了一笔。
电脑后的吕率西看着这场面瑟缩地将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更是完完整整地藏在了屏幕后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疑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