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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发狂 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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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刚怎么能那么说哥……他呢?”沈未礼小跑着跟在云素仪身旁,他想起哥哥刚刚的表情,不由得脱口而出。
“哥?”云素仪急促的脚步霎时间停下来,她震惊地看着沈未礼,下一刻立马变得疾言厉色,“你说什么!你早就认识他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找上你的?”
沈未礼看着在自己面前变脸的母亲,母亲向来都是端着的,但这一刻就像个刻薄的女人,他也爆发了:“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那长相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咱们家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你们一直都把他关在咱家——”
“住嘴!”云素仪低吼一声,她的胸脯上下浮动,显然是气得不轻,她捋了把垂下来的头发,试图让自己冷静,“你不准再靠近他,这件事没得谈,若是让我发现你还有什么别的小心思,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沈未礼拧着眉看母亲这样抗拒的神情,其实他心里已隐隐有些猜测,哥哥与众不同的也就是可以看见鬼,是不是因为这个母亲才这样抗拒?但是单单见鬼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那时候沈家又发生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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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虽然发生了那种事,但是韩惠兰心态却格外稳,她按照计划给两个儿子该买衣服买衣服,起码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韩女士在想什么。
沈问惴惴不安,虽然迟归不断安抚他,但是沈问知道自己这个情况很少有长辈可以接受的,尤其是家里若再有人避讳这个……
“小沈,帮阿姨把袋子提过来。”韩惠兰已带着他们回了家,她对着沈问笑了笑,示意他把购物袋子拎到内室来。
沈问知道这是要找自己谈话了,他站起来,跟着韩惠兰进了屋,里面有张桌子,两把椅子,韩惠兰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沈问犹豫了下,还是站在了原地。
“小沈,你别紧张,”韩惠兰温柔地笑笑,“坐这,我就想问点事情。”
沈问没法,拘谨地坐了下来。
韩惠兰:“我就想问问,今天云素仪说你害沈家,你是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情了吗?”
沈问摇摇头:“没有,韩阿姨,我没有干任何违法的事情。”
“云素仪是你什么人?”
沈问抿紧了唇:“我的亲生母亲。”
“怎么会……”
沈问苦笑着低下头:“我是沈家的亲生儿子,但是为什么是现在这局势就说来话长了。”
在韩惠兰震惊的面孔下,他一咬牙接着说道:“我从小就能看见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沈家原先也有人得过怪病,所以沈家将我视为不祥的怪物,我也知道寻常人很难接受这个,但这个也确实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韩惠兰吃惊地拍了下桌子:“你是说你可以看见鬼?那咱们家里有没有鬼?”
“啊?”沈问已经准备好接受韩惠兰的厌恶盘问等反应,但这句话和他想的有点误差。
“咱家有没有鬼?”韩惠兰眼睛睁大了几分,以为他是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沈问:“呃……没有。”
“呼——”韩惠兰长吐一口气,拍着胸口坐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沈问:“……”
他应该知道迟归为什么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了,因为他不担心他妈的其中一个缘由就是韩女士的不着调,思维总是很清奇。韩惠兰也确实不负所愿,让沈问一时语塞在原地。
她隔着桌子拍拍沈问放在桌子上的手,轻叹:“苦命的孩子,虽然这种事情确实很不可思议,但是你是迟归认可的人,他想必也早就知道你这与众不同的地方,我相信我的孩子的眼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咱们好好的就行。”
沈问感激又感动地看着韩惠兰,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复杂心情,他是多么幸运才会碰见迟归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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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会将要开饭的时间,急促的电话铃突然响起,准备吃完饭和迟归一道回香江市的沈问突然接到了沈未礼的电话,沈问想了想还是接了。
“哥!哥你还在A市吗?”电话那头的沈未礼像是很焦急的样子,“爸爸他忽然晕倒了,哥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沈问拿着电话侧身看了一眼那边忙活的韩惠兰他们,蹙紧眉低声说:“我不是医生,这情况你们不送医院叫我干什么。”
“哥!求求你了,医生检查了说是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但是爸爸就是醒不过来,哥哥你不是可以看见鬼吗,你不能过来看一眼。”
那头沈未礼心急如焚:“我怀疑是有脏东西附身了。”
沈问不为所动:“我没过去,你爸躺医院,等我过去了,没准你妈也一起躺进去了。”
“哥,求你了……”沈未礼在电话那头竟然开始抽泣。
沈问:“……”
“小沈,快过来吃饭啦!”韩惠兰在餐桌那头招呼他过去吃饭,沈问极快地拧了下眉,他最终还是只撂下一句“找医生”就挂了电话。
沈问在迟归询问的眼神中坐了下来,他低语:“是沈未礼。”迟归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问始终没有舒展的眉头。
刚拿起筷子,那头韩惠兰的电话又响了,韩惠兰走过去接了,她一接通就惊讶地看着沈问,不知道那边人说了什么,韩惠兰的神情变得有些为难,沈问看着这一幕眉头越来越紧。
“小沈……”
“是沈未礼吧,”沈问站起身来,他抱歉地看了眼韩惠兰,接过了电话刚要冷下脸色,谁知那边沈未礼突然崩溃地大喊,“爸!爸!你怎么了!医生呢?!医生快看看我爸啊!!”
沈问的心被沈未礼类似于野兽般的嘶吼声喊得一紧,他手指头不由得抓紧了电话,飞快问:“沈未礼,怎么回事?”
“哥哥……呜呜,我爸,我爸他突然抽搐吐黑色的血,求求你了,哥哥,求求你了……”
沈未礼已经语无伦次了,后面一直崩溃地说“求求你了”四个字,沈问深吸一口气:“行,我去,哪家医院,你先冷静下来,我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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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父亲正好好地躺在床上,会突然僵坐起来,他正要欣喜上前,父亲的下一举动将他吓坏了——
沈长峰突然就浑身剧烈抖起来,眼皮向上翻起,黑眼珠也诡异地极力向上,只留下大大的眼白,仿佛要将眼珠尽数变成白眼仁的样子,周围医生护士看到这一幕赶忙上来扼住他,但是沈长峰像是被大力水手附体,竟然将压在他身上的医生护士全部甩了出去,然后他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走两步抖两下,边走边向外吐黑血,那黑血还发出阵阵恶臭味。
沈未礼将云素仪护在身后,两人又惊又怕,直直往后退,父亲看上去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们了似的,那白森森的眼白盯着他们散发着瘆人的寒意。周围先前被甩开的医生护士还是秉持着绝高的职业道德水平,准备再一次想方法按住沈长峰。
“吼——”从沈长峰的嗓子眼里突然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嚎叫声,听的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这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沈未礼腿抖了抖,他额头早已大汗淋漓,他惊悚地看着异变的父亲,心顿时凉了半截:“父亲……”
离他尚有十步远的沈长峰耳朵动了动,然后那可怖的眼白慢慢、慢慢地看向了沈未礼这边,沈未礼还没说什么,就见眼前一道残影,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自己的脖子突然被人扼住了,准确来说——是被自己的父亲扼住了。
胸腔内的空气像是被一个筏子不断抽走,他的喉咙处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眼前阵阵发黑,头就像个气球,快要膨胀炸了,沈未礼甚至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黑白无常两个鬼差。
“啊啊啊啊!沈长峰你干什么!这是你儿子啊……你松开他!你松手啊!”云素仪刚开始被吓到了,但此刻见自己儿子被他这么掐着,疯了似的去掰他的铁钳,挣扎中头发也散落了,仪态全无。
然而怎么都拽不开他的手,云素仪面上渐渐布满绝望。
“砰——”就在这紧要关头,门口冲进来俩人,一掌拍在了沈长峰的后背处,其他人见这一举动一悚,本以为沈长峰会暴走,但是这一下拍过后,沈长峰那身躯轰然倒地,沈未礼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未礼!”
云素仪紧张害怕地扶着自己儿子,眼泪糊了整张脸:“儿子,你,你怎么样?”
沈未礼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头昏目眩地看着母亲少有的仪容不整以及这满目的焦急害怕,心里霎时变得暖暖的,余光扫到蹲在父亲身边查看的沈问,他露出一抹笑,放下心来,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问看着云素仪惶恐地喊医生,沈未礼被两三个医生拉走治疗,又仔细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沈长峰,他的手指点了点他背上刚被自己贴的纸符,脑海中浮现刚刚进门时看到的沈长峰发狂的模样。
他缓缓站了起来,看着缩在一旁的几名医生和小护士们,指着地上的沈长峰说:“你们把他抬到病床上,拿束缚带将他四肢捆起来。”
“……”
沈问奇怪地看过去,几个人没一个敢动的,都白着一张脸傻看着自己。
“都愣着做什么,没看到现在他已经昏过去了吗,你们动作再不快点,一会领取窒息体验卡的可就是你们了啊。”迟归吊儿郎当地开腔。
显然这句话比之前的话都管用,那几个人一听,纷纷抬人的抬人,拿工具的拿工具,生怕沈长峰再次醒了。
迟归站在沈问的旁边低头瞅着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难受,看来对沈家夫妇是没什么感情了,迟归放心了,也不必安慰之类的了。
其实在他看来,不光不同情沈家,反而想给他们几脚,一想起沈问小时候遭受的待遇,他就来气,这一想迟归就上手在沈问的背上呼噜了几下。
沈问疑惑地看着他,他感觉这手法就像在撸狗子,但要说出来,不把自己骂了么,干脆瞟了迟归一眼没说话。
“看出什么来了吗?”迟归上前两步看了下沈长峰的面容呈灰白色,他心底解气,但却没表现出来,正经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