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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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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落地
昆仑山不到百里处
云深深,雾蒙蒙,就连小溪上也是仙雾缭绕,参天的大树不知在这里肃立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鹿鸣鸟叫,异常美丽的蝴蝶似乎都沾了些灵气,不时的翩翩起舞,就连刺眼的阳光,从枝缝穿过,也变得温柔起来……
“师兄,这禁地果真是仙境啊……”一对少年走过,好奇的看着周遭景色,不禁欣喜感叹道。
昆仑派玉林峰的第23代入门弟子闵秋月和同是昆仑派凌卧峰第23代的入门弟子刘秋行正做着每五年的一度的同门试炼,本是应该御剑飞去金萧峰,赵汝蘅师伯为他们试炼设下的结界的,可是刚刚他们却发现后山竟有一条灵蛇出没,便想抓回去做灵宠,却不知不觉就追踪到后山的禁地,而看着这后山仙气十足的一派景色,又从小耳闻后山秘密的两人,竟然忘记了试炼这等大事,反而在这里闲晃起来了。
“小心,再往前走,你们就要掉进这潭中漩涡里了……”一声幽幽,好似深谷中一股泉水流淌般……
“谢……好美!”闵秋月闻声急急先收脚,不自觉回身望向那声音的出处,正想道谢,却在此时,面前的仙雾慢慢褪去,一个如画里走出的美秀男子,缓缓出现在不远处的青青草地上。
那人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袍,细眉长眸,高挺的鼻翼如冷山一般,脸色如凝脂白玉,樱红色嘴唇不带一丝笑意,却毫不冰冷,长长的的墨发随意扎了起来,未带发簪,未带冠,却丝毫不凌乱。他一只手提着盛满灵草的竹篮,一只手随意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果枝,不经意的喂着身后跟来索要吃食的梅花鹿……
而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一般……
好一幅美妙的画面,那些脱去凡骨的仙人,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闵秋月就这样,竟只说了一个谢字,便像被这人的样貌摄魂了般,不禁幽幽感叹道。是呀,他在昆仑见过不少美丽漂亮的师兄师姐,可却不知这世界里有如此这般美丽的男子。而听到这话的那人,却轻拧住细细的长眉,口中似乎念动一个口诀,而随着一阵清风划过,不知哪里来的薄雾,竟轻轻罩住那人的脸庞,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般,只剩下一双琥珀色的星眸,闪闪发出异样的光芒。
“昆仑派就是这样交你们这些弟子,毫无礼数的吗……”这声音依旧淡淡的,虽说不上严厉,却让人无法反驳。
“鄙人刘秋行,这位是我师弟闵秋月,刚刚多谢先生提醒,师弟无心冒犯,也请先生恕罪……”本比闵秋月走快几步,已入了潭水的刘秋行,还没来得及把脚拔出,就听道自己的的师弟说话不慎,似乎得罪了那个好心提醒之人,便赶紧回身上岸,连忙赔礼,而这时的他已看不清那人掩在雾气里的面容,也就并没有闵秋月那般失礼,但却也被面前之人不近人身的气势,弄得心绪一颤。
“先生,你是仙人么……”闵秋月似乎没察觉自己的不妥,望着面前的男子,还是不禁问道,而这时尴尬得紧的刘秋行不禁使劲拉了一下闵秋月的袖摆,望他这个傻师弟莫要再说傻话。
“这里是昆仑的禁地,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没有理睬闵秋月的话,那个男子盯着刘秋行幽幽问道。
“我们是来追一条小灵蛇的,本来想收做灵宠的,可是追到这里,就不见了。”刘秋行看到那人眼神,不自觉就立刻恭敬的说道。!
“你们是在找它吗……”男子把纤长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竹篮,一只银白色的小蛇便探出头来,绿如宝石般的眼睛,似乎会说话般,好奇的望着闵秋月他们。
“就是它!”看到灵蛇,终于缓过神来的闵秋月立刻喊道。而男子依旧没有做声,只是轻轻那手指在小蛇前勾了一勾,而小蛇就乖乖爬到他的掌心里。
“这是一条百年的寒冰蛟,不是小蛇。”那男子把手伸到他们面前,掌中的灵蛟,已缩成一团,小小的更为可爱。
“先生,这是要把它给我们吗?”不知可否,有点受宠若惊的刘秋行问道,毕竟蛟可比灵蛇更难得啊……
“以你们现在的灵力功法,还是管不住他的。不过练功倒是可以相辅相成……”男子边说边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个多话的闵秋月接过小蛟,而在旁看着的刘秋行,一脸惊喜的模样,男子却又轻拧着眉,轻声的说道:“你们该离开了……”
“哦,对!……是,我们马上离开。”回神的两个少年,立刻说道,似乎被点醒了一般。而当他们再次抬眼的时候,那片通往密林的青草地,早已被仙雾再次笼罩了起来,似梦似幻,却已不见伊人身影,只有那只梅花鹿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而那条时不时摩擦自己手掌的的灵蛟,似乎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刚刚不是在做梦……
回去的路上,异常顺利,就在马上要走出后山的时候,闵秋月突然停住脚步,不禁惹得刘秋行问道:“怎么了?”
“刚刚那个先生,一定是仙人对么……”闵秋月还是忘不了那人,那深刻面容,那声音,还有那把灵蛟递到自己手里时触碰的温度……不,不对!估计这辈子,他都忘不了了……
“应该是仙人,你不是也知道,我们昆仑这后山本就住着上古大仙吗,估计刚才那位先生就算不是那位上古大仙,也绝对是个修仙高人!”刘秋行摸着自己下巴认真的回应着。
“师兄,等我们这次试炼结束,我们找个机会再来,如何……”闵秋月说着,眼睛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可还没等刘秋行回答,那手中的灵蛟却突然狠狠咬了闵秋月的手一下,让他差点把它扔掉。而这时,身后的树林里,幽幽的传出低沉的声音,如悠远的钟声般,严正的说道:“时机未到,不必再来!”
“啊,是!我和师弟绝不再来打扰!”看着闵秋月的手流出了两股鲜血,又听到此话,刘秋行本还犹豫的心,立刻定了下来,拉着闵秋月拜道,而那声音,也再无下文。他暗暗下定决心在自己修炼未成前,绝不带着师弟再来此地,今日发生的事,就当是次奇遇罢了。
“这声音,不是那人的……”闵秋月咬了下嘴唇,站起身来,有点吃痛着说道。
“谁说这后山,就只有那一人,就算不是,肯定也和那人有关……师弟,我们还是去试炼吧,这里果真不是我们这般能进的……”
听着刘秋行的劝解,这两个少年终于御剑离开了,而就在这两个少年,快到试炼结界的时候,闵秋月却幽幽自言着,像下定决心了一般:“我一定会再去的,等我有资格,我定要再去!”
而这边,确定了那两个少年已离去不返,一个身影从一颗千年古树上,跳了下来,缓缓落地。那人一身藏蓝绣袍,修长的身形,显得意气勃发,同是墨发,却严谨的用玉簪扎住,而脸上却带着和这身装束不太相称的笑容,一双大大的杏仁眼,透出一股整蛊成功的笑意,明明和那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却浑身散发着完全不同的气场。他低头看了看,手指正摆弄的一支木簪,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便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密林深处走去,那浓浓迷雾为他散了开,然后又再次浓烈起来,就像一扇看不见的大门一般,再次紧闭起来。
“日夕,你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条灵蛟,那灵蛟不是说等昆仑再送人上来的时候,作为灵宝赠给他们的吗……”偌大的定坤仙宗,沁水阁里,一抹藏蓝色的身影出现,那是几日不见的玄冥。而身穿紫衣的日夕,摆弄着面前的文竹,毫不抬眼。
“刚才你的出手有点重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文竹的准备修剪的日夕说道。
“哼,让灵蛟咬一口,算是客气了~不给那两个臭小子一点教训,他们那种肥胆子,还会再来的,到时候,又不清净了……”玄冥毫不在意,木簪在玄冥手里不停地转着圈。
“该来的时候,就来了。何况……”拉了拉长音,放下手里的剪刀,眼里浮出一丝嘲笑模样的日夕,继续淡淡的说着:“有你在,什么时候清净了……”
而听到这话的玄冥,却已习惯了一般,耸耸肩。
“对了,你手里的是什么……”终于看到木簪,日夕眯了眯漂亮的眼睛,问道。
“哦,这是我这几天到天界的万株园里找到的紫藤,帮你做了一个木簪,送你!”
“送我,你不是去上天接换班过来打扫的仙童吗,怎么还去了万株园”接过那紫藤簪,日夕看着说道。
“接他们还算是个事吗,每次师傅去人间的时候,不都是我去接换人,驾轻就熟嘛,总有时间去的,上次你帮我去收那冥府的异兽,掉了簪子入了那忘川,我自是要补给你的。”玄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漂亮的嘴角却是笑的更开心了些。
“算你有良心!”收了簪,簪在自己的发髻上,刚刚看似有些不算规矩的模样,现在立刻多了一丝庄重。
“对了,师娘送的黔灵渊到了吗……”提到黔灵渊,玄冥那黑眸就闪的耀眼。
“到了,不过你可别想动,我感觉师傅就这几日该回了……”早就知道玄冥打了什么主意,日夕提醒道,他这个师兄,贪杯和他那个师傅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也是奇了,这酒啊,涩多余果甜,有什么好喝的……
“叮铃铃……”庭院传来一阵阵脆耳铃声,声音不大,却是定坤仙宗何地都能清楚听见的。
“哎,你个乌鸦嘴,师傅真回来了!”用手指点了一下日夕的额头,玄冥无奈苦笑的说道,认命吧,他的宝贝师父回来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日夕乌鸦嘴,你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到冥府喝酒,差点把一只千年妖兽放了出来吗……”玄冥声音刚落,一股霸道仙气便充斥了整个沁水阁,而这时穿着水墨仙袍的玄日仙圣缓缓走了进来。
“师父!”日夕和玄冥立刻起身,恭拜玄日,而这时带着笑意的玄日,定了定神,便突然揪住玄冥的耳朵,毫无预警。
“师父!痛痛痛!痛啊~”玄冥一声惨叫,而身旁的日夕,看着他这幅狼狈相,嘴角出现了一丝不经意的笑容。
“痛就对了!记吃不记打的东西~”玄日白了他一眼,冷哼道,然后不放手,却又望向日夕说:“日夕,下次这种事情,别去帮他,一个千年的妖兽,竟然还让你帮手,丢人!”
“是!”
“日夕,你!啊啊啊,疼啊!师父我耳朵真的要掉了……”玄冥本来是想埋怨几句日夕的,好歹自己刚送了他紫藤簪,可是师父的手劲又加重了几分,便又开始惨叫起来。
“师父,我那天是喝多了冥灵陈酿,否则我怎么可能让日夕代我收那妖兽呢……”玄冥告饶的解释着,希望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师父,赶紧放手。
“哼,你这贪杯随了我!小心以后因此误事!”甩开手,玄日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师父……你这怀里揣了什么吧”突然发现师父胸前有股不属于师父的灵气,日夕敏锐的问道。
“哦,是这个,一颗人间的牡丹花种。”玄日凝神,那颗种子便出现在手中。
“这是我和你们师娘的这次赌约,我要你们帮师父把它培养起来。”玄日看着手里的种子,温柔的说道,
“师父,你没搞错吧,这种子虽然包着千年灵气,却没有灵根,怎么可能培养出什么来?!”不敢置信,师父这是要戒酒吗,怎么能和师娘打这个赌约,开玩笑吗?!
“不,它是有灵根的,只不过是刚孕育出来的,还没属性,看来是师娘培育了很久吧……”日夕又仔细的看了看那黑色如真珍珠一般的花种说道,不自禁的多了几分好奇。
“这花是人间自己孕育出来的,绝无仅有,你师娘花了千年心血在这花上,不但希望它能化形,更想让它位列仙班。”玄日虽然这样说道,可这两个徒弟的反应截然不同,一个是好奇的紧,一个是一脸的‘不关我事’。
“在它未化成人形前,玄冥,由你来照顾它吧,一日浇水3次,7日助他一次修法~”
“不是吧,这样我岂不要天天待在定坤仙宗,师父,你不能这么无情待我!”玄冥撒娇的拽着师父的衣服说道,他才不要和日夕一样终日不下山,这四界里的佳酿他还没尝遍呢。
“交给你,就是要磨磨你这性子,省得以后惹了事,师父我丢脸!”玄日扯出袖子说道。
“师父,要不还是我……”看着眼前这两人,日夕不禁说道。
“日夕,这次你要少帮他,这是为他好,对了,我这手里还有一颗西方佛祖赠我的莲花种子,你把它种下,和这牡丹花做个伴。”不给日夕帮玄冥的东西机会,看来这次玄日圣仙,是真的铁了心了。
“你们一人种一花,谁先帮花种化形成功,师父就许你们一个心愿。”
“是,师父”不管情不情愿,这俩人还是各自接过种子,应了下来。而看着那两人的窘样,玄日的心情莫名又好了许多,便转身离去,回他的未央阁喝酒去了。
“哼,谁稀罕那个心愿……”看着手里的种子,玄冥小声撇撇嘴道,虽是师父早已走远,但他还是不敢造次的说道。
“玄冥,我……”看着这样的玄冥,有些为难又想帮他的日夕说道。
“没事,不就一个花种吗,难不倒我!”看着日夕的表情,玄冥笑了笑说道。
“不,我是担心那花种,不是你……”日夕的话一出,玄冥气的直翻白眼。
“好呀,你们都看不起我,哼,这花我还真就自己种了!”
次日,还是那个溪潭边,梅花鹿还在那里,似乎等着他们一般……
一个藏蓝身影在草地上用仙法种下了一颗花种,一个紫袍身影也在潭中种下了一颗,看似简单,却像是有了仪式感一般。
“日夕,你说这能行么……”
“应该能行的……”
“那你说,需要多久……”
“多久都好,总该能行的……”
本该看向各自落下种子的地方,却看向彼此种子的方向,特别是日夕,似乎看着那草地出了神。
“多久……都好……”
“总该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