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
不知多少年的某年某月
又是一个阴雨天，地母云凤仪穿着凡间的素裙，在人间小筑里摆弄着自己刚刚新种下的水仙花，面容如28美艳少妇的她正用着无比怜爱的眼神，看着面前瓷盆种的花朵。
“呵呵，又开始了……”随着一句不大的声音，一个穿着一身黑白水墨长袍的飘逸男子出现在地母身后，眼角满是温柔，一手亲昵的搭在地母肩头，一手拿着一小坛黔灵渊说道。
“啪！”地母没有回头，直接用手拍掉，本来温暖的眼神，多了丝不易察觉莫名的嫌弃和欣喜。
“每每看到你这个表情，真真感觉有点别扭，好像这些凡花每朵都是你身上的肉似的，何必如此用心……”毫不介意地母的反映，那男子侧身喝了口酒，继续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他们都是我辛苦培养的孩子，未来是这人间的地仙，你又不是不知，少拿这些旧话逗我闷子！”听到那人这样说，语气轻蔑，地母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工具，回头看着那个及不正经的人驳斥道，可当他看到那人嘴角邪邪一笑，就知道自己又中招了，哎，500年前的赌约又输了，说好下次聚首时，怎么也要不搭理他一天的，这才几个时辰啊，自己就不自觉的和他说话了。
“好了，你的500坛黔灵渊，估计早已送到无名山了，快离我远一些~”地母看似有些烦躁的推了那人一把，这黔灵渊是天上天灵泉眼的神水，和万千百年灵果所酿造的果子蜜酒，颜色微黄，入口顺滑甜腻却辣心无比，有‘一杯忘世’之名，虽地母宫邸所酿，也算不上是什么稀释珍酿，但也只有上天的上仙才能喝到，特别是超过百年的，就更是难得。而面前这位仁兄，虽是上古大仙——玄日圣尊，却从不上天，所以每500年的三人小聚，这位大仙都会用各种手段和她打赌，骗取她家百年的珍藏佳酿。
“哼，真不知道你这先圣的名号是真是假，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像个市井无赖……”已无心干活的地母，终于还是站起身来，转向这位仙圣玄日的面前气鼓鼓的说道，那美妇的模样，多了几分小儿女的娇俏。
“呵呵，被我们可爱的小凤仪说是市井无赖啊……，那我就是市井无赖，谁叫我最听小凤仪的话呢……”看着地母的模样，这仙圣笑的更开心了，一手就搂住地母的腰系，低头悠悠的说道：“这五百年，你想我了吗……”
又是一个五百年，玄日想着凤仪，想的更紧了些……
“咳咳~”一声轻咳不适宜的出现在门口方向，一个一身武夫短打打扮的硬朗男子，正一本正经的轻咳着。
“呵呵，地泷泽你迟到了！”是的，这个硬朗男子便是天界统治者天皇地龙泽，下了凡间的他收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气，长相中正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江湖上的侠客，少了一丝霸气，多了一分豪爽。
“兄长，玄日又欺负我！”本应稳重有度的地母，看到天皇到来，立刻变成小丫头似的说着。
是的，这个时候，在这间小筑里，眼前的三位上古神明，就如平常人间的男女一般，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嬉笑着无关天地的事。
自从上古大战之后，仙圣不在上天，天皇地母仙圣三人，便约定每500年，三人便到这人间住上个把月，过过这平凡得不能在平凡的日子，叙叙他们的情谊，而地母和仙圣这对仙界无人不知的眷侣，则在这短短时间里，过着小夫妻才有的生活，好不自在。
“真不清楚，已经过了万年，你还闹的哪门子脾气，你们就不能好好成个亲吗？”坐在小院里，只有雨后虫鸣的夜晚，天皇地龙泽喝着碗里的桂花茶，突然冲着坐靠在竹栅栏上，望着地母凤仪种花草的圣尊玄日嚷着，是啊，冥冥是两情相悦，偏偏……哎~
而这时，听着地龙泽这样的的唠叨话，却未让那俩当事人有任何反映，该培土的培土，该望着佳人笑的依旧笑着。
“对了，玄冥和日夕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可有什么眉目了……”虽然不理地龙泽的话。但地母凤仪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事似的，突然抬头望着玄日笑问道，
“他俩啊，呵呵，随缘吧……”玄日虽然依旧笑着回应着，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事缺的就是那把钥匙，钥匙没找到，又怎么才能点化那两个天选的孩子呢。凤仪明白玄日的意思，可是这次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而只也是低头一笑，好像丝毫不在意此事一般。
“泷泽，囚鸾历练的如何了，他现这四海八荒的哪一处呢……”说道自己徒弟，玄日便不得不想起那个孩子，那孩子才是他的痛处。
“他应该在鹿鸣洲，和玄鸟族一起，放心吧……”听到玄日的问话，天皇地龙泽西安市一怔，然后慢慢说道，
“那……这孩子现在心性如何……这几百年可有否动摇……”玄日背过身又思考许久问道。
“你知道的，那孩子本心不坏，对杀你那心性，不到最后是不可能解开的，他现在玄鸟族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照这个进程，要到杀你那天还得几万年吧……”
“是啊，至少还得上万年啊……”玄日仰头苦笑了一下，心里不禁一紧，便从竹栅栏上下来，走到茶桌旁拿起那没喝完的半坛黔灵渊，就往嘴边送。
“玄日啊，你真真还是放不下，哎……”看着这样的玄日，地龙泽还是很担心的，虽说这事，是他们万年前都想好给自己的一个劫数，可玄日的……似乎承受了更多些，为难他了……
冥冥这四界，人人口中，这仙圣玄日就是个任性妄为的个性，毫无担当的模样，可谁又知为何天皇会对他兄弟相称，地母对他死心塌地，好好的一个上古大仙，就是不上天。这本就该有个说法的，可是这几万年过去了，时间早已抹去人们对事的兴趣，反而把他们看成了仙境第一的谈资罢了。
“放不下，何必要勉强放下，兄长又说糊涂话了……”一旁没有抬头的凤仪，淡淡的说着，似乎更像是替玄日说的。
“是啦是啦，我的小凤仪说的对，我们来这是开心的，何必总说那些没趣的……”站在两人中间的玄日，看着地龙泽那张不会说谎的脸，满脸写着‘我心疼你’的模样，赶紧给一个安心且毫不在意的笑容说道。
“咦……小凤仪，你手里的是什么……”玄日又回身看向花地里的凤仪，只见她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颗黑色如珠子般的东西，放在掌心里凝望着，不禁好奇问道。
“哦，这是我千年前孕育的牡丹花种。”听到玄日的问话，凤仪用两指轻轻捏住，把手探出去说着。而玄日似乎却被她这颗花种吸引了过去，下意识把花种接到手里，仔细的看了一番。这颗种子确实神奇，种子通体黑的透亮，外面包裹着一层精纯的灵力，仔细看来焕发着五彩光晕一般，只是这种子上的灵识微弱的让人可以忽略，很难看出这是孕育了在地母那里，孕育千年的模样。
“这牡丹是什么花……”看着玄日那一副出神的模样，从不关心人间俗物的天皇也凑了过去好奇问道
“这是人间的一种花……”地母凤仪回道。
“这……不对啊，这人间的花种是我们上古从天宫撒下去的，我怎么不记得有牡丹这个花种啊……”还没等凤仪说完，地龙泽便不解的说着。
“是啊，这本就不是天上的花种，但也不是妖地冥界的灵花，这就是凡间自己孕育出来的……”说道自己培育的花草，凤仪好脾气的解释着。
“这也太奇怪了，人间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撒下去的……你说这是人间自己孕育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地龙泽还是无法相信。
“这花种……你是要培养他成为地仙吗”毫不在意地龙泽的不解，玄日依旧盯着手里的花种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花种虽是人间灵气所孕育出来的，但满身的凡世气息，本来是无缘成仙的，但我孕育了它千年，目前估计成个小小的地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看着花种，凤仪也有些出神的说道。
“那泷泽，你觉得……这牡丹花能成为天仙，上仙吗……”玄日又转头问身旁的地龙泽。
“怎么可能……这一个人间俗物，本没有灵根，如果不是地母孕育，千百世也是不可能成为地仙的，你现在说的可是天仙，还上仙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地龙泽被玄日的想法都要气笑了，一颗土生土长人间俗物，想位列仙班，已经痴心了，还成为天仙？上仙？！估计这是他这几百年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了。
“那小凤仪，你觉得呢……”玄日不理地龙泽那副‘你傻了吧’的表情，然后又盯着凤仪问道。
“不清楚……”凤仪回望着玄日轻轻说道，不说能，也不说不能。
“是啦，谁知道呢……”忽然玄日似乎发觉了地母眼中的什么东西，眼神忽然一亮，低笑着说着，又把种子放到地母手里，并把她的手合了起来，两人会心一笑，不在说什么了。
“你俩又在打什么哑谜，真是搞不懂你们，不就是一种子嘛，搞得神神秘秘……”地龙泽看着他们那样子，也不恼，似乎也懂了些什么的说道。
“哈哈，搞不懂，我们就喝酒吧，喝他个一醉方休，和他个昏天黑地，忘了他千年万年的混账事……”玄日边说着，边又拿了个酒坛递给了地龙泽，豪气地说道。
“好，就忘了他千年万年的混账事……”接过酒坛，地龙泽搂着玄日的肩膀说道，而这时的凤仪又把那颗种子放到内怀贴在自己的心窝处，然后也默默拿起一坛黔灵渊喝了起来。
“兄长，下次还是把天后带来和我们一起吧……”
“不要！她来了，我还能和酒吗……”
“你就是个怕老婆的……”
“哼，你不是也一样，凤仪说什么，你不是也听什么……”
“兄长，是我听他的……
“凤仪，你……”
就这样，这三人，说着，笑着，不时还流下泪来。
“你想他吗……”
“想！”
“他如果还在就好了，我们四个还在一起……”
“他……还在！在我们心里……我们不死，他就还在……”
一个月的人间时光，匆匆就这样过了，毫无波澜。今日，地龙泽一早就起身回了天界，凤仪把小筑又仔仔细细收拾了一遍，便走到竹窗前，看着还在望着远方喝着酒的玄日，轻轻把手伸到他面前摊开，一颗黑色油亮的种子再次映入眼帘。
“这一次赌约，我想好了……我和你赌这颗种子，如果你能让它成为上仙大圆满，就算你赢，到时候我府邸的黔灵渊就都是你的，这赌约没有时限……”
“如果它真成就了大圆满，那黔灵渊也就该不再用了……没有期限的赌约啊……我应下了……”早就知道一般，玄日明了的接过那颗种子，也把它贴在自己的心窝处放了起来。
“凤仪，谢谢……还有……对不起……”看着已经换回一身赤红仙衣的地母凤仪，玄日有些动容的拉起她的手说道，这一次她又帮了他，都不知道她又为他经历了什么。
“成全你，就是成全我”看着难得露出真心的玄日，凤仪浅浅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掩埋着一丝心疼，那几万年前的所发生的，都是他们不愿见的。
最终，凤仪带着她新种下的水仙花走了……
不久……玄日关上竹门，望着小筑许久，然后再次打开了结界屏障
下个500年，他们还会来吗……
他们还有几个500年呢……
闭眼冥想的玄日，过了片刻，便再次睁开眼睛，转身离去，不再留恋，那身影却带了一丝绝然的气息，久久不散……
“钥匙嘛，只是钥匙，解开心锁的大门之后，好坏又与钥匙何关呢，它只是把钥匙，找到它，打开门罢了……”
“但没了钥匙，剩下的只是死寂啊……”
“原来，钥匙真是个好东西……”
就在那个梨花飘落的季节，似乎一道门后有了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