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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油嘴滑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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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过了二日,会稽燕氏才开始正式授课,这两日,不过是购置点衣物。
一上午,钟归时只听见燕戒愚那老头叨叨叨了一上午,语调都不曾变过。
起先钟归时也是认认真真的在听,可是后来他发现燕戒愚教的,实在是简单。这些东西,钟离好像都给他说过。
且燕戒愚授课方式及其沉闷,语调都不曾变过,钟归时听来实在安眠,于是就开始迷糊。
“今日就说这些,下午休息,明日下午申时来此。”燕戒愚说完这话,钟归时刷的起身拉着青子英出去了。
“那老头真是烦,一堂课我都打瞌睡了……”青子英打了个哈欠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语调都不曾变过的,听的我口干舌燥的……唉……你把桃花酿放哪了?”
“你且安稳两日吧,刚入学,你就忍不住想破规矩?”青子英看着燕家弟子燕知笑走过去,一脸正经。
“咳咳……我放在一家茶馆里,咱们吃过饭就去找吧。”待燕知笑走过去,青子英小声道。
“好。”
“钟公子,青公子,等等。”
钟归时回头,燕家家主的弟弟燕知笑含笑而立。
“燕公子。”钟归时拱了拱手,面上一派正义凛然,眼神中似乎在询问,你有什么事。
“钟公子,我们这禁酒。”燕知笑道。
“燕公子是要告发我们?”钟归时道。
“不……不是,叫……叫我知笑就好,我知道怎样把酒……酒带进来。”燕知笑一紧张就结巴。
“嗯?燕公子这是开玩笑?你就不怕你哥发现你伙同我们带酒进来,打断你的腿?”青子英笑嘻嘻的说,燕家家主素来温润,但是对其弟,绝对是尽职尽责不溺爱不疼惜的。
“不……不怕,是钟公子……钟公子的话……应该没事……,我哥……我哥看起来对钟公子家姐有情……”
“咳……什么?”钟归时还吃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桃花糕,忽然听到这话,噎住了。
她姐这个母老虎要迎来她的春天了?
“兴许燕家主能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青子英笑的不言而喻。
……
“燕知笑,所以你的方法就是在外面喝完?”钟归时青子英和燕知笑三人坐在某店外的小摊上,桌子上放的是两坛桃花酿,一碟青壳螺狮,一碟鳙鱼,一碟醉蟹。
“不……不然呢?我也想带会稽山上去,可是……我不能啊。这些小吃……就算是我赔罪,这可都是我们会稽的名吃,我这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了啊。”燕知笑挠了挠头,笑道。
两坛桃花酿很快喝完,那些吃食也很快没了,燕知笑喊到:“老板娘,来坛中山烧,把马剑茶也备好喽!”
“好得哦!”
燕知笑听的目瞪口呆:“钟归时,你怎么把我们这摸得这么清?你是会稽人吧!”
“我行走江湖,哪个地方我不了解?”钟归时笑嘻嘻的。
“他小时候学不下功课,就看闲书,看着看着就知道了。”青子英毫不留情的戳穿了钟归时。
钟归时手里还拿着个蟹腿,笑骂了句青子英,一抬头,又瞧见了熟人。
只见是那临安南氏南轻榆和南始休在采购东西。南始休看见了他们三个,淡淡的扫了一眼钟归时手里的蟹腿,又偏头,似乎是在听着身边的哥哥说话。
钟归时慢悠悠的吸完蟹腿里的蟹肉,手随便在衣衫上抹了抹,站起来喊到:“哎!这不是南公子和南姑娘吗?”
嘁,南始休?这不是他爹从小在嘴里念叨的别人家的孩子吗?
南始休蹙了蹙眉。
南轻榆微笑着朝钟归时三人点头示意,走了过来,拱手道:“钟公子,青公子,燕公子。”
钟归时笑道:“真是巧呀,你们喝酒不?一起?南公子,南姑娘……嗯……话说回来,你们兄妹两长的真是像,龙凤胎?”
燕知笑欲想解释些什么,青子英却笑着拉住了燕知笑的袖子,燕知笑疑惑的看了看青子英,又看了看钟归时,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南始休缥碧色的眼睛泼澜不惊,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
“钟公子说笑了,南氏弟子不喜酒,家弟体弱,引得钟公子误会了,我与家弟出门本是采购,要回去了。”南轻榆笑得温柔。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那结个伴,我们一起回吧,”钟归时挠了挠头,继而朝店内喊到:“老板娘,酒和茶不用备了,我们下次再来。”
老板娘正拿着两坛酒,走出来:“下次?还有个下次哦,只怕没有下次了。”
“这话说的,姐姐人美,这酒也香,岂会不来?”钟归时笑嘻嘻道。
老板娘听了这话也笑道:“小公子真是会说话,人长的俊,这话也俊!”说着进了店。
“油嘴滑舌。”南始休道。
钟归时笑着走近南始休,把油腻腻的手搭在南始休的肩上:“油嘴滑舌?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不就是喜欢这种吗?”
听说这临安南氏弟子普遍喜洁,钟归时看了看南始休洁白的衣衫和自己油腻腻的手,忍不住又蹭了几下。
“你看看人家南家二公子南始休,再看看你,脏得和个猪一样。”这是他小时候不小心跌到粪坑里,钟离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果然,南始休的脸黑了:“你……你……”
“哎呦,我什么我啊,莫不是看上了?哎呀,这可怎么办,我不好这口啊。”钟归时眨了眨眼,故作纠结。
“你……不知廉耻!”南始休半天憋了这一句。
“哎呦,是是是!”钟归时轻笑。
南始休快步走着和走在前面的南轻榆并排走着,一身白衣,手腕上系着一根又长又飘逸的带子,虽然钟归时不知道那带子有什么用,但是真的不可否认,赏心悦目又加仙气飘飘。
衣摆处有白色的香雪兰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头发用一根蓝色的带子扎了起来。
南始休缥碧色的眼眸里时常透着淡漠与疏离,而南轻榆的瞳色比南始休的瞳色淡一些,只是眼里透着笑意与亲近,两兄弟背上背着剑,走在一起,还真是赏心悦目。
忽然看见南始休肩膀处的油渍,钟归时又贴近了南始休:“喂,南二公子,别生气啊……”
“……”
“不如我给你把衣服洗了?”
“……”
“别生气了呀……”
“……”
“好吧。”钟归时看南始休实在是不理他,也不自讨没趣,转身和青子英勾肩搭背。
本来他们喝酒的那家店距会稽山不远,不一会儿就回了。
“咳咳,今日这事,可否二位公子保密?”燕知笑在寝室院前,拱手向南轻榆和南始休笑道。
“自是如此。”南轻榆也笑。
钟归时和青子英也笑,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至于怎么个奇怪法,青子英觉得自己瞬间和南氏弟子成了兄弟。
南始休波澜不惊得看了眼不远处朝这处走来的燕家主,开口朝南轻榆道:“我先回了。”
南轻榆点点头:“那各位也尽早休息,在下与弟弟就先走了。”
“嗯,还多谢公子。”
……
“钟弈,钟弈,醒醒……醒醒……”一大清早,钟归时还没有睡醒,就被燕知笑晃醒了。
钟归时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嘟囔着各种不满的碎碎念。
燕知笑咽了口唾沫,倒了杯水递给钟归时道:“那……那个……钟弈啊……你……你姐……你姐一大早就来了……我……我怕她是来……找……找你的……所以……所以就……对不起……”
钟归时喝了口水,看了眼正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的燕知笑,无奈道:“等我梳洗一番,你在门外等一下。”
燕知笑点了点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