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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要去找东巴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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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理医生那回来,我疯了一样去找叶丽,想告诉她我看到那张奇怪字符,那字符好象能牵引出我体内什么东西爆发出来。巧的是,叶丽也在到处找我,她说今天在地铁站口看到那个小妖了,确切地讲,是一个身着民族特色服装的老者,抗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挂满了给小孩子玩的小挂件,其中有个棕色皮肤,绿色头发的小玩偶简直就跟她梦中的我一模一样,如果她口袋里有钱,一定会把那个小玩偶买下来送给我,可惜,她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那老者带着小妖离去。
“在哪里?快带我去找。”我顾不上询问叶丽跟那老者攀谈的经过,拉着叶丽的手便往外跑。谁知刚跑到门口,就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哟,项爱,你妈正到处找你呢。”叶丽的外婆被我一撞,在门口处晃了两圈才算站稳,待回过神来后,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扯着嗓子向门外喊“项爱她妈!这呢儿,这呢儿,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家没有,八成就在我这儿跟叶丽玩呢。”
我妈速度果然是快,叶丽外婆的声音还没落地,就见我妈大步流星地迈进门来。
“你想去哪儿?”我妈锐利的目光把我和叶丽全身上下打量个遍后,视线又回到我身上。
“我跟叶丽就想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我保证,就一会儿。”我讨好地看着我妈,脚底下挪动步子,拉着叶丽暗暗向前移。
“哪儿都不许去,跟我回家。”我妈不由分说,拉着我的走就往家走。
我极不情愿地跟在我妈身后,知道她的心病又犯了,那个心理医生一句话,让我妈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那天,我们离开医院前,心理医生说,他在国外见过这种病例,病人对从未接触过的声音、影像、物体,有着强烈的亲近欲望,这是人体内的磁场效应,病人接触到的东西能刺醒病人的某部分神经,从而激发出他身上的某种超常能力。
“您女儿体内可能潜藏着某种特异功能,只是一直被什么压抑着......”
“那怎么样才能把她彻底压抑住?”我妈迫不及待地问。
“尽可能地避免对她的刺激,还有”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我妈已经拉着我离开治疗室,匆忙中,她只记住医生那句“尽可能地避免对她的刺激。”从此后,对我严加看护,就连跟叶丽的接触,也仅限于往返学校的路上。
医生的话,对我和我妈起到了完全相反的结果,我妈竭尽所能抑制外界对我的任何刺激,而我偏偏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特异功力的潜力,人是好奇的,当你预感面前有一道门,挡着无穷的秘密时,便会无时不刻不想推开那道门了。
我和叶丽悄悄去过几次地铁站,可惜每一次都失望而归,叶丽所说的那个举着竹竿到处叫卖玩偶的老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心里一次次的失落,反而导致要见到梦中小妖的想法越发强烈。
日子,就这样惶恐地过着,迫于我妈的压力,我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到学习上来,转眼我和叶丽升到高三,学习的负重一夜间增加了不少,我再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那个卖玩偶的神秘老人。
临近高考前夕,学校组织学生考前体检,我的与众不同,在这次体检中再一次表现出来。那天下午,我挨着叶丽和班上几个女同学一起走进诊疗中心,负责抽血的女医生让我们几个先把袖子挽到手肘处,排顺序站后,然后,她往常一样换针头、消毒,女生们大惊小怪地哎呀,妈呀的叫声,早已把那女医生听得麻木,她声音冷漠、头眼不抬地指挥我们。
“动作快点,你这同学怎么搞的,连袖口都不解开?”
轮到我时,女医生动手麻利地把细细针尖稍稍一点,针头顺利刺进我的胳臂,我疼得皱起眉头,保持原有的姿态一动不动,等了一会儿,女医生开始不耐烦了。
“松开,松开,不是说了吗,别攥拳头。”
“哎你怎么回事,放松!”
“医生,我放松了。”我故意动了动手指,做给她看,呶,我一直都很配合。
在我的意料之中,女医生慌了,她看了看我,又去盯着针管,口中的表达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血呢?怎么抽不出血来?赵主任?赵主任您给过来看看。”女医生探着头向外喊,她手上按着的针头不敢挪动一下。
“您先把针拿出来,血自然会在皮肤上凝结。”我小声安慰女医生,如果不是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我会跟她一样紧张。
女医生听了我的话,将信将疑地把针头缓缓从我胳臂上取出,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惊骇得她不自睁大双眼,只见我的左臂,刚刚被针头扎过的那块地方,慢慢的先是渗出一滴小米粒大小的血珠,慢慢凝聚,变大,再大,当血珠的面积扩大到花生米大小时,我提醒女医生,快点抽。
血珠的变化,还真是快,当女医生用颤抖的手,终于把那块血珠全部吸进针管后,我的左臂还原成最初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从门诊室走出来,我听到那个女医生张口结舌地对匆匆赶来的赵主任描述,就是她!那个叫项爱的女生,她的血很奇怪哦~
医院的走廊里,站满了刚刚抽完血,或是正在等待进入诊疗室的女孩子,她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各自总结出的经验,比如,抽血之后千万不能揉,也不能太用力按,否则挨针的地方就会淤青或红肿,还有娇弱地点儿的,嘴里叫着好疼啊,嘤嘤泣泣挤出几滴眼泪来。
我闷声不响地靠着墙,等叶丽,叶丽出来时,她的身边簇拥着几个刚才在诊疗室一起验血的女生,她们围着叶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到我时,带着一脸的怪异,闪向别处。
“是不是又把我当妖怪了?”我小声问叶丽。
“没有,她们就是问我你是不是练过武术,怎么能用气把血逼出来。”叶丽笑着告诉我。
“那你怎么说?”
“我说你会啊,习武多年,练就一身好武力。”叶丽学着电影里的片断,摆了一套咏春拳的姿式,再冲我扮个鬼脸,我扑上去,两个人嬉笑着扭成一团。
我受伤后不会流血这件事,叶丽早就知道,几年前,叶丽在我家写作业,她亲眼看见我收拾房间时失手打碎一个花瓶,玻璃花瓶断裂的边缘,锋利得如尖刀一般刺进我的手掌,在我阵阵惨叫声中,叶丽跑过来,企图为我包扎伤口。谁知再走近些,叶丽愣住了,她跟我一样,充满好奇地看着那些涌出来的鲜血先是凝结,然后慢慢再吸收至体内。
“怪哦,难道你真的就像我梦见那个小妖一样,任何锋利的武器都杀不死你?”叶丽看着我无痕的伤口,回味她的梦,忍不住自言自语。
我听得心头一惊,梦中的小妖用武器是杀不死的,而那个叫“卡冉”的怪物才是小妖的真正克星,那么叫“卡冉”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这世上?
和叶丽做完体验后,看看时间还早,我拉着叶丽去逛夜市。
“小心回家被你妈骂。”叶丽提醒我
“没事儿,咱俩统一口径,就说今天自习了。”我了解我妈,不管发生天大的事,只要关系到学习,她肯定无条件让步。
只可惜,天气不作美,临近傍晚时,刮起北风来,随着天阳的隐去,天色渐暗下来时,也多了一层乌云。叶丽担心下雨,催促我早点回去,我不理她,由着自己性子,一路小跑奔进夜市,叶丽纵是百般不情愿,还是嘟囔着跟上来。
这是一条离我们学校最近的夜市,每天傍晚都会有许多上了年岁的爷爷奶奶、下岗工人跑到这里来练摊,有时候遇到周末,在长长的摆摊人群里还能发现我们的校友,那些已经毕了业的师兄师姐,常常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校服,神色腼腆地坐在角落处,看着有同学走过来,便凑上来问一声:“同学,要提纲不,哎你看,我就是你们上届的,书上的重点我都做了笔记哎~
这段时间,我和叶丽做过的习题太多了,眼下,对那堆放置太久,四角处都起了毛边的提纲并不感兴趣,最让我们心动的,是地摊上那一排排会动眼睛的娃娃,会唱歌的毛毛熊。我们一路玩,一路逛,甚至翻透口袋,集合了我和叶丽加在一起,仅有的十几块钱,换回来一堆好吃的零食,华灯初上,我们坐在麦当劳门口,交流着彼此的心事。
“叶丽,高考结束了,我们出去玩几天怎么样?”
“没问题啊,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叶丽就是这样,一直以来,她总是义无反顾地跟着我,只要我喜欢的,她都心甘情愿去做。我想,年少时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又心无介蒂罢。
“我想去一个叫东巴的地方。”我望着远方,目光坚定,是的,自从在心理医生那第一见到东巴字起,我就知道,在寻找到这些字的根源的同时,也一定能解开我奇怪的梦和身上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