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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少卿与兔崽子(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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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兔崽子就不能好好呆着?
你让手下去找人。
你坐等消息。虽然气,折腾一天累了,你趴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年少白马白衣,飞驰而来,长剑出鞘,如行云恣意潇洒。
你一恍神,心口一悸。
有人说话:“喜欢吗?”
喜欢的。
可为什么心口似有刺痛?
那人说:“果然是你胃口,今晚依旧送到平相府吧。”
应该高兴。
为何心有石头压住?
那人压低声音:“宁安郡之事过去这么多年了,逝者不可追,你还没释怀吗……新人,未必就不如旧人。”
少年一跃下马:“见过圣上!见过平相!”一股悲痛从胸口奔涌而出。
不!不是平相,明明应该……应该是……少卿!
也不是,这一个少年!
你惊醒了,扶住桌子大口喘气,汗透了一背。原来,是一个荒唐恶梦,梦中竟是几十年后,你似乎已成丞相,却失去了那个最珍视的少年。
旁边有熟悉的声音:“……大人,您还好吧?”
来的人是主簿。
你惶然:“叶陌呢,找到了吗?”
主簿:“正在找。”
官舍看守打瞌睡,没留意动静。
最后一个目击者是御前护卫,说少年来询问,得知你没来找皇帝,就离开了。
因为皇帝,全城戒严,打更人说路上没人走。
主簿已令手下散开来找。
你坐立不安。
主簿偏偏不长眼睛:“搁在平时,消失十天半个月都行,偏偏最近不太平。不过,叶护卫已十七岁了,年龄倒挺安全的!”
你:“……”
从御前护卫的话,少年应该是去找你了。
你离开前没和他提去杨府。
他能想到吗?
就你和他的默契度——可能性基本为零。你得模拟少年的脑回路,他会认为你在哪里。
联想起你们寥寥无几的接触。
“少卿大人好久不见,我是叶陌!不!不是找我爹!我就来玩玩。”
“少卿,又在翻旧案子?”
“少卿,这么晚了还不回府休息吗?我?我来、找、找小白玩!哈,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少卿,冰炖杨梅,熬夜不犯困!”
“少卿大人,我也想看看案子,唔怎么你就走啊?也是,都半夜了!”
所以,少年认为没有找皇帝的你最可能去的地方应该是……
你想到什么:“叶陌也许是找杨大人了。”
主簿:“为什么?”
他叫杨韶杨哥哥,算不算理由。你呆不住,硬是拉着主簿一同去杨府。临行前,你特别交代自己的手下差役再去勾栏里看看,毕竟花花公子。
主簿会心一笑。
为免打草惊蛇,你只跟主簿两人走。
离得近,但绕的是偏僻小路。
路上闲聊宽心:“主簿,你呆在宁安郡屈才了。”
主簿:“哪里哪里。”
你:“想去大理寺吗?”
主簿且惊且喜:“这,下官想都不敢想!”
树多林多,圆月明亮静林沉默。你驻足,主簿也停下了,你慢慢地说:
A、你将我引到这条路上,想说什么吗?(少年爆发值+5%)
B、叶陌今晚,去找你了吧?(你的黑化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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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主簿,你将我引到这条路上,想说什么吗?”
主簿诚恳地说有些事必须如实禀报:“白芒,与判官笔案有关!”
十多年前,判官笔案。
受害者有:赴任的地方官、落第秀才、富商、地痞、官员幼子……因为跨多个州郡,民间多不知晓,未引起轰动。
十年前,杀死京城地痞后,判官笔便销声匿迹。
主簿:“其实不然。”
地痞死后,次年六月。他的疯癫寡母被发现死于家中,胸口插一把利刃。邻居都说寡母想寻死已久,此案以自尽结案。
主簿:“其实有一疏漏。”
查案时,一个新入职的捕快在地痞家搜出过一支判官笔,因不认识暗器,就没在意。
等知道,已结案半年多了。
寡母的草屋已成耕田,那支判官笔再无从找起。捕快怕被追责,就没向上报。
这些是捕快酒后跟主簿吐露的,而主簿随后忙着从京城调任到宁安郡,判官笔未再作案,这事到此为止。
主簿:“捕快说,那支判官笔上写了个名字:白芒。”
你:“……”
掐指算来,九年前的白芒眼睛未瞎,进京秋举,时间完全合得上。主簿强调:“下官句句属实,大人可找那名捕快问一问。”
你点头,以后自然会详查。
当务之急是少年在哪里。
天际遥遥有细哨声。
打破寂静。
你陡然轻松:“说起来,你的手怎么了,一直藏在袖子里。”
主簿的手一缩。
“刚才被草割伤了。”
“是么?我还以为是叶陌打伤的呢!”
主簿猛的后退。
“大人,什么意思!”
“叶陌去你那里找我了吧?”你盯着主簿的眼睛,“想证明清白,就把手伸出来给我看!”
说话间,已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奔过来,还有少年焦急的呼唤:“少卿……”主簿忽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就跑。
你没有追,就静静看着主簿的背影。
你知道他跑不出去的。
……
少年扑到你身上,紧紧抱住:“少卿,你吓死我了……”
你心想多亏主簿跑了。
不然此刻,你就要克己复礼推开少年了。
身体的温度,很暖,饮鸩止渴也好过一生不识甜的滋味,你刚想环抱他的腰。
“平爱卿!你还好吧?”可恶的声音打断了你们。
“……”
你不来我会更好!
后来,主簿被御林军逮了个正着,宁安郡官兵随后从主簿身上搜出了迷香和匕首等,又从他宅子里挖出了几根少年的手指。
宁安郡上下一片震惊。
这些不表,只说少年。
那晚,少年想着你一向勤勉加班断案,所以去衙门书房找你。然后就被迷.药迷晕了,晕前挣扎着用剑乱砍了两下。
要不是恰好你回来命人四处找少年,打断了主簿继续行凶,少年说不定已命丧九泉了。
少年愤愤:“他真是杀人杀上瘾了,连我都敢杀!”
你提醒:“你去时主簿在干什么?”
少年:“书房没人,桌子上有几页发旧的笔记,我刚要看,他就回来了。”
你问:“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少年莫名其妙:“我当时好尴尬,就指着笔记随口说了一句:主簿你以前的字好清秀。”
你笑了。
这就是少年差点被弄死的原因。
(解密好长,后半段明天写,期望来个摩多鼓励一下。以及,“你”看来黑化不成了……)
少年无心的话,却正戳破了主簿的秘密。
主簿的兄长,才是攥写笔记的人。
因辗转多地任职,兄长常记录各种案子,攒到一本时寄给弟弟解闷看。
七年前,兄长调任宁安郡前,回乡了一趟。
兄长洞察力强,很快注意到弟弟对少年欲行不轨,震怒之下要报官,争执时,被弟弟失手/故意打死。
弟弟一不做二不休,仗着长得像,干脆桃代李僵替兄长上任。他曾是师爷,熟悉衙门诸事,宁安郡府又全是陌生人,所以竟未被识破。
他恶习不改,三年前强上一少年时遭到反抗,竟有奸.杀的快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少年一脸不可思议:“少卿!好厉害!你怎么蒙中的啊!”
你:“……才不是蒙的!”
主簿并不知道,他那个坎坷耿直、在哪都不受待见的哥哥,曾对好几个大悬案,推理撰写成册,往上呈报。
因有独到见解,有几册幸运地呈到大理寺,在档案室吃灰。
被社畜的你翻出来。
你惊讶于这名文书的洞察力,仅靠打听的信息,就能洞见到那种深度,因此对他的名字印象深刻。
当你再见到这个名字,是宁安郡的紧急呈案。他升成了主簿,风格却变了,案发现场记录更细致,却少了缜密独到的分析。
你很疑惑。
待你来到宁安郡。
主簿又频频将嫌疑引向判官笔案的凶手。
你更诧异。因为,他呈报过一卷对判官笔的推测:认为凶手嫉恶如仇,不再作案可能是大仇得报——这分明跟宁安郡凶手的独特癖好+滥杀无辜截然不同。
后来交谈,主簿对几个案件的推理细节倒跟呈卷一样。但是,感觉不对:攥写者的本性厌恶凶杀,笔下对被害者多悲悯,而主簿提及凶杀案时却津津乐道。
你察觉到此主簿有问题,但并不知他是杀人案凶手;若非少年失踪,拔出萝卜带出泥,或许破案还得费点时间。
被逮捕后主簿很不甘,他自小临摹兄长的字,惟妙惟肖,怎么还是被少年识破了。
却不知少年是因偷窥被撞见尴尬得随口说的。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后来有人夸你,仅两天就破了宁安郡连环杀人案。
你想:
猎人捕捉猎物靠的绝不是偶遇,而是大半个林子的追踪。
云豹在一跃而起前,已蛰伏了很久。
而你,兼逢好运。
你猜到少年去衙门书房找你了,遂悄悄将信息传递给手下,支开主簿去杨府,让手下及时在书房地窖找到了已昏迷的少年。
……
至于主簿说的白芒一事,你暂时没空查。因为少年把你缠住,又是检查伤又是坚持贴身保护。
你一开始嫌他烦。
他立刻委屈,睁圆好看的眸子:“少卿,你果然不喜欢我!”
“?”
“在大理寺你一见到我就走!”
“……”那是不想看你们秀恩爱。
“不吃我带的吃的!”
“……”那是不愿意看你们一边吃一边秀恩爱。
“还允许皇帝叫你阿渊……”
“!”
你赶紧捂住少年的嘴。少年不说了,脸通红。你松开手时,手指一湿热。
被舌头……
七魂六魄又无了……
你脱口而出:“我永远,不可能讨厌你!”
少年忽然歪头一笑,得意地说:“我就知道!少卿肯定不讨厌我!要不然,为什么再烦我都不骂我!”
什么鬼逻辑。
你心很乱。
你不想介入奇怪的感情纠纷。
怎么办怎么办。
少年本来就是爱玩的心性,回京之后,必会扑回你手下。
到那时,你,
真的会抄起鸡毛掸子揍死他的!!!
在少年出去给你买小吃时,因案件又滞留一天的皇帝溜达进来,聊了些有的没的。
皇帝忽然感慨:“叶陌跟疏亭,长得好像。”
你沉默。
皇帝:“御前侍卫都是世家子弟来镀金来的,朕本没注意,那天叶陌白马银鞍飞出来,朕都惊了!”
谁又不是呢。
皇帝:“你对叶陌如此宠溺,不会是爱屋及乌吧?”
你怒了:“你还下不下江南啊!”
皇帝头如小鸡捣米:“下下下!但朕要是没八明白,心里就跟猫儿在爪一样难受!”
在皇帝被你赶出去之后,少年进来,脸色煞白,默默将桂花糕放在桌子上。你想糟了,果然少年开口:
“少卿,你,你跟我哥……你是我哥要带回来的那个人吗?”
C、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D、……没错,正是在下!
(从数值看,你很难黑化了。那就走支线吧,其中一个是狗血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