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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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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岚在太庙与皇上共同祭拜的事和李氏领命和德妃一起操持年节的事，让后宫众人都有些看不懂秦正弘的意思。
你说比较看着谢岚，那也没有，在这之后也并没有召见过谢岚，而且谢岚也一直安静的待在自己的漪澜殿，除了有些时候会去寿安宫请安，也没有借故往秦正弘面前凑，如此想来，皇上只怕是因为谢家和太后的原因，这是给太后和谢岚几分薄面，也是个谢家的一个恩典。
反观李氏，虽没有德妃侍寝的那么频繁，但也是受皇上重视的，毕竟现下宫里，承了恩宠的，除了德妃，便是李氏，而且现在皇上还把年节的事交给李氏和德妃一起操持。
所以当下，几人见着李氏也少不得在言语上或是动作上多了一丝尊敬。
今天是年二十六了，再过几天，便是除夕，宫里上下为了秦正弘亲政后的第一个年节，可是手忙脚乱的，李氏忙里偷闲的，午膳邀了谢岚过来一起，谢岚也没有推辞，掐着时间到了永福殿。
“姐姐。”谢岚看李氏匆匆赶来，起身迎着，李氏见状，脚步快了两分。
李氏握住谢岚的手，瞧了瞧她的脸色倒还好，便宽慰的拍拍她的手，“你这养的还不错，听闻你前些日子身上不痛快，妾一直忙着，也没得空去看你。”
“要姐姐操心，是妾的不是。”
“医官怎么说的？”
谢岚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是自己的身上事，但李氏也是关心，既然问起，谢岚便如是答了，“想是小时候落了水的原因，行经便是腹痛不止，所以这几日都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李氏叹口气，“这可马虎不得，妾倒知道有一方子，是往日小妹如你一般，你若信得过，便拿去试试。”
谢岚再三谢过李氏，“妾肯定信得过姐姐的，姐姐不吝啬，便是妾的福分了。”
李氏和谢岚一同坐下，“都是姐妹，不用这般客气的。”
说着，让贴身的女官进内殿去那药方。
谢岚看着李氏贴身女官的背影，若有所思。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氏吩咐人摆饭，小庄子却在这时候过来了。
谢岚看见小庄子过来，还打趣李氏，“看来是皇上找姐姐有事，今天这饭怕是要往后延了。”
李氏也以为小庄子过来是找自己的，正起身，小庄子和两位行过礼，便看着谢岚道，“谢主子，皇上请你去一趟养荣殿呢。”
谢岚明星一愣，看着小庄子还不由的确认，“皇上召的可是我？”
小庄子恭谨的点头，“是，刚才仆往漪澜殿去，却不曾想主子来了李主子这，所以才要找过来的。”
李氏回过神，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三分，看着谢岚便道，“庄主管即是从漪澜殿再过来，已是耽误不少时间了，妹妹便快去吧，别让皇上等久了。”
“嗯，那姐姐，妾先过去了。”
小庄子和李氏行过礼，先一步在门口等着谢岚出来，李氏挽着谢岚的手，将人送到永福殿门口，看着小庄子还领着步撵在门口等着了。
谢岚坐上步撵，眉头蹙着，没有松开过，看着眼前白色的宫道，谢岚眼睛觉得疲累，便索性闭上了眼睛，像上次那样，在太庙与皇上一起共同祭拜，这是上辈子没有的事，像今天这般，得以在养荣殿召见也是没有的事，养荣殿是历代皇帝起居之所，就像上辈子，谢岚也是进去过一次，还是因为...
谢岚还没想出什么来，步撵便已经稳稳的落下了。
荞梅扶着谢岚下撵，小庄子微前两步的在引路。
刚进踏进殿，暖气便萦绕而来，养荣殿里的女官上前替谢岚解下披风。
然后又安静的退下。
小庄子站在内殿前，示意谢岚上前。
谢岚走进，听见除了秦正弘，还有两个声音。
一个苍老些，伴着两声咳嗽，一个混厚有力，却也难掩疲惫。
谢岚一瞬便红了眼睛，手用力握着荞梅的手，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谢岚还记得这是在秦正弘的养荣殿，心中的那股激动，便是忍了又忍。
“皇上即是在议事，妾在偏殿等着。”
即使谢岚声音再轻，内殿的人也还是听见了。
“谢氏可是到了？”
是秦正弘的声音，小庄子进一步，恭谨的称，“是。”
“进来吧。”
小庄子复又再出来，请谢岚进去。
谢岚眨了眨眼睛，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湿意，任由荞梅扶着走进了内殿。
秦正弘在上首坐着，另外两人在下首两张椅子半坐着。
见谢岚进来，都看着谢岚。
谢岚给秦正弘行过礼，便退开一边，给两位行礼。
“父亲，兄长。”
谢琅倒是坐不住，谢岚礼还没行完，便站了起来，后知后觉想到这是皇上面前，只得又按耐住。
“将军，啊琅在这不必如此拘谨。”
谢蕴和谢琅谢过秦正弘，谢琅走进谢岚，仔细的看了看，拍拍谢岚的脑袋，“脸色还好，身体可无恙？”
谢岚稍远了一步，“回兄长，身体还好。”
谢琅知道，皇上说不必拘谨，也不是让你这么放肆，虽说大魏男女间的大防没有前朝那么厉害，但该守的礼数还是要守，
谢琅退回到椅子上坐着。
秦正弘向谢岚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谢岚犹豫了一瞬，便也顺从了。
谢蕴看着谢岚很自然的和皇上握着手的样子，本来担心的心也已经放下一大半。
谢岚朝着秦正弘感激的一笑，秦正弘看着她的眼神有着探究，谢岚不敢细想，回头看着谢蕴，“不知母亲可好？”
谢蕴起身抱拳作揖，语气认真，“谢贵嫔娘娘挂念，夫人一切都好，家里也一切都好。”
“小侄儿可好？”
“都好。”
“那便好。”
“倒是娘娘。”谢蕴不经意的叹口气，微微抬头看了眼秦正弘，脸色如常，“服侍皇上和保养自己，可不能懒了。”
谢岚起身，屈膝称，“是。”
几人再说了一些家里旁的事。
但在秦正弘面前，也说不了太多的话，没一会，外面的钟鼓便响了。
已是午时了。
谢蕴、谢琅起身告退。
秦正弘也起身，“将军和啊琅留下来用膳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
谢蕴推辞有二，便应下了，谢岚知道，皇上和臣子可以一桌，但和后妃却不能，便也告辞，秦正弘牵着她的手往外殿的饭桌走去，“朕说了，一家人，不必客气。”
如此，小庄子便吩咐下去，很快便上了膳食。
谢岚不肯坐，这么正式的吃饭，后妃是要立在一边伺候的。
秦正弘牵着谢岚的手，微微用力，谢岚倒是先坐下，谢岚有些不安，想起身，秦正弘坐下，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动。
谢蕴、谢琅两人脸上表情都没变过，在秦正弘的招呼下坐下了，谢岚偷偷睨了眼兄长。
只怕是父亲，兄长两人都和谢岚一样，不知道秦正弘这是因为谢家而给的体面，还是因为什么。
谢岚给秦正弘夹了快鱼腹肉，谢琅眼尾狠狠一跳，就连小庄子，也一副惊疑的表情，谢岚后知后觉。
但秦正弘已经夹起吃了。
谢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
秦正弘倒是礼尚往来的给谢岚夹了块汁焖云耳，再后来就是焖冬笋，蒸白肚。
这些都是谢岚喜欢吃的。
谢岚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不由得出声。
“皇上，妾快吃不完了。”
言语间带着放松。
秦正弘手一顿，本来想再给他夹些酿鸭片的，也只好夹了些藕片自己吃了。
谢岚倒是认认真真的吃饭。
秦正弘便让小庄子替谢琅夹了一筷子的鹿肉。
“啊琅尝尝这个。”
“谢皇上。”
看谢琅认真的把鹿肉吃了，秦正弘又让小庄子给谢蕴夹了些清淡的鸡脯肉，“鹿肉属燥，将军倒是不太适合，这到可以。”
“谢皇上。”
几人再没有话，谢岚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秦正弘夹给他的菜。
秦正弘眼角染上了些微的笑意，看着她吃饭倒是有趣，认认真真的，即专注又仔细。
秦正弘低下头，发现盘子里有一些蟹黄鲜菇、虾仁、海棠果，唯独没有鱼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夹的。
秦正弘一一都吃完了。
谢蕴、谢琅耳观鼻，鼻观心的，内心虽然震惊又有些惴惴不安，但脸上始终不显。
而谢岚身后的荞梅和小庄子，却是震惊无比。
今早一起来皇上便亲自吩咐了今天中午的膳食，原以为皇上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吃这么些了，原是为了谢主子准备的。
而荞梅震惊的却是，皇上怎么知道娘娘喜欢吃什么？娘娘入宫半年有余了，还不愿和皇上亲近。这分明就是有心躲着皇上啊。
一时饭毕，谢蕴、谢琅二人告退，秦正弘也没有再留，谢岚本也想跟着告退，但秦正弘却没有应。
谢岚不得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秦正弘也没有看她，直接进了休息的内殿。
谢岚叹口气，这皇上怎么比上辈子还难捉摸？以前谢岚不管做什么，他都能面无表情的，就那么一次对着她笑过，想起那个笑，谢岚愣了愣，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似在昨天，但谢岚却突然觉得，那个笑容里，有着秦正弘以往没有的欢愉，因为那是一个欢喜的表情。
这么想着，谢岚便进了内殿。
秦正弘已经躺下了。
谢岚没有让荞梅跟着进来，只是自己轻轻走了进去。
谢岚走进，见秦正弘睡的很是规矩，这个倒是一点也没变，谢岚上辈子承宠的次数不多，只有那么一两次半夜醒了，会看见秦正弘手脚压在自己身上。
其余时候，秦正弘便是现在这样，连睡觉的姿势都是端正的。
谢岚没有再看，自己动手把暖香给点上了，暖炉里又另外添了些碳。
看外面的窗户半开着，便关上了一点，抬眼望见外面秃了的柿子树。
谢岚让小庄子找来了一本手札，端张凳子坐在床尾，就这么守着秦正弘。
秦正弘一觉醒来，眼睛还一时不太适应，一时间看见床尾有个人影，也没看清是谁。
那人见他醒了，倒是起身了。
“皇上醒了。”
哦，原来是谢氏。
秦正弘起身，谢岚已经来到近前，并且蹲下，准备替自己穿鞋。
谢岚平时并不太喜欢用香，但她身上却要有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气，有点像药香，又有点像果香，不像其他妃子那样的浓烈，但闻着却很舒服。
秦正弘扶着谢岚起来。
“小庄子。”
小庄子闻讯进来。
谢岚虽不知秦正弘为何推开自己，但也只好立在一边，随手拿着秦正弘的外衣，看小庄子替他穿好了鞋，便把外衣披在秦正弘身上。
“什么时辰了？”
“未时初。”
秦正弘比谢岚高一个头，但谢岚说话，秦正弘却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轻轻柔柔的砸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没回去？”
给秦正弘系腰带的手一顿，秦正弘也察觉到了自己说的话不太适合。
“妾等皇上安置好就回去。”
说完，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
不过片刻，奉茶的女官也已经把茶捧上来，谢岚便也告退了。
秦正弘看了眼谢岚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不似之前的浓茶，人口苦涩，这茶却是清香的，带着点水果的回甘。
“今天这茶谁泡的。”
咋听见这么一问，小庄子还以为皇上不喜这茶，慌忙的跪下。
秦正弘起身让他起来，小庄子定了定心神，“这是谢主子让准备的，说主子你老是喝浓茶不好，便让他的奉茶女官给你奉白茶，里面加了点风干的桔子。”
秦正弘再喝了两口，“以后奉茶便这样吧。”
小庄子低头称，“是。”便下去安排了。
走到殿门，又听秦正弘说话了，“去库房挑一些适合的东西过去。”
小庄子立即应下，一应下去办了，也不用问是给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