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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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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荞梅有时候倒是会说一下，今天皇上又召见德妃娘娘了，或者哪一天召了李贵人侍寝。
只是谢岚，充耳不闻，听闻消息一点也不为所动，像是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荞梅说了几次，知道自己主子这是真的毫无所感，便没有再说，和谢岚真是一门心思用来赶制给太后的衣服上。
谢岚动作倒是很快，不过七八天的时间，已经做好了两条包头，现在在缝要做的衣服袖子。
外面已经快天黑了，谢岚放下手中的活计，看荞梅还在认真绣着花样，给自己和荞梅倒了杯水。
谢岚喝完，五指并拢的敲了敲桌面。
荞梅一脸茫然的看谢岚已经起身，还懒懒的伸了一下腰，荞梅放在手中的活计，“主子。”
“收拾一下，我们去华阳宫。”
荞梅愣了一下，才醒起今天是德妃娘娘的生日，便急忙放下东西，给谢岚整理好。
谢岚看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不用忙，毕竟德妃娘娘才是主角，我穿正式一点就好了。”
荞梅明显是不同意谢岚的说法，“可是主子，皇上今天也会去的。”
谢岚一脸的无所谓，自己动手把外套脱了下来，“我知道。”
看了眼荞梅拿出来的藕红色宫装，谢岚拒绝的摇摇头，指着一件淡绿色的百枝缠的衣服，“就那件。”
荞梅拿出来，有点不赞同，“主子，这太素了点。”
谢岚张开手，等着荞梅给她穿衣服，“这样不失礼，也不喧宾夺主。”
谢岚只要拿定主意，那是谁说都不会改变的，荞梅只好给谢岚套好衣服。
弄好之后，看过庆贺的礼物也没有问题，谢岚带着荞梅便出了门。
去到华阳宫，所有人都在了，后宫嫔妃就只有谢岚是最后一个到的。
谢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谢岚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向迎面而来的德妃快走了两步，在德妃面前三步远的时候行礼。
德妃打趣的让谢岚不要客气，脸上的笑像是真心实意的高兴，握着谢岚的手往里面走。
德妃今天生日，不同往常一般的穿的素雅又老成，今天倒是难得穿了一件绛红色的穿金线绣百福的宫装。
头面是那天太后赐给她的红宝石头面，倒是挺衬今天的衣服。
或许是衣服和头面的相得益彰，加上德妃今天心情真的不错，而且被人被拥簇着，倒有了几分面如芙蓉，亭亭玉立的感觉。
想想，现在的她也不过是十九。
德妃牵着谢岚，嘴上还不停的说着话，“正准备着人问一问妹妹是否来的呢？”
谢岚任由德妃牵着往里走，有些时候，戏不得不配合，毕竟，以后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往内殿进了，谢岚便先一步松开了德妃的手，德妃也没有在意，毕竟殿内那么多人，自己还有事要处理的。
谢岚从荞梅手中拿着给德妃准备的贺礼，“谢氏祝娘娘花灿金萱，婺宿腾辉。”
德妃听完，更是喜不自胜的模样，亲自接过谢岚的礼盒，“妾多谢妹妹了，妹妹愿意来，已是对妾最大的祝福了。”
谢岚连说不敢，样子甚是谦虚，“就算妾不来，娘娘也是一样的福泽绵长，妾来了，倒是来讨嫌的。”
德妃拍拍谢岚的手，一脸的不赞同，“这是说哪的话？你来了倒是锦上添花了。”
“快入座吧。”
谢岚点点头，自行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那些贵人看见谢岚过来，都按着规矩给谢岚行礼，谢岚都一一还过半礼。
谢岚看了看，除了自己和李氏穿的素淡，其他几位，倒是穿的颇为正式，即便没有把德妃赶超的意思也有想引人注意的意思。
连小程氏也穿了一家水红色的宫装，她年纪轻，倒是压得住，穿
在她身上倒没有什么不妥，只是除了德妃穿红，其他贵人即便想出风头，也顾忌着今天的主角德妃娘娘，穿的都是一些蓝色，紫色之类比较抢眼的颜色。
但像小程氏一般，同住一个宫殿，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同穿红色，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看看一脸喜庆的德妃，谢岚才不相信她是真的不介意，只好心底说了句好涵养。
还未坐下，便听见宫门外的击掌声，接着有宦官唱道，“皇上亲临。”
一时，众人皆起身，按着品级站好，微低着头，目不敢正视前方，一时间殿内安静了许多。
秦正弘一进门便看见德妃领着一众妃嫔立在殿中。
今天德妃生日，秦正弘也不想弄的太过严肃，在德妃和几位妃嫔请安之后，轻托着德妃的手，德妃顺势站起，眼波含悄的望了眼秦正弘，只见他并没有看自己，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德妃脸上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秦正弘放开德妃的手，直接在主位上，摆摆手便叫坐了，“今天德妃生日，不必拘束，都坐吧。”
德妃先谢过皇上，谢岚他们依着规矩行过礼，看皇上落座了，他们才敢坐下。
秦正弘的亲侍小庄子奉上给德妃庆贺的礼物，“奴祝主子诞辰安康，福寿俱全。”
德妃亲自接过小庄子奉上来的礼物，“谢庄主管了。”
德妃的贴身女官齐红上前来，接过德妃手里的盒子，“带庄主管下去喝茶。”
小庄子弯腰行一礼，再说了一些吉祥话，便跟着齐红下去了。
秦正弘坐在上首，看着下面安分坐着的几位贵嫔贵人，倒和谢岚一样，看出了点问题。
今天德妃生辰，林氏傅氏都是抢眼的深色，只有李氏和谢氏比较规矩，穿的不惹眼也不失庄重。
李氏好说，到底是太傅教养出来的女儿，即是知书达理，又是个温良恭俭的，且在闺中也没有听闻过有什么不好的风声。
只有这谢氏，传闻谢家爱重，性子娇惯乖张一些，秦正弘想到上次落水一事，也觉得她应该是嚣张跋扈的人，但事后又从未听闻谢氏做出有些有违德行的事。
而今天看来，谢氏或许不是传闻中那般的不知礼数，没有教养。
想到谢氏，便想到太后，秦正弘眉眼一挑，脸上浮过一丝嘲讽，也是，谢氏能养出一个前朝后宫人人称赞的的太后，谢岚又怎么会是一个单纯无害的人呢？
秦正弘无情的扯了扯嘴角，端起茶杯低下眉眼掩盖自己的神情。
德妃已经坐在了自己下首，秦正弘摆摆手，让内侍开始开宴。
随即，那些女官宦官都忙了起来。
秦正弘给德妃祝酒，德妃受宠若惊，连忙起身，秦正弘摆着手让她坐下，“今天是你的生辰，便自在些。”
德妃也不推辞，就这样坐着和皇上喝了一杯，谢岚也端着酒杯，敬了一杯秦正弘，再敬了德妃。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给秦正弘和德妃敬酒，虽说现在宫里妃嫔不多，但这六七杯喝下肚，也足够醉人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太后派人送东西过来了，德妃虽有些醉意，但脸上还带着被重视的惊喜，亲自起身接的，在秦正弘的示意之下，德妃也很是高兴打开。
是一副太后手抄的金刚经，和一尊送子观音。
德妃脸色愣了愣，微醺的脸上浅红极速退去，只有些苍白。
众人见状，讨喜的话倒是说不出口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德妃脸色苍白，又看看秦正弘脸上有着些微嘲讽和果然如此的欢喜。
太后此举，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德妃在秦正弘还没有登基的时候便侍候在秦正弘身边，是先帝钦点的侧房，在秦正弘身边四年，却仍是没有诞下一子半女。
甚至还传出些皇帝秦正弘不喜德妃的传闻，不管是真是假，程家又送了一名女儿进宫，明面上是让德妃多一人助力，但看小程氏脸上的幸灾乐祸，焉不知有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谢岚轻轻扫过众人的神情，最后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德妃还捧着太后送来的礼物上。
太后此举，虽是庆贺德妃生辰，但更多的也是警告和示意，挑在德妃生辰宴会送这么一份礼物，对其他妃嫔和秦正弘来说，未必就不是提醒的意思。
谢岚脸上不显，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一声，姑母这一招真是高招。
谢岚微侧着脸看秦正弘的脸色，果然，像谢岚猜测的那样，秦正弘现下脸色微沉，明显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很快，便听见秦正弘的声音，“即是太后的心意，德妃，你收下便是。”
德妃脸上已经没有刚开始看到这份礼物时的震惊和屈辱感，只有往日的端庄。
接下来的宴会也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各人有着各人的心思，德妃也好像提不起精神应付他们，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再赏过一遍歌舞，听逗趣的宦官讲了两个不算新鲜的笑话。
宴会到了这时，谢岚也已经坐不住了，一听到秦正弘说今晚就歇在华阳宫，和德妃又说了几句话，便进了内殿。
谢岚几人也趁势告辞，德妃勉强提起精神，和几人说了一些话，便也没有再客气，嘱咐几人小心点，让跟着的宫人也仔细些，顷刻间，谢岚等人已经出了华阳宫。
荞梅提着一盏荷花灯笼，小心的走在谢岚面前，一边还小心的护着谢岚。
夜凉如水，即便宫道上琉璃盏明火光亮，谢岚仍然从心底里觉得冷。
细想想，是了，已经初冬了。
给太后的衣服要快一些完成了。
谢岚如是想，脚下的步伐便快了一些。
李氏看谢岚好似有人追她一般的步履匆匆，停下了想和他一道走的想法，想起今晚，无奈的叹口气。
回头望了眼巍峨宫殿，即使华灯亮彻整夜，在寒冬腊月里却有森森骇人的感觉。
天已经微亮，天际泛出些鱼肚白，小庄子轻轻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外头卷进来的寒气。
小庄子站在最外帷，悄悄的搓了搓手，屋内的暖气让人身上的寒气也冲淡了一点，小庄子感觉自己的手暖的差不多，抚平衣服上的不明显的褶皱，准备上前叫醒秦正弘。
隔着层层帐帷，小庄子看见有一女子，青丝未馆，身形单薄的跪在床前。
这初冬的天，即便屋内地暖烧的再厉害，这白玉的地砖，终究是寒凉的。
小庄子微躬着身子，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走到秦正弘床前，轻声叫到，“陛下，该起了。”
秦正弘很快边睁开了眼睛，小庄子听见秦正弘掀被的细微摩擦声，上前撩开帷幔，秦正弘已经坐着了。
小庄子飞快的看了眼秦正弘，眼角有些疲累的泛红，想是没有睡好的原因。
小庄子半跪下来，侍候秦正弘穿鞋。
下面跪着的女子，见秦正弘已经起来，微微挺直了背，头却低的很低，让人看不见表情。
明明好像委屈，却又不敢声张，让人看着不免心生怜惜。
秦正弘也没有看她，等小庄子替自己穿好鞋，便站起身，小庄子拿过已经熨烫好的衣服给秦正弘穿上。
小庄子跪下来给秦正弘系腰带，头顶上响起秦正弘的话。
“德妃辛苦了，今日歇着吧。”
德妃身形晃了晃，跪的久，膝盖酸疼，一下子没能站起来。只好感激涕零的答了声，“谢皇上恩典。”
秦正弘没有看她，大步离开了寝宫。
德妃像是一下子失去力气瘫在地上，身后乔红已经进来。
给德妃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心疼的扶着德妃站起来。
“主子。”
德妃借着乔红的力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坐下。
乔红小心的掀开德妃的裤腿，两边膝盖又青又紫，淤的厉害。
乔红忍住眼里的泪水，“主子。”
德妃闭上眼，神色疲惫，“替我上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