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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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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岚陪着秦正弘用过了早膳之后便离开了养荣殿回了自己的鸾清宫,刚坐下没多久,太后身边的若蘅姑姑便亲自来请了。
谢岚漫不经心的笑笑,这后宫,哪有不透风的墙,有什么丁点的风吹草动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
更何况秦正弘今早给谢岚赐了保身汤。
后宫一众人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忧谢岚比他们早一步得到侍寝的机会,还是该喜皇上即便召谢岚侍寝,在子嗣上还是拎得清,没有让谢岚有孕育皇子的机会?
现在不会,那以后呢?
这些谢岚都不关心,都是见步走步的以后,谢岚当下还没有忧虑到如此地步。
等谢岚带着荞梅和阿芙到了太后那时,太后已经摆上了午膳。
谢岚的碗也给摆上了。
谢岚行过礼,便在太后身边坐下了。
“宫里如今对你的传言可不太好啊?”
谢岚给太后夹了一箸菜,“姑母,在宫里,我是皇上的妃子,再是谢家的人。”
太后有些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了,在这宫里,哪有什么以谁为重,被困这一方天地的时候,就只是一个新身份的开始。
谢岚比自己看的明白。
太后笑笑,脸上的神色松快了些,“你说的也没错,现在的老身,先是这大魏朝的太后,再是你的姑母,而你,先是大魏朝的尧妃,再是谢家的女儿。”
谢岚笑笑,给太后递了碗粥。
“但德妃不这样想,程家立朝和谢家差不多,却一直没能有所大的建树,如今程家两名女儿送进宫,打的什么算盘不是清清楚楚吗?”
谢岚点点头,也不顺着太后的话来说,只是说,“皇上比我们想的要睿智,他若不愿意发生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太后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看着谢岚,“哦?岚儿又是如何知道的。”
谢岚悄悄凑近太后,把声音放低了,“姑母,钱氏一手遮天,虽说你的地位没人能及,但却也有所掣肘,何况一个毫无力量的皇子,钱氏不是没有出手,只不过都失败了,姑母,皇上比我们知道的要睿智。”
还有一句没有说,但太后知道,是狠,能在那样倾轧的环境下成长,不是有点小聪明便能次次都躲过去的。
而且,太后听政时,秦正弘的表现,很多时候虽是沉默不语,但事后的反应和一些小事上的决策,已经初见手段。
太后突然后背一凉,有些后怕,突然庆幸自己交由秦正弘早日亲政的决定是对的。
谢岚看太后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握着太后的手,“姑母不必太担心,皇上是仁厚的人,他亦知姑母那时受制于人,于他并无助益也不是姑母的错。”
“而且谢家以忠君立家,皇上也是知道的。”
“岚儿,你竟是如此信任他?”
太后的语气有些惊疑不定的惶恐,被问的谢岚也跟着一愣,想到上辈子秦正弘治理下的大魏朝,谢岚想了想便说,“姑母,我信他,也信任我们谢家。”
太后点点头,放下手上的筷子,看着谢岚语重心长的说,“小时候你父亲总说你是最聪慧的那一个,那时你多爱闹,跟个疯丫头一样,所以我并不赞同,如今我倒是觉得你父亲没有说错,他比我更懂你。”
谢岚笑了笑,心想,哪里是聪慧,明明是吃了亏,会夹着尾巴做人了。
而且这些话,谢岚在上次便想说给太后听,但又怕太后只会想到皇上届时会不会对付谢家,不仅谢岚对谢家看重,太后对谢家的看重也是显而易见的。
谢岚靠在太后肩头,“姑母,你不必太过忧心,谢家子嗣不算丰盈,父亲兄长又在边关,家里只有我母亲和嵇儿,宫里有姑母和我,谢家满算着,老弱妇孺比得力的人还要多,皇上会体谅的。”
太后轻轻叹口气,想起秦正弘刚登基时力排众议给谢嵇赐名,赐侯爵的尊荣,这个孩子,一向比自己想的有气魄和担当。
“你说得对。”太后拍拍谢岚的头,只有凉薄的珠翠金摇,晃着人眼睛,有些迷了眼前的东西。
太后说,“自打你进宫之后我便时时忧心,但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好。”
谢岚撒娇的腻着太后,“还不是姑母教得好。”
太后作势推开他,“你说的这般好听我也没有奖赏的。”
“那下次给嘛。”
“下次也是没有的。”
谢岚不再闹,从若蘅端过来的茶托,把茶拿给太后。
太后抿了一口,看了看脸色还不错的谢岚,忽然想起之前的一桩事。
“你落水禁足的时候,有一次皇上过来请安,我和若蘅说起你,那时皇上倒像是感兴趣一般,听我和若蘅说了你好一通话。”
“嗯?”
说起来,好像也是解禁之后,秦正弘开始和谢岚在一起的。
“说什么了?”
“说起你小时候进宫,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御花园钱氏最爱的牡丹花都敢辣手摧花。”
说起这个,谢岚有些尴尬的笑笑,小时候因着这个,回了谢家被父亲禁足一个月。
“还不是钱氏出言不逊,说姑母你不堪配牡丹。”
太后笑了笑,“那时候钱氏动不了我,坐不到她想坐的位子,她看我不顺眼,连带着看谢家所有人也碍眼的很。”
“这和皇上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也是那一年先帝万寿,你再进宫吵吵闹闹的不小心走丢了,去到了思行斋那边,还是皇上送你回来的。”
谢岚一愣,突然想起自己死后,在养荣殿里,看见秦正弘那个心如死灰的表情,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副小女孩巧笑嫣然的画卷,那时候谢岚只觉画卷上的人眼熟,可却从来没有往自己身上想。
那时候的谢岚对秦正弘的端正严肃和冷血无情还有些不恰当的不喜和讨厌,知道他在政事上是一个好皇帝,于后宫女人而言,他却从来漠视着女人之间的争斗,不管后宫女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有多少,他始终都只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知道你们的把戏,他高高在上的看着你们像个跳梁小丑。
若不是鲜少有那么一两次在谢岚面前真心实意的笑过,谢岚以为,秦正弘就像一个机器,每天按部就班,不会悲伤,不会喜悦。
想到德妃下狱时,秦正弘知道谢岚是被德妃下毒毒害时,脸上痛苦不似作假。
谢岚眨眨眼,脑子晕的有些难受。
面对太后担忧的神情,谢岚扯出一个笑,“那时候还很小,我都有些不记得了。”
是啊,年岁久远,谢岚都忘记了。
有些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在摆在眼前。
“岚儿,你和皇上之间会走到哪一步所有人都不知道,姑母只有一句。”
太后握着谢岚的手有些用力,是担忧和不舍,“最是无情帝王家。”
话只落在谢岚的耳边,谢岚听罢,安慰的向太后说,“姑母放心吧,我知道的。”
出了寿安宫,荞梅和阿芙各一边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谢岚,“主子?”
谢岚稳住,深深吸了两口气,“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主子想是累了,奴请轿撵来吧。”
谢岚点点头,捂着还有些生疼的心口,荞梅看着谢岚难受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主子,回去便好好歇一会吧。”
谢岚点点头,和荞梅往宫门外走,轿撵也已经候着了,阿芙立在一边,等着谢岚走来,快出来时,上前和荞梅扶着往撵那去。
回了鸾清宫,谢岚便睡下了。
谢岚睡下没多久,德妃和小程氏便到了。
“尧妃妹妹可还在歇息?”
阿芙给德妃和小程氏上了茶,恭敬的答着话,“回娘娘,主子刚歇下呢,不知娘娘过来可是有要事。”
德妃看了眼阿芙,这女官态度不卑不亢,进退有度,谢岚放在身边倒是合适,又想起这女官是宫中的,不是谢岚带进来的。
“你是御庭司指派到鸾清宫的。”
阿芙连忙跪下,“回娘娘,奴之前是伺候寿安宫茶水的。”
就是太后的人,德妃皱着眉,不轻不重的放下茶杯。
听着那一声茶杯落在桌子上的声音,阿芙定了定心神。
“起来吧,不过说两句话,怎么还跪下了。”
“谢娘娘。”阿芙站起来,连退了三步,立在一边不再说话。
“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出来?”倒是小程氏沉不住气。
阿芙只觉得有些可笑,别说小程氏现在只是一个贵嫔,便是德妃,也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叫自家主子出来见人。
“回贵嫔,主子刚歇下,一时半会可能未能起身。”
小程氏没想到阿芙如此直接的拿话堵她,就差直接告诉他们,我家主子睡觉要紧。
小程氏抿着唇,不做声,心却在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侍寝了吗?
只是侍了寝,连带着一众女官的眼睛都快摆到头顶去了。
“尧妃娘娘的辛劳,是妾不及的。”
闻言,阿芙眉一皱,不赞同的微抬起头看了眼小程氏,“贵嫔话说岔了,我家主子自落水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如今还是寒天,主子便觉身上冷淡些,所以爱睡懒觉。”
小程氏还想说什么,余光便看见德妃有些沉的脸色,小程氏只得悴悴闭嘴。
果然,看小程氏这做派,德妃几乎眉头紧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过段时间便是二月二了,有些事想和尧妃妹妹商量。”
德妃站起来,身边的齐红上前扶着德妃,“既然尧妃妹妹未得空,那妾改日再来便是。”
阿芙行一礼,谢过德妃,德妃点点头,也不管小程氏,直接往外走,小程氏气的甩袖子,看德妃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只好慢两步的跟上。
阿芙跟上,将人送到宫门外。
荞梅从内殿走出来,“可是走了?”
阿芙点点头,“走了,主子可是醒了?”
荞梅摇摇头,“那倒不是,主子听见有些吵,让奴出来看看。”
“没事了,姐姐你回去伺候着吧。”
“哎。”
谢岚倒是睡不着,只觉有些头疼,年幼的自己和上辈子的事混乱的穿插在一起,谢岚有些分不清现在今夕是何夕。
谢岚上辈子侍寝的次数并不多,一是秦正弘到底是太过规矩的人,就连在这事上,都像是交代事情般的节奏。
鲜少有的一次有些混乱,还是谢岚喝了酒,秦正弘被醉酒的谢岚闹的也跟着放开了。
再之后谢岚老是作妖,秦正弘每每见了他不是训斥便是不言语的责怪,谢岚避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再争宠?
二是此后没多久李氏有孕,谢岚自觉不太想与诸多女子共侍一夫,就更加躲着秦正弘了。
又想到昨晚秦正弘两三番的失控和低声细语的轻哄,谢岚更觉不真实。
到了酉时初,天已经开始暗了,宫里四处的开始点了灯。
谢岚叹口气,不再想,“养荣殿那边可有传话来?”
在鸾清宫,荞梅更注意贴身伺候着谢岚,阿芙更像是总管,鸾清宫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阿芙在处理。
听见谢岚的话,便答,“回主子,养荣殿那边没有旨意过来。”
谢岚点点头,“摆膳吧。”
“是。”
用过晚膳,谢岚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出来坐了一会,看了一会书,和荞梅,阿芙把新春的寝衣要用什么花样敲定了,谢岚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