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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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X大隔着一条街的地方，有一个网吧酒吧KTV三位一体的小二楼，算是附近规模较大的夜店了，一楼是舞池，二楼是包厢，网吧在地下一层。
挨着这个小二楼，这一条街上鳞次栉比的排列着差不多十一二家规模不一的类似消费场所还有酒店。
这条纸醉金迷的街道就是X大的学生通常醉生梦死的地方。
而这条街上的“摆渡人”酒吧则是Z市为数不多的大型同/志酒吧之一。
酒吧表示不限制直男直女入内，但是一切后果自负与酒吧无关。所以也鲜少有直男进去消费，倒是有不少腐女愿意花钱进去一饱眼福。
邱枫很少去酒吧，正经泡吧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连他出入“摆渡人”的零头都不到，虽然每次都只是来接人。
“快看快看，他来了！”酒吧的角落里聚着七八个女生，一见邱枫进门就激动地奔走相告。
女A：“帅不帅！就问你帅不帅！看看这完美的侧颜！我要是男的，能和他睡一次这辈子值了！”
女B：“我靠你馋他身子，下贱！”
女A：“你滚一边去，你敢你说不馋？”
女C：“可惜了，这身高只能做受了。”
女D：“大清都亡了，还看身高定攻受呢！矮攻懂不懂！而且178也不矮了！”
“就是！主要看气质！看看人家身上拒人千里的高冷范！若萱你落后啦。”女A附和。
恰好此时邱枫转头看向了这里。
女C陈若萱，看到他的正脸顿时一愣。她认出了那是邱枫，还看到了邱枫身边的程若，心里一惊。
顾不上和他们争辩攻受问题，她指着程若问身边的女B：“那个是不是中文系的系花！就高考差20分满分的那个！”
“她啊！对对对！就那个贼牛□的学神！”
“但她是法语系的，不是中文系的。我靠！她还来这种地方！这是个大瓜啊！”女B说着拿起手机一通狂拍：“啧啧啧，清纯女大学和疑似同志不良青年。”
其他几人没有注意到陈若萱和女B，陈若萱看着女B手里的照片若有所思。
“照片发我一份。”陈若萱说：“我给其他人也吃一波瓜。”
“你别说是我拍的啊。”
“OK！”
邱枫每次来“摆渡人”都是来接夹谷安，这次也不例外。
夹谷安是邱枫和程若的另外一个合租室友，据说是某家族企业老总的私生子。
他们能住进一个两厅两卫还是精装修的四居室全是托夹谷安的福，分摊了大部分房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毕竟沾了人家的好处，邱枫对他基本上有求必应。
前几天夹谷安都是发微信滴滴他，今天估计是喝的比之前多，打不动字了。且这货酒品极差，邱枫怕一个人应付不来，就带上了程若。
“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帮他把酒存了。”邱枫指着趴在吧台上的夹谷安对程若大声说：“注意安全。”
程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多少有些不安：“你快一点啊。”
“好。”
邱枫揣着酒卡去找经理。程若谢绝了调酒师递来的杯子，坐在夹谷安旁边拘谨地打量着四周。
酒吧里的灯光搭配十分巧妙，深蓝与紫的闪烁让整个酒吧显得深邃又神秘。舞台上，驻唱乐队演奏着节奏强烈的歌曲，点燃酒吧内的气氛。
程若注视着聚光灯下的乐队，看着他们眼里星星点点的光芒，脸颊上的汗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疲惫，但幸福着吗？’
因为酒卡要持卡人本人签字，所以邱枫费了一会儿功夫办手续。等他回来的时候，程若正专注的盯着舞台，夹谷安趴在一边不省人事，没人注意到一只手正缓缓向程若的腰间伸去。
“喂！”
从喧闹到嘈杂再转为静谧，种种氛围都在这个夜晚粘稠的空气中过了一遍，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拳头贴到肉的触感还在手上停留着，嘴角有撕裂的痛感，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邱枫什么也听不清楚。
停留在脑海中的还是刚刚的尖叫声，玻璃破碎声，还有程若带着哭腔的呼唤。这一切是那么陌生又熟悉，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空气也是一般的粘稠，物什的碎裂伴着女人的尖叫，把眼前的一片染得殷红。恍惚间好像有警笛的声音正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每一次，每一次在相似的场景下他都会陷入这样的梦魇中，最后昏厥过去。但这次有些不同，除了程若，好像还有谁在唤他的名字。
那声音越来越响，直至充满他的整个脑海，把他从那个黑暗的晚上拖回了现实。
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酒吧的一片狼藉和程若沾满泪痕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邱枫动了动，想抬手去拍拍程若，却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那人抱的格外的紧，好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一样，一边抚摸着他的后背一边在耳边低喃他的名字。
“邱枫，没事了。”
等邱枫完全恢复意识，那人才把他放开。一抬眼，对上一双算不上熟悉但又不陌生的眼睛。白澍干笑一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情况……”
“我知道，谢谢。”邱枫打断了白澍。他还记着刚刚的纠纷，转头问程若：“那个人渣怎么样了？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都已经解决了。”程若看着白澍说。
“啊？他？”
“嗯，赔偿金他也付过了。”
“……”
邱枫没想到他听到的声音是白澍，更没想到白澍还帮他收拾了烂摊子。他和白澍并不熟，邱枫不想欠他什么。尤其白澍对他似乎另有图谋，这让他多少有些不适。
这么想着，邱枫嘱咐程若先把神志不清的夹谷安带回去，他打算单独和白澍谈一下。
“不介意的话，一起回学校？”酒吧门口，邱枫笑着向白澍发出了邀请。“我正好想和你聊聊。”
“呃，我不住学校。”
“……，没关系，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太麻烦你了。这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我说，我、送、你！”
看着邱枫脸上逐渐崩坏的笑容白澍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冷战。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即使他刚刚抱着邱枫那么久，但他对邱枫还是产生了一种敬畏，
不
一种恐惧。
白澍第一次见有人真能把人打到妈都不认得。看不到的地方他不知道，反正那脸是，……不能看了。
想到这里，他又咽了一口唾沫：“那、那走吧。”
邱枫眯着眼看了白澍一会儿，抬手道：“请。”
白澍干笑一声：“你也请。”说完便不再看邱枫，僵硬的朝前走去。邱枫抬脚和他并肩同行。
从这个角度，白澍一转头就能看到邱枫的侧脸和头顶。他刚刚抱着邱枫时心慌的要死，并没有好好观察过邱枫。
现在才注意到，邱枫原本鸦青色的头发，在夜色下与黑暗融为一体。比起白天的张扬和冷冽，多了些神秘与阴郁。
近距离看，邱枫的五官没有那么有攻击性，甚至还有一点点柔和。尤其一双杏眼，其中流光溢彩，让人不经意就会深陷其中。
白澍就这么看着邱枫，又想起白天邱枫温润的嗓音和空气里淡淡的烟草味，视线不自觉朝邱枫的薄唇上移去。
“有那么好看吗？”邱枫注意到了白澍的视线。
白澍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多年来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的羞耻心突然苏醒，脸红的像猴屁股：“没、没有啊。”
“哦？”
“不、不是！好、好看，你、你特别好看！”
邱枫轻笑一声，白澍的反应倒是出乎邱枫意料，刚刚还敢抱着他不撒手，现在倒是知道害臊了。
但邱枫着急和他算清，便没再逗他：“到此为止，今天晚上总共花了你多少钱？”
白澍一愣：“我？”
“这还有别人吗？你帮了我，这算我欠你的。钱我可能一时半会儿给不了那么多，打个欠条我慢慢还你。人情的话…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我就是恰好路过，举手之劳。我什么都不要。”
“恰好路过这种鬼话，骗骗小姑娘就算了。”邱枫瞥了他一眼接着说：“你毕竟帮我解决了麻烦，我知道你似乎别有所图，想睡我也不是问题。”
邱枫说完之后，白澍神色莫名地看了邱枫一眼，却并没有立刻搭他的茬，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骤然变得尴尬起来。
邱枫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刚刚有说错话吗？是他说睡他的时候把白澍恶心到了？也对，白澍看上去像直男，怕是听不了这种话。
啧，难办啊。
白澍住在X大东门正对面那栋公寓楼里。很巧，和邱枫的小区就隔了一堵围墙。离酒吧的距离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白澍忽然停下了脚步：“我到了。”
邱枫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白澍，干笑一声：“啊？哦，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你先别走。”白澍拉住邱枫：“我能让你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就是……，我答应了朋友一个月内要追到你，否则要去□奔。所以……”
邱枫愣了一下“你是要我和你……”
“你放心，不是很久，就两个月很快的。”白澍看邱枫有些迟疑，赶紧解释。
邱枫表情变得十分微妙“我……，算了。我没问题。”
“真的可以吗？”他答应这么痛快倒是在白澍意料之外。
“嗯。可以。”邱枫说。“那就这样，我走了。”
邱枫说完转身要走，白澍却又拦住了他：“等一下，那个……”
邱枫看他神态扭捏，心里一惊。‘这货不会还想来个晚安吻啥的吧。’
“以后别和别人说那种话，别那么轻贱自己。”白澍说完脸上一红，逃也似的飞奔上楼。
这次换邱枫一个人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哭笑不得的笑出了声：“什么啊。”
有时候，心动只需要一瞬间。
白澍知道，他心动了。
在他第一眼看到邱枫的时候，他就心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