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德云社》楠无一梦

2、我与德云社（二） 再见、你好

　　“等一下”我停下脚步，看向叫住我的郭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么短，又那么长。

　　“郭老师您还有什么事么？”

　　“你觉得什么是相声”听到这么一问，我呆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因为这题我会，
　　我低头稍稍整理一下语言说道

　　“是那个在晚上伴我入睡的，是那个我不开心时逗我笑的，是那个站在舞台给别人带来欢乐的。它具体是什么，我没办法下一个完美的定义，我只知道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的一个港湾。一个我离家万里的避风港。”郭老师听完笑了，我则是有点懵，但是可以和郭老师多说几句还是很开心的。

　　“你可以继续完成你的学业，但这一年里，只要放假你就要来北京学习”静，非常安静

　　“啊？……啊！郭老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加入德云社？”我激动的说道

　　“并不是，你还有考察期”

　　“好的好的”

　　“以后和高峰联系，他负责你的学习，行了，你出去吧，我们换衣服”

　　“好的”乖乖退出门外，把门带上，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门外，觉得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只不过梦太好，我都不愿意把自己掐醒。如果真的是梦，就一直做下去吧！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再次开门的时候高峰老师走了出来。他的气质很温和，让人自然而然放松了下来。

　　“戴？？？”

　　“老师您好，我叫戴依楠”

　　“来，我们先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一惊，忙问“可以么？您不怕我泄露您的联系方式”，他一听，乐了“你会么”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我把他的手机号记下，他告诉我这也是他的微信号，让我回去加上他。

　　“那老师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麻烦您帮我和郭老师说一声，我就不再去打扰他了”

　　离开北展时，已经是二十三点了，但北京依然是灯火通明。我拒绝了高峰老师让人送我的好意，走在北京午夜的街头，风吹过来，吹走了不安，也让已经死机的脑子清醒了些。我冷静了下来，默默安排了以后的我要走的路。不得不说，这一次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又该怎么和父母说呢？他们又会不会理解我呢？在这个德云社几百人的大家庭里，我又该怎么生存？

　　越想越乱，不知不觉之间回到了青旅，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倒了床上，这一天过的，从连云港来到北京，见到了郭老师，好像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好像也可以进德云社了。但实在太累了，不久我就美美的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旁边床上的几个小姐姐起床了，我也跟着醒了，靠在床上，看着昨天存的高峰老师的手机号，想了想，加了微信好友。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同意的，等那几个小姐姐走后，我又睡了过去，愿这是一个美梦……

　　窗帘透出几缕阳光，温暖，惬意。迎着北京这不知第几缕阳光我缓缓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拿起手机，看高峰老师有没有同意。打开手机，才知道现在已经11点多了，高峰老师也同意了加好友申请。并让我今天下午2点去新口街详谈余下的事情。看到这儿，我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不管接下来是否能成，这一趟北京之旅，我都没有白来。

　　洗漱好后已经12点了，没有吃饭直奔新街口。因为我定的宾馆是在北展附近，离新口街还是有3公里的距离，担心会有意外，还是做好提前量。中午的北京真的很堵，半天打不到车，我决定走着去。路上的人行色匆匆，车辆更是匆匆，一个上午的工作结束了，每个人的眼里都写着疲惫，但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神态，有的人虽然疲惫，但眼神是有光芒的。而有的人眼中是空洞的，无神的，这样的人以中年人居多。我从没来过北京，不由得想，它到底是个怎样的城市。

　　走到新口街，正好一点，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吃店，解决了我的午饭。又找了一家冷饮店，点了一杯冰饮去打发余下的时光。这一趟，我注定去不了什么景点了，只能珍惜时光，去体验北京的味道，最好是老北京的味道。还有十分钟到俩点的时候，我给高峰老师发了微信，告诉他我到了。按照他的指示，我来到了后门，后门有几个女生，但要比北展的少多了。不一会，栾云平老师出来了，我以为他会随便找个工作人员带我，没想到，居然是栾云平。在一众小姐姐们的注视下我走进了小剧场。

　　我们并没有像昨天一样直接进后台，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办公室。推门而入，只见高峰老师坐在老板椅上，桌子上有俩份文件，但看不清是什么，我按照他们的指示，坐在高峰老师对面，栾云平老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不知为什么，我见郭德纲老师时候没那么紧张，现在，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于是，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终于高峰老师开口了。

　　“你好，小戴，昨天郭老师说想让你学习相声，你也将是我们德云社第一个正式的女学员，但是有些话，我要提前告诉你。第一，你要签一份合同，这份合同目前主要是保密，还有一些关于你之后一年的学习安排。第二，在我们没有公开你之前，你不得宣称自己是德云社演员。第三，正常学生学习相声，我们是有基地专业培训，但你不一样，所以我和郭老师商量，之后一年，你一放假就来一队，由我先带你。第四，我平时会给你布置任务，必须完成，没有例外。第五，郭老师说你不去基地，不用交学费。大概这些，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可以看一下合同么”

　　“可以”说完，他将一份合同递给了我，我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大概说的就是对德云社内部情况，不得对外宣扬，还有自己在德云社的情况。我将合同递给了他，说道

　　“但我有一个问题，保密我是知道的，但父母和挚友是否能说？”高峰老师看了栾云平一眼，又对我说道

　　“父母可以，但是……”

　　“我只告诉俩，三挚友，绝对不会告诉多余的人，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那好吧，你要知道，你是德云社的最大的例外，你懂么”

　　“高峰老师我懂，那合同要不要重新改一下”我也真的怕啊，德云社是个相声团体，但他现在也是以公司形式运行，所以，该想到的，必须想到。高峰老师听完我的话，一乐，倒也同意了。不到十分钟，新的合同已经打好了，我又从头看了一遍，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高峰老师的名字也出现在合同上。

　　“你在哪上学”

　　“江苏连云港”

　　“哪里人”

　　“黑龙江人”

　　“emmmm，你还有多久放假”

　　“半个多月”

　　“好，放假后来我这，你这半个多月的任务是把报菜名背熟，记住是背熟，要形成肌肉记忆，半个月后再来，我要听”

　　“好的，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有事电话联系”

　　“好的，高峰老师，栾云平老师再见”

　　出了新口街，深深的吐了口气。我知道，我已经走在了另一条路上，这是一条我从没考虑过的路，这是一条我不知未来在哪的路，这是一条我愿意前往的路。

　　时间还早，但我却没有想要逛逛的心情了，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和我父母说，怎么和他们提及，怎么告诉他们，你们辛苦一辈子供出来的大学生要去学相声。我找到一个小公园，公园很小，但有一个池子，池子旁有一个椅子，我坐了下来，准备给父母发微信，因为我不敢打电话，这一刻，我手都在抖。

　　我花了半个小时去编辑这个微信，这绝对是我目前来写的时间最长的微信。微信发出去了，我看着水面，看着游人走过，看着飞鸟压枝。握着手机，此刻，我既期盼他们打电话过来，又很怕他们打电话过来。一个小时后，群里的视频电话过来了，我浑身一僵点了接听，已经准备接受他们的狂风暴雨了。电话接通了，三个人相视无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平静之后，我妈说话了

　　“你现在在北京？”

　　“对”

　　“你确定你没有被骗？”

　　“没有，因为我见的是真人”

　　“那好，我和你爸尊重你的选择，虽然我们很生气，但是这是你的人生，你也长大了，以后的种种抉择都将由你自己来做。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的想法，告诉你，你现在哪错了。第一，你不应该不和我们商量就签字，如果对方是骗子怎么办。第二，相声是一条不知未来的路，他现在是比较繁荣，但未来怎样谁也不知道，特别你还是个女生。”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和你们商量，这一切来的对于我来说也很突然。至于相声的未来，我的未来，其实不管我干什么，未来都是不确定的。与其干一个我没有兴趣的工作，不如去干我喜欢的”

　　“好，我和你爸商量了，你还有一年大学毕业，这一年我们还是按照一个月俩千给你，你做不做兼职随你，大学毕业一年内，我们还是按照这个给你，但一年后，我们便不在管你了，你将成为一个独立的人。”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直在重复“我不要，我不用，我错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爸，叹了口气，对我说

　　“爸妈愿意支持你，是因为我们相信你，不管干什么，你都会成功。不哭了，我们会在背后一直支持你的”听完他这么说，我哭的更厉害，我妈也哭了，一家三口就这么相隔千里的抱头痛哭。过了一会，在我爸的安抚下平静下来了。

　　“我只想要我上学的钱，毕业后我不要在拿了，对不起，一开始我是学徒，没有钱，所以我得攒钱。爸，妈，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你们操心的，我会让你们过好日子的，还有弟弟。”

　　有些事情，要结束了

　　有些事情，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