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gl》洛阳川

9、第 9 章 掉马倒计时

　　云深点开通讯录，那边的人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电话，接得很快。
　　“您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黑我吗？”云深自然是知道了那位幕后黑手。
　　“怎么，现在连一声‘妈’都不喊了吗？”云母一个人坐在自家的别墅内，四周有些空荡，除了几个保洁就只有她一个主子。
　　“妈！您干什么呢？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很好名声的，您倒好，把我出道的所有黑料一次性找清了，为了什么？”云深已经起床开始收拾着自己了，汪小菲应该会很快过来的。
　　“小深啊，你一直都该清楚的，妈妈都是为你好的。”云母站了起来，到窗边，屋外有汽车的轰鸣声。
　　“为我好就是找水军黑我？妈，可真有您的。”云深咬了咬嘴唇，她或许可以不在意水军和自己的黑料，但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固执己见，把自己以为的所有美好强制在自己身上的自己的妈妈。
　　从那年“北京比成都”好的武断论述，到高中选校，到大学志愿，到进不进娱乐圈。都是自己生命中的大事件，她总归不想要自己如意。
　　“小深啊，你要知道……”云母还想说着什么，只听到“嘟嘟”，嘴角勾起一抹笑，朝着门口的身影过去，“老公，你回来啦？方才小深还给我打电话说想你这个爸爸了。”
　　“嗯，”云父人到中年，身形走样，大腹便便地搂过了自己的女人，“给我洗澡，喝了一晚上，昏昏沉沉的。”
　　挂了电话的云深只觉得心情烦躁，自己居然还妄想她会有一句道歉，会有一点难堪。可惜，还是和从前无半点区分。
　　云深拍摄第二条vlog的时候比昨天多用了近三倍的时间，每扔一个垃圾前都要反复确认许久。拍完之后，一天的闲暇时光也就这样结束，累得不行，连晚饭都没吃，只冲了个凉，一头倾倒在床上，也不管微博上会有怎样的针对自己所谓“黑料”的辱骂。
　　莫北头天夜里就没睡好，忙着打压黑粉，在一通理论后只觉得占据上风，躺下休息后，一群云朵们的消息把她从睡梦中唤醒。
　　莫北没料到自家深深的黑粉会这么多，一年多的微博经历让她直觉有人在故意操纵热搜，水军一波接一波把自己和其他人在云深下的正面评论掩盖住。
　　已经夜深，莫北却丝毫不敢入睡，加紧切换小号发表评论，中途只上厕所、吃饭。这样的控评操作一直持续到云深的第二条vlog发布，关于云深和垃圾分类的热度稍稍降了些。
　　莫北总算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后准备换个方向写时评文，想到了三月末的四川凉山木里县森林火灾，四月中旬的巴黎圣母院火灾事故、7月日本的京都动画工作室的人为纵火、和8月的比2018年同期增加了77%的亚马逊雨林大火。
　　“心痛的同时，更需要反思。”莫北觉得这句话有点道理，打算发条微博，提醒云朵们找出幕后黑手，坚决不能让深深白白受欺负，而通常的情况是，一点开微博，就停不下来了。
　　一条“谦逊如斯，笑看黑子”的微博成功用她配的图吸引了莫北，这是在云深第二条vlog发出后不久发的，图片是一堆文字的截图，莫北成功锁定了“从新晋流量笑话云深的角度谈艺术熏陶不及时对演员的负面影响”这一行不怎么显眼的文字，看到论文署名“云深”。
　　这条微博的热度算比较低的了，像正主和大v都不太可能看到，而文字截图这种东西的真实性，莫北向来持怀疑态度，毕竟自己也是一个会PS的人。
　　深深的粉丝盗用了自己写的贬低深深的论文，然后署名“云深”用来表示深深的谦逊和自知之明？这般行径被发现的后果是，云深被黑得更惨。
　　想到这里，莫北忽地意识到什么，连忙向云朵协会的会长举报了这个昵称是“我最爱云云^_^”的人，觉得自己又为深深铲除了一个黑子，心满意足。
　　粉丝协会会长的反馈消息很快回来了，几张截图配一段文字“确实是云云的结课论文，身份已验证，举报错误，禁言一天。”截图内容自然是验证“我最爱云云^_^”的身份和截图内容的真实性的结果。
　　莫北把截图和那二十八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再找出方才那条微博，把配图里的每一个文字和自己存稿的《论演员在新娱乐时代的艺术和文化熏陶》挨着比对，然后，世界有些颠覆，莫北盯着电脑，一时不知要做些什么。
　　“你又怎么了？这文章不是你上学期写的吗？”学霸淡淡地嗓音把莫北从呆滞中唤醒，“我有个好消息，想知道吗？”
　　莫北赶紧把微博界面关了，讪讪地冲学霸笑：“大学霸！”瞬间变脸赔笑。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有一个歌唱《我和我的祖国》的视频录制活动，也是各大高校的，”学霸并没有在莫北的位置旁过多停留，“反响好的应该会到北京去。”
　　“嗯？”莫北皱了皱眉，打量了几下学霸，确定人没有在逗她，“你要我唱歌？我去北京干嘛？”
　　“如果云深的也参与了视频录制，反响比较好，而你又……”学霸一边从书包里拿出整洁的书本，一边回复。
　　“你在嘲笑我概率统计没学好？这一连串的条件概率的可能性不用算就知道很低吧，尤其我唱歌的被选中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莫北的思绪被学霸的话语打乱了，震惊稍稍少了些。
　　“编排可以是音乐剧形式，或其他，那就需要编剧了啊，”学霸什么都没拿，回到莫北的位置旁，“借你的浴巾，我洗个澡。”
　　“嗯，”莫北回复的是学霸的后半句，然后是第一句，“你想参加？”
　　“你想？”学霸朝着浴室，给了莫北一句模棱两可。
　　莫北还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只知道自己暂时还要不要联网了，怕自己忍不住直接跟“小小”对质，逼着人一定要开视频。没办法，也不能搜集关于“火灾”的资料了，只能选择码文来消磨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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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骑马？”云深不太愿意向后望，两人在一匹马上，只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撞上，云深向来是怕疼的，但也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和莫北两人堵在大道上。
　　“没有，我只是和你方才一样。”莫北的思绪被拉回，轻轻夹了马腹，熟稔地向前。
　　“和我一样？”云深感到马匹向前了，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也想到我们初见的时候了，有些失神罢了。”莫北的语气淡淡的，云深也看不到她身后之人的神情。
　　两人很快出了城，连夜赶到了扬州，距瀛洲最近的一个州。
　　如莫北所言，虽然扬州北部与青州相邻的郡县正遭受战乱，二人所到的乐安郡却因着地处扬州西南而依旧一片繁盛之意。
　　“为何还是一间房？”云深是保管着楚轻懿的三百两银子的人，但毕竟是因为莫北才有的银两，心底里，还是觉得该由莫北来决定食宿问题。
　　“娘子莫要生气，”莫北俯身向着云深，嘴唇凑到耳边，压低了声音，“情况不对，进房间后细说。”
　　“嗯。”云深自是明白，配合着演了出戏。
　　房间的装潢设施倒是比昨夜的那间好些，只是仍只有一张榻，连让人睡觉稍稍舒适些的长椅也没有。
　　“莫北，怎么了？”云深一进房间就有些按捺不住，把桌椅一干检查后，问出了声。
　　“我方才住店时瞧见几个人在往我们这边打量。”莫北倒了两杯茶，递给云深，“楚轻懿跟我提过，我遇到抢劫一事或许是被人算计的。”
　　“算计？你都想起来了？”云深接过了茶水，抿了一口，皱了眉，只觉得这茶苦涩得很，实在难以品味。
　　“这些日子都有慢慢恢复些记忆，大体都已知悉，只是有些细微处还是模糊一片，不怎么回想得起来，也记不住那日被人追杀的场景了。”莫北也抿了抿茶，神情自然。
　　“你是瀛洲人氏？”仙君的弟子？云深把后半句埋在心底，今日已听人承认了一遍。
　　“是，我从小在瀛洲的，此番是为了到益州洽谈蜀锦一干事宜。”莫北把早些时候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抿茶的同时，视线不断朝云深的方向。
　　“……”云深没再抿茶，也不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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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挺想知道你小说的内容的。”学霸只裹着浴巾，不知何时站到了莫北身后，“仙君、莫北、云深，是个玄幻故事？”
　　“你……”莫北猛地回身，只看到发丝还在滴水的学霸，胸口的皮肤在热水的滋润下有些泛红，面颊上也挂着红晕。
　　“你看了多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莫北把word保存关闭，学霸已回了自己的位置拿毛巾擦拭头发。
　　“没看多少，从‘娘子’那个地方开始的。”限于寝室大小，学霸里莫北的距离也不算太远，水珠时不时飞落到这边，“主角已经成婚啦？”
　　“嗯，是，她们是青梅竹马，男欢女爱的。”莫北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一段文字中用到两个“她”反而有了称呼“娘子”的情节。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写百合呢。”学霸把头发弄得差不多了，也没叫莫北转过去，直接背身把浴巾松了，露出白皙的躯体，“毕竟是‘莫北’和‘云深’，都是女生。”
　　“没有，没有，”莫北赶紧闭了眼，把身子转向一边，“学霸也知道百合？”
　　“这是常识好吗？而且，万一我是弯的呢？”学霸换好了睡衣，捏着莫北的浴巾，“浴巾洗了再还你。”
　　莫北来不及问一句“真的假的”只看到学霸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实在是不能告诉身边人，自己和百合有一丢丢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