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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大学室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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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话实在不敢相信,“万一”之外还留有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可能性,而对面床铺的小样和大东都也曾明确过自己对男生的渴望。
莫北定了定神,喝了口云深代言的牛奶,视线放在小瓶子上面的那张熟悉面孔,自己只是喜欢深深而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取向。也许,性取向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喜欢一个人就好。
幸好,自己喜欢的深深永远也没有和自己在一起的可能性,自己也永远不用有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生理性别和自己一样的人;永远不会被同学朋友议论,被家里面的长辈数落;永远也不用和这个有些残酷的世界对抗。
还是码文吧,至少可以在虚幻的世界里,抱一抱深深。这般想着,莫北把牛奶一口气喝光,点开了word继续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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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着骑了一天的马,莫北睡在里侧很快就不省人事了,任外面的云深翻来覆去也依旧痴迷在梦乡。
次日睁眼的时候却再没有昨日软玉在怀的欣然,空荡荡的房间。
莫北一下就完全清醒了,从床上弹了起来,来不及收拾什么包袱,就要出门,视线却扫过了一张小纸条:
莫北小妹,昨日听来,你已精神大好,实在无需愚姐这般累赘。江湖武林之大,必有宴席之散,你我就此分别罢。——愚姐云深。
莫北很快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手掌一用力将纸条揉在一起,面颊有些突兀,应是牙齿咬得紧紧。
片刻,手心摊开,把纸条轻轻地铺展到桌面上,视线在上面流转了几遍,终是从包袱中找到个小匣子,把纸条妥帖的放好。
“这么说,你被人甩了?”楚轻懿难得能看到莫北吃瘪的样子,现下笑得有些猖狂。
莫北离了客栈,在城里转了一圈后,又驾马赶路,在夜色降临前回到了楚轻懿所在的县城,堂而皇之地住了进去。
“我是来让你找人的。”莫北的脸色和屋外的夜色一个模样。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已经吩咐下去了吗,再等会儿,应该差不多了。”楚轻懿不敢在有任何举动,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象征性地给一旁的侍女吩咐着什么。
“回主子,有消息了。”不多时,进来了人,“云深已经到了乐阳郡了,方入了个戏班子,打听下会继续前往瀛洲。”
“人可好?”莫北站了起来,手捏着茶杯,看得楚轻懿有些心疼她的青花瓷。
“好,好的。”来人可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超出自己的打听范围,下意识回复。
“诶,这么晚了,去哪?”楚轻懿正打赏了来人后,却见到莫北人快要出了大厅了。
“回瀛洲,等她来。”莫北罕见地回头,补充了一句,“你派人盯着她,多给些好处,我要她十日之内,入我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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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吹完头发的学霸或许回来了,莫北及时地关闭了word,到浴室简单洗漱一番,上了床,玩了一会儿单机的消消乐之后,实在是无聊得很,恰巧学霸也上了床,而对面还是空荡荡的,没人回寝。
“学霸啊,你方才不是认真的吧?”莫北凑了过去,坐到床尾,头抵在墙壁。
“你很关心我的性取向?”学霸也和莫北一样的坐姿,只是手中捏着手机。
“对啊,对啊,我这么可爱,”莫北有点想看学霸在看什么,往那边望了望,有些恨拦在中间的两层床帘,“万一你是弯的,我不得保护好自己啊。”
“就你?就算我是弯的,我也不会看上你的。”学霸继续刷着手机,不时点击了下,“你好像对百合很敏感?很抗拒?”
“我哪有?我很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的,我还喜欢深深的!深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子啊!”莫北的音调没来由地拔高。
“我现在正在逛知乎,问题是‘大学室友是弯的,我怎么办?’”学霸把视线投到莫北这边,“你觉得这个问题下的答案对我们寝室来说会有用吗?”
“如果你真是lesbian的话,用处大大。”莫北还在自己的语调中夹带了些笑意,吸收了《论演员在新娱乐时代的艺术和文化熏陶》的精华,表演得十分完美。
“是吗?你真不是lesbian?”学霸也轻笑了声,在此刻静谧的寝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你怎么会以为我是les?”莫北停顿了片刻,“就因为我没有长发及腰?”照样把话题往搞笑的方向转。
“就因为你那么喜欢云深,”学霸把手机关了,“你都开始写云深唤你‘夫君’的小说了,我怀疑一下不是人之常情吗?”
“我只是喜欢云深啊,就粉丝对爱豆啊。”莫北把头偏向一边,尽管知道有两层床帘的阻隔,又是在如此的黑夜。
“嗯,粉丝对爱豆。”学霸把身子移了回去,躺下,“明天约图书馆吗?”
“好啊,”莫北也躺下,动作刻意大了些,掩盖住在此时有些砰砰的心跳,“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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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仿佛还在睡梦中写下了那张纸条,只仿佛还在迷蒙中逃离了那家客栈。本来以为的某个可怜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九州艳羡的瀛洲人氏、仙君弟子。
自己许是怕了吧,许是怂了吧,自己和这样高贵出身的人本不该有什么交集的。
云深并没有按照先前和莫北一起时规划好的路线,反而是挑选了一条相对绕远的。只怕遇到了莫北,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离去,毫无理由的离去;不知怎么坦诚自己的胆怯,与生俱来的胆怯。
只是出乎云深意料,这一路上的戏班子、说书人都和善得有些异常,自己被人打赏的力度也是从未有过的。盘缠很快赚够,她也在离开了莫北的第十日,看到了隶属于瀛洲的第一个城池——泉州。
史书只道是华夏九州,却不敢多言九州之外的瀛洲,自炎黄二帝以来便传入中土的“瀛洲”,从来是每个人心中悄悄藏着的一方净土。所有遭遇不幸的人,都会在最后悔,最无助的时候,满面悲戚一句:“若我是瀛洲人。”
进入瀛洲,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瀛洲的赋税、财政、军事和政务向来不与中央瓜葛,因而,每当九州动乱,便有大批的迁移群众奔赴瀛洲。
瀛洲向来是不拒绝的,只要你拿得出身份证明,无犯罪记录的年满十六的男女都能入境。真正的难题是如何在瀛洲扎根,如何成为一个瀛洲人。
云深展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很容易入了瀛洲,在一个大厅等了些时辰,大概凑集了一个确切的数字,然后被集中领到了一处别院。
“瀛洲向来好客,只是规矩不曾有废,凡三十日内不能成为仙君弟子者,或逐出瀛洲,或自降身份此生只做下等活计,一旦有变,仍逐出瀛洲。”
尽管十之八九的人都会被驱逐出境,瀛洲仍旧是他们心中的净土。
云深自是知道瀛洲的规矩的,从成都出发,也一路打探过许多关于被逐出瀛洲的人的说法,关于如何成为仙君弟子的秘籍比比皆是,许多关于这方面的书籍,也往往是民间最畅销的版本。
只是,从来没有人谈及过仙君,也从来没有书籍妄图涉及过仙君。九州之内,小儿皆可道仙君之名,却无人敢言仙君之实。
云深随着领事的人住进了一个小屋,收拾好东西,想尽快入睡,明日,就是三十日倒计时了,她其实也没有把握的,毕竟每个人只能有一次机会。
莫北自然是在云深一入瀛洲就得了消息的。大大方方地来到了云深的房间外,微微顿足,听到了房内少女轻轻又平缓的呼吸。
身形一闪,木门微微一动,莫北已经到了云深榻前。
丝毫不担心云深会醒来,莫北解了衣带,很自然地把人揽入怀中,就着月色正好。
“一日三餐会在规定的时辰于此地发放,晚间亥时到次日卯时关闭院门,若有违规者,直接驱逐出境。三十日期限从今日算起。”
管事的人身着殷红有些冷漠,分发了一套绯色衣物后,就不再理会其余人,说完话后,直接离开了,自是仙君的弟子,步伐极快,身影很快消失。
云深只觉得昨日睡得格外地沉,都没有好好思考过,如何能成为仙君的弟子。瀛洲外流通的都是些注意事项,却没有一本涉及过如何成为仙君弟子,毕竟写书之人都是被驱逐了的。
用了早膳,云深转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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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的确不能忽视她对云深的关注程度,码字的效率前所未有的低,更何况是一篇处处涉及“云深”的同人文。
图书馆的气氛很好,莫北可以假装自己不能够,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开QQ聊天,打开微博应援,假装自己还不能够接触网络,不能够去想关于“小小”的问题。
“出去吃饭吗?”对面的学霸停下了笔耕,拿起手机,“群里有个问卷,要求都必须填,班长在催你,问到我这边了。”
“啊?嗯。”莫北咽了口唾沫,把word关了,连了校园网,QQ的小红点果真有些多,原来自己消失一会儿,还是会有人找自己的。
处理完群消息后,莫北再没办法忽视“小小”的消息,昨天早上就该给她的文章,被拖了今天中午。
点开对话框,莫北的手指有些僵硬,不小心点到了人的头像,然后是一串个人信息,生日是九月七号,莫北只觉得手指被冻住了,这个日子,莫北觉得,自己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每个新学年的开始对莫北来说,从来不是简单的期待而已,九月七日是深深的生日,当她第一次拿到了深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后。
那是第一次,小小的自己拿到了不是所谓“家人”给的她的礼物,一个小小的十字架,还是小小的深深说,那是她亲手拿铁丝扭的。
然后把还有些红印的食指递到小小的自己面前,小小的嘴巴撅起,微微翘首望着小小的自己:“你要记住哦!”
小小的自己当然会记住,记住了小小的深深手指上红红的印痕,记住了要在最爱的人生日这一天送自己最喜欢的礼物,记住了小小的深深的生日是九月七日。
小小的自己应该足足想了半年,才知道应该在那一天送小小的深深什么样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