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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是,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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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同一时间的北京城,某四合院,阴暗的地下室。
云深不能违抗的云先生被铁链绑在角落,耷拉着脑袋,一脸阴沉的死相。
楼道口传来高跟鞋与地面相接的“哒哒”之声。
半死不活地云先生立刻有了反应,猛地抬头,眸子里全是血丝,身子却不断往后缩,嘴里含糊着:“别。”
来人正是云女士。
“小深明天就回来了。”地下室显得格外的脏乱,一边的椅子也是如此,云女士只立在云先生跟前,抱着胳膊。
“小深!我要见!”云先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见了她,你也会依旧处于这样的状态,不会有一丝改变。”云女士勾了勾唇,语气里全是讥讽。
“我只是想见她了。”云先生微微垂首,眸子里似乎多了一抹受伤,“她还好吗?几个月没有看到她了,你不也想她吗?”
云先生毕竟是和云女士做了近二十年的同床夫妻,自然明白要怎么说才能击穿人的心里防线,每一句话都说得格外有技巧。不做任何关于自己处境的表达,只是说自己对云深的担心,体现自己慈父情怀。
“我自己也是想她的。”云女士一时不慎,落入了云先生的话语中。
“她还好吗?”云先生继续进攻。
“嗯,小深好着呢。”云女士完全被云先生的话题带了过去,已然忘却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照片,给我看看小深的照片也好啊。”云先生眸子的光亮闪过,似乎刻意要被云女士捕捉到才肯罢休。
闻言,云女士迟疑了下,但还是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调出的图片赫然是云深在酒店里的动作,从照片的角度看去,应该是住在酒店对面房间的人用高清摄像偷拍的。
“我就只看一眼小深就好。”见着云女士的犹豫,云先生有些担忧。
云女士的视线扫过云先生,在人被绑起的双手上多停留了些,终是迈步向人,把手机举在了云先生的眼前。
云先生的视线一下锁定了屏幕,然而余光却有些飘忽。
“可以了吧。”云女士本是弯腰,姿势有些不舒服。
“再一会儿,看着小深真好啊。”云先生还说着有关于云深的话题,心思却早就偏移到了他方。
云女士皱眉,但仍旧听允,踩着高跟鞋,蹲了下来,姿势更加别扭了。
“我弄死你个小*子!”云先生的双手不知如何解绑了,抓了块铁片,作势就要朝云女士的脖颈处割去。
巨大的惊恐,让本就姿势不舒服的云女士一下跌坐在了阴暗肮脏的地下室底板。然而危险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声枪响。
灼热赤红的血液从云先生的脑门上喷涌而出。
女人站在楼道口,单手握着手枪,枪口冒出一阵青烟,子弹正中眉心,十分。
“小月……”云女士与云先生的距离很近,一张脸都被喷了肮脏又粘稠的鲜血,整个人处于巨大的恐惧中,却是下意识扭头,看向女人。
女人赫然是有名的网文作家十一月。
十一月只瞄了眼云女士,抬步就走,身形就要消失在楼道的时候,补了一句:“云深是下午一点的航班,在这之前,把这个脏东西处理干净。”
云女士已然恢复了几分平静,但依旧腿软,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身子往一边挪了挪,远离这云先生还温热的躯体。闻言,拼命点头,动作幅度很大,竟是把眼角的泪水也一并晃了出来。
时钟已然走过了十二点,所以,云先生是在云深回北京的当天死亡的。
十几个小时后,云深下了飞机,刚关闭飞行模式,就看到了几十条来自莫北的消息。一些土味情话和她在与云深分别几个小时后的各种无聊和失落。
果然,距离产生美。云深如是想。
两人昨晚明明还有些矛盾,今早送行的时候,也都故意多表现出了三分冷淡。然而,当真的与对方远隔千里之后,思念的折磨就一下主导了所有的情绪。
云深一面回着消息,一面出了航站楼,看到了云女士派来接她的车。
行李由司机放到了后备箱,云深坐到了后排,还低头看着手机,就听到前排副驾上传来了一个熟悉又诡异的声音。
十一月原本的长卷发已经被拉直,原本的亚麻色也染了回去,成为了动漫里常见的黑长直,双唇却依旧是鲜红一片,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微微张合:“系上安全带。”
声音似乎带了一种别样的蛊惑,云深竟是下意识地放下手机,照做了。
司机上车,发动。
十一月却依旧扭头看着云深,搁在座位上的手机的呼吸灯不停闪烁,提醒着有消息进来,“在和莫北聊吗?”
“你怎么会在车上?”云深的手指在按键上飞速扫过,暂时回复了莫北,把注意力放在了更让她惊愕的事件——十一月。
她对十一月的感觉一直不算好,毕竟她不仅拐走了云终,还试图欺负过莫北;但也谈不上坏,之后去游乐场玩的时候,感觉这人对云终也是真心的,各种举动也显得靠谱,如果多些接触的话,云深承认自己应该能和人成为朋友。
“如你所见,我就在车上。”十一月的回复压根不算回答。
“云终不是说你在国外,感染新冠了吗?”云深回想起了之前接到的云终的电话,眉头一皱,拿起手机就要给云终发消息。
“你现在要是跟小终讲我和你在一起,你猜她会不会很伤心?”十一月勾唇,把脑袋扭了回去,瞄了眼导航,距终点还有十十七分钟。
“什么鬼?”云深眉头皱起更甚,但也没有给云终发去消息,“你们吵架啦?”
十一月抿唇,不作回复。
“你们吵架也罢了,”等了半响,云深有些不耐烦了,“你在我家的车上做什么?”
“不行吗?”闻言,十一月面上浮出一抹笑意。
“司机,靠边停车,让她下车。”司机是个新面孔,云深并不认识,但也只当是云女士新招的、她家的佣人。
“月小姐?”司机完全无视云深,却偏头看向十一月,态度恭谨。
“继续开就是了。”十一月的嘴角疯狂上扬。
见此一幕,云深咬了咬唇,心里的不解更甚,隐隐还冒出一丝不安,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她唯一的通讯工具。
“怕你弄出些什么麻烦,我把屏蔽打开了。”十一月的话语云淡风轻。
云深反应了一秒,发送给莫北的消息前多了一个红色的圈圈。她又赶紧切出,给莫北打了一个电话,拨打失败,然后果断按了110,同样失败。
“好啦,乖。”十一月勾唇轻笑,“只有几分钟了。”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云深一下就想到了她们四人一同去游乐场时的情景。那时,十一月面上也曾经浮现过这样一抹柔和的神情,抬起胳膊,揉了揉云终的脑袋。
剩下的几分钟,云深一面继续试图着与外界取得联系,一面用余光不住地瞄着车内的情况、司机和十一月的神情,试图从中寻得一丝线索,然而全都无济于事。她只在紧张和焦虑中数过了几百秒而已。
车子停在了云深家的主宅,这是当年搬到北京后,云先生一眼相中的房子,云女士也曾在这个客厅里,一个人等着云先生到天明。
“下车吧。”十一月解开了安全带。
云深压根不等车子停稳,直接猛地推开车门,一跃而下,没站稳,右边脚踝扭了一下。但她也不在意,迅速绕过车尾,就往家门口冲,看到早早等在门口的云女士后才松了一口气,高声呼道:“进去,然后关门!”
她从这短暂的同车相处中,直觉十一月不是个好人。
“这么着急做什么?”十一月慢悠悠地拖着云深的行李。
云女士拉住了云深的胳膊,爱抚着摸了摸人的肩膀。
“进去啊!”云深愣在原地,冲云女士吼。
“小深乖啊,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要小月帮你拿行李,真是的。”云女士全然不在乎云深面上的愤怒和不解,扣着人的手腕,用力十分。
云女士对十一月的称呼让云深的心防彻底奔溃,她缓缓侧身,扭头望着十一月,面上更多了三分惊恐。
“没事,小深嘛。”十一月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司机把车开走,云女士抓着云深的手腕,把人带进了房间。
屋子里似乎还有信号屏蔽,云深的手机一直黑屏,似乎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然而千里之外的莫北却已经有些着急了,电脑和手机都亮着,不停地敲着键盘、按着按键,却没有得到一条回复,最后一条消息定格在“我先上车了。”
云深断联半个小时。
莫北瞄了眼电脑右下角,才意识到这个时间。倏地勾了勾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大惊小怪了。
门口适时地传来了莫女士的敲门声。
莫北早上十点到的家,手里提了一份外卖,把东西推到房间,然后上了个厕所,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全程和莫女士说的话,不超过一百个字。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出去买菜。”莫女士象征意义地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扭动门把手。她在堵,猜想莫北刚解封回家,应该还不会反锁,然而她错了。
“还早的嘛,你问啥子嘛。”莫北还不死心地查看着表情包和颜文字,琢磨着发那一个给云深最好。
既不会显得自己是舔狗,又能把思念和情谊传达。
莫女士被自己女儿的话语一堵,砸吧了下嘴,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手机上无聊地刷着短视频,数着时间从15到16。
“你在里面待那么久了,喝点水,上个厕所嘛。”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女士又敲响了房门,这次的底气似乎足了几分,“差不多了,你晚上想吃啥子,我给你煮,要不然我们一起去逛超市也要的。”
“随便。”莫北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她下意识觉得云深应该是有些生气了,于是在各大平台上搜索“女朋友生气不理自己了,怎么办”看着网友们的各种沙雕回答,一时破防,嘻嘻哈哈地笑了出来。
“我想到你不是被封了那么久了嘛,你有没有啥子想吃的嘛。”听到莫北的笑声,莫女士觉得人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又推了两下门。
“给你说随便的嘛!”莫北猛地抬头,冲着门吼,面上的笑意尽失。
莫女士一愣,但还是继续说话,似乎有一种不灭的魔力:“那我随便煮了哈,炖一个汤要得不嘛,你肯定好久没喝汤了,我再吵个你喜欢的郡肝嘛,这个时间都下午了,我要去城南那边的市场买了,顺便再给你买点水果嘛,你想吃哪种?”
莫北把话语听得清清楚楚,然而她并不回应。
等了半响,莫女士这才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又猛地锤了两下门:“我马上出门,你记到喝水、上厕所!”
“晓得了。”莫北当即回应,很是迅速。
外面的门一开、一关。莫北抱着手机,蹲进了厕所里,片刻又从冰箱里拐了两盒牛奶,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云深依旧没有回复。莫北陷入了片刻的郁闷,于是开始刷b站,用各种搞笑的视频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外面的门又是一开一关,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莫女士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开始在厨房忙活,差不多两小时后,太阳刚好落山,她刚好把菜端到餐桌上,刚好把碗筷摆放完毕,然后敲了莫北房间的门。
刚好,云深回复了莫北:“你好烦啊,别给我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