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詹姆斯·沃德 因为受体力 ...
-
晚上七点,送走徐父的白泽反客为主的坐在秦枫的办公椅上,优雅的“品尝”着速溶咖啡。
秦枫也不在意自己的位置被“端走”,一屁股坐在办公桌的一角上,一语双关的问:“刚才的审讯过程,你觉得怎么样?”
白泽佯装没听懂另一层意思。头也不抬的说:“他没有撒谎。”
原本是想让他看看曾经“问题青少年”的工作水平,却没想到他装瞎装聋,直接忽略这层意思。
秦枫跳下办公桌,“友善”的看着白泽:“嘿~,敢情你还是一台全自动测谎仪,不需要数据分析,就知道人家有没有撒谎?”
白泽放下颜色艳俗的咖啡杯,反问道:“你们刑警难道不学犯罪心理学吗?”
“学,不过都是些浅层知识。”秦枫大言不惭的说,“再说了,我的学习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泽用看“白痴”的眼神盯了一眼秦枫,开始讲解道:“虽然表情可以伪装,但真诚感和感染力是伪装不出来的,而且以他的经济条件,难道会给自己报个影视表演培训班?”
白泽继续说:“在哭泣中,默默流泪是最好伪装的,但,情绪失控导致的悲伤大哭,是无法做到呼吸均匀且平缓的。”
秦枫摸出一根烟点燃,四仰八叉的坐在办公桌对面,打趣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去扶他是为了测呼吸的。”
白泽白了一眼秦枫:“我没你那么低能。”
看来自己是问题青少年的学渣在白泽眼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秦枫气得青筋暴起,又找不到当下能怼他的话,转移话题说:“不过他们家存在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明明三个孩子,却说“就那么一根独苗”。”秦枫不屑的冷哼一声,“要不是他小儿子落水,估计他还不会把她们一家接到申城来。”
秦枫说得没错,他们家确实是重男轻女,不打骂孩子,但一味的对小儿子好,无形中让女孩觉得自己家人被排除在外,为了让自己在父母眼中有存在感,女孩主动承担起家务和照顾弟妹。但十七岁的女孩,正是思想活跃又善于表达的年纪,在家里话不多…………或许是因为她知道和家人倾诉后,并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么,满心委屈的女孩,会向谁倾诉呢?同学?网友?还是凶手?
“特别是她要去见的那个人,很可疑,那个人是谁?”秦枫起身自顾自地说,“按照之前的推论,罗伟杰是见过死者的,那么死者生前去见的那个人或许就是罗伟杰,那罗伟杰会不会就是凶手?”
没有听见回音,秦枫转头看向正在发呆的白泽:“喂……”秦枫伸手在白泽眼前晃了晃,“我说你想什么,这么入神?”
白泽回过神,看向秦枫挂起那副标志性的微笑说:“抱歉,在想点事情。”
看着那副对谁都笑得春风和煦的脸,秦枫没好气的一把夺过白泽手里的咖啡杯:“大晚上喝这么多咖啡,还要不要睡觉了?”
要不是因为时差没倒过来,白泽也不会为难自己喝下这满是添加剂的咖啡,眼下被秦枫夺走他也没有要夺回来的意思。
答非所问地回道:“死者生前去见的那个人确实极有可能是罗伟杰。但……”白泽沉思了一下把话咽了下去。
秦枫刨根问底的追问:“但什么?”
“没什么。”白泽起身说,“不早了,我可以回去了吗?秦队。”
秦枫一手摁灭烟头,一手从抽屉里拿出备用车钥匙,得意地说:“刚回国,还没车吧?我送你。”
“暂时而已。”白泽说,“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他们就送过来了。”
“行了,知道你有钱”秦枫懒得听他显摆,催促道,“走吧,大少爷。”
两人走到刑侦大厅时,一位迎面而来警员看到秦枫热情的打着招呼。
“秦队好”
“小李?”秦枫疑惑地问,“不是让他去抓罗伟杰了吗?人呢?”
小李说:“韩副正在审。”
一听到本案重要嫌疑人被拘回,秦枫严肃道“走,带我看看。”
走了几步秦枫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问:“你怎么办,是自己打车还是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秦队不是说,我回去也是“独守空房”吗?”白泽打趣道,“倒不如留下来继续看看秦队的办案水平。”
秦枫意味深长的咧着嘴笑了笑。
审讯室外,秦枫透过单向玻璃看了一眼审讯室内,突然,他眉头紧皱盯着小李问:“这是你们带回来的人?”
白泽看了眼审讯室内,里面正在被审的男人穿着西装,身形高大,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这和罗伟杰的外貌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而且之前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罗伟杰的身份证是两年前才办的“一代身份证”,两年的变化哪怕是整容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
“我们根据手机定位,找到了罗伟杰家,但房子里没有人。”小李说,“我们通过多方联系找到了房主,房主说房子是租给了一个叫‘王东华’的人,并给了我们联系方式,我觉得这个王东华和罗伟杰既然认识,肯定知道些什么,所以就将人带回局里了。”
“谁有问题当场排查,非案件重要嫌疑人谁让你们拘回局里的?”秦枫无奈的长吐了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算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在市局里,有句话叫做“宁愿得罪“暴力女”锦兮,也不要惹到“鬼见愁”秦枫”。原因就在于,得罪锦兮顶多被揍两拳,惹到秦枫弄不好就是万字“检讨书”,还不给你算标点符号。
知道自己犯错的小李,听到秦枫的话,脚底抹油般“逃离”了批斗现场。
白泽看着审讯室内的王东华,漫不经心地说:“刚到局里不久的警员想法都比较多,虽然主观思想多了点,但也未必就是坏事。”
秦枫瞥了他一眼,将墙上的小柜子打开,取出两副无线式头戴耳机递给白泽。
还未有编制就享此殊荣的白泽毫不客气的接过耳机给自己戴上。
白泽打开开关,耳机里立马传来审讯室的声音
韩子祥:“王先生,你和罗伟杰认识吗?是什么关系?”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脸沉静地回答:“认识,室友关系,罗伟杰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因为不肯好好上学,他爸妈把他送到申城来托我照顾他。那孩子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我也管不了他。”
“昨天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三点钟,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吗?”
“我不清楚他去了哪里,他回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半左右。”王东华说,“昨晚家里来了几个同事聚会,我喝醉了,就去睡觉了,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那罗伟杰今天去了哪里,王先生知道吗?”
“警官大人”王东华轻蔑一笑,“我又不是罗伟杰的父母,没必要二十四小时掌握他的行踪吧?你们要是想知道不应该自己去找吗?再说了,他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们大晚上加班加点去抓他?”
站在外面冷眼旁观的白泽听完这句话,眯起锐利的双眼盯着王华东说:“像,简直太像了。”
秦枫听得云里雾里,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像什么?”
“你还记得刚才我在办公室那句没说完的话吗?”白泽转头看向秦枫,“你说怀疑罗伟杰是凶手,但我那时有一点很疑惑。”
秦枫定睛的看着白泽,问:“疑惑什么?”
白泽忍受不了秦枫炽热的目光,转头继续看着审讯室内,说:“罗伟杰瘦的跟个猴子一样,身型和死者的相差并不大,就算是死者服了药,但在最后醒来的那片刻,也不至于会毫无抵抗伤。”
秦枫想到白泽说过,“死者在生前挣扎过,甚至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
“你的意思是罗伟杰因为受体力限制,无法做到让死者毫无抵抗的死去,所以凶手是个人高马大的大块头?”秦枫接话道,“但这和你刚才说的“像”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认为是…………”秦枫的目光落在审讯室内王东华的身上。
白泽看着审讯室内的人,慢条斯理地说:“第一,根据现场周边环境显示,那里人迹罕至,凶手将尸体抛在那里说明他对周边环境十分熟悉。第二,凶手将尸体抛在马路上,要么他是脑子少根筋,要么就是狂妄的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他能百分百肯定会有货车经过,并帮他完成这一计划,也就是说……货车司机也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么他的工作一定和建筑有关,或者他和货车司机存在某种联系,不然他无法将货车司机放入他的计划中。”
白泽说:“他的自信狂妄和凶手抛尸的手法很像,但,这类人在社会中很常见,你可以问问他是什么工作。”
秦枫听完立马按住耳机对韩子祥说:“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审讯室里韩子祥毫不掩饰地说:“在安山路发现的死者身上,我们提取到几枚罗伟杰的指纹,现在他是本案重要的嫌疑人。”
王东华身体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眼珠飞快的闪动了一下,之后轻轻靠回椅背上,说:“那还真是遗憾,不过那孩子行踪诡秘,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
正在认真审讯的韩子祥听到隐形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突然问:“王先生,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室内设计。”王东华说,“这和罗伟杰有什么关系?”
审讯室外的秦枫一把扯掉耳机,口吐芬芳道:“操,真被你说中了。”转念一想又说,“不过,室内设计和抛尸马路,两者之间没有逻辑关系,那边有倾倒建筑垃圾的场地,也有可能是其他建筑工地的车辆,未必就是他计划的,我需要更硬的证据。”
白泽绕有兴趣地说:“别急,继续往下看。”
审讯室内,韩子祥拿出一张照片,说:“这个女孩名叫徐以然,生前和罗伟杰认识,五月十二日傍晚曾说过她要去见一个人,之后便死在了安山路,她死因蹊跷,警方怀疑罗伟杰有重大作案嫌疑。你和罗伟杰住一起的,那你有见过这个女孩吗?认识她吗?”
照片是这个时代少见的照相馆作品,背景是颜色十分艳俗,女孩手里拿着一束劣质的仿真花,披着一头长发,带着可爱的发箍,笑得一脸灿烂。要不是知道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亡,或许还会以为她在哪个地方正幸福美满的生活。
王东华看着照片里女孩,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倒流,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放在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捏住裤腿,他瞥开视线,强装镇定地问答:“没见过,我的工作很忙,经常还需要加班,没时间去了解他认识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王东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警官,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该回答的我也回答了,明天我还要上班,是不是可以走了?”
韩子祥和记录员对视了一眼:“可以了,谢谢配合,我送送你。”
直到韩子祥这句话出口,王东华浑身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下来。
秦枫摘下耳机,对白泽说:“走吧,审讯结束了,现在由我劳模亲自送你回家。”
白泽扫了一眼这位不要脸的“劳模”,一语双关地说:“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