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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透过车窗,念祐看着这座已阔别三年的城市,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然而,那也只是一瞬,深邃的眼眸笼罩着一层迷雾般的忧郁。淡淡的,却有着难解的苦涩。
      车子刚拐进路口,念祐就看到了梅青翘首盼望的身影,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是这样温暖。梅青是念祐大学四年的同学兼室友,对人始终存有距离感的念祐却和天真单纯的梅青相处十分融洽。在念祐眼里,梅青就像一个甜美可人的小妹妹,有什么心事都会立刻表现在脸上。看着她一脸焦急张望的表情,念祐不觉露出一抹浅笑,即使梅青现在已经结了婚当了妈妈,似乎也没有多少改变呢。
      念祐一下车,梅青就像只小鸟使得飞扑过来拥抱她,小小的脑袋习惯性地在念祐肩头轻轻蹭了几下,那是以前她对念祐撒娇时最喜欢做的动作。“祐,你好吗?”“嗯,你呢?”念祐轻轻回抱了一下梅青,心里因为梅青的小动作和声音里浓浓的关心而感觉暖烘烘的。松开手,弯腰提起行李,念祐默默地跟在梅青后面。她走得很慢,一直微笑着看着身边像孩子般兴奋的梅青,用心珍藏着这一刻的温馨。也许,正是梅青这种不做作的性格才会让自己忍不住想要亲近吧。
      当晚,梅青和刘维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为念祐接风。更有趣的是梅青刚会走路的儿子小浩,居然不怕生地缠着念祐玩儿,还不时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念祐嘻嘻地傻笑。跟小孩子相处这对于念祐来说还真的是个十分新奇的体验,在这之前她从未跟小孩子有过什么接触,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但是很快,念祐就觉得自己跟这小子很投缘,每当小浩用那双澄清无物的眼眸殷殷地望着自己时,念祐心里就会泛起一种莫名的感动。
      念祐真的很开心,可以说这是她三年来从未感受过的轻松和温暖。而一直注意着她的梅青看到她开怀的笑容,竟动容地几乎落下泪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念祐这样轻松地笑过了。念祐的心一直都是很敏感的,直觉更是敏锐。看着梅青眼底闪烁的微光,她什么也没说,却在心底默默地说了许多次感谢。
      所以,当梅青半夜抛下丈夫和儿子溜到她床上的时候,她也只是取笑她的孩子气。然后,主动挪动身体,腾出看个床位,让梅青躺下。这是念祐第一次与人同床,今夜的她仿佛格外感性,亦格外贪恋着梅青所给予的温暖,就连一直以来对他人靠近的排斥感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那一夜,她们聊了很多,像是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大多是梅青在说,念祐在听,偶尔说那么一两句。对于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的念祐而言,如今这些大学时代形成的小习惯重温起来竟是那么亲切。紧挨着梅青的手臂清晰地感受着对方柔软的身体和源源传递而来的温暖体温,竟让念祐竟忍不住在黑暗中湿了眼角。本不是那么容易感动的人呢,如今怎么如此善感起来了?难道一个人孤独了太久,这一点点的温暖和感动竟足以让自己冷漠的心脆弱得出现一丝丝的裂缝?
      第二天,念祐便执意要梅青带她出去找房子。起初,梅青是怎么也不肯答应的,但终是拗不过她的坚持。两个人在外面跑了一天,终于在西区租到了一处较为清净的小寓所,一室一厅的格局,配有一间小小的厨房和一间卫浴。虽然条件有些简陋,但一向对生活没什么要求的念祐倒是很喜欢这里的简单清静。念祐当日就交了租金,晚上就不顾梅青的反对搬了进去,害得梅青骂了她半天“冷血无情”。念祐由于心下有愧,只好答应周末陪她喝茶才缓和了梅青一脸出离愤怒的表情。面对梅青的热情,念祐一直都很感动,但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她不习惯与人太亲近,尤其是承受不了太多的热情,那会令她觉得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而关于昨晚的一切,她已经冷静地把它归咎于情绪的偶然失控。她不喜欢麻烦别人太多,即使梅青这样相交多年的好友也一样。
      整理好简单的行李,铺好床铺,念祐决定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连日的奔波已让她十分疲惫,其他的事就留待明天再说吧。
      浴室里,充盈着氤氲的水汽。温热的水流顺着念祐纤细优美的颈项温柔地滑落,使她不觉逸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镜子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显出某种朦胧的暧昧。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镜子上,有那么一瞬,念祐似乎从中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唇畔隐约噙着一抹揉合了妩媚与纯真的笑容,颠倒众生。然后,她清晰地感觉到颈后的一小块皮肤竟莫名地发起烫来... ...
      那一夜,念祐又失眠了。半夜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坐在窗口吹冷风。看着对街闪烁了迷离光影的绚丽霓虹,不停地抽烟。知道自己被冷风贯穿了整个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才蓦地从沉思中惊醒。而此时,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白。念祐叹息着踱回床边,动作缓慢地爬上去,窝在冰凉的被窝中,许久才沉沉睡去。
      紧紧包裹在被子底下的身体,总是尽可能地蜷缩成一团,就像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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