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喃喃[娱乐圈]》西西里刀

6、一起吃饭吧

　　黎闻的忙碌持续到了《明星运动会》开播的前一天。

　　她提前和霍修沟通好了。他现在是电影学院表演类在读，也没接过戏，走素人大学生的人设刚好。

　　一是因为新鲜，二是因为容错度高。等到《明星运动会》结束再宣布他和庭视的消息，顺势再接一个综艺后准备进组。

　　原本拟定的几个词条因为不符合人设也让宣传专员给撤了，只交了几张霍修在读时期的他拍照给公司内部的一个万粉营销号，准备往校园男神的方向上靠。

　　俗是俗了点，但接地气又能拉近距离感，适合为前期的路人缘作铺垫。

　　期间黎闻也偶尔点开和萧泽裕的对话框，但他除了看完汇报后回复的“可以”两个字以外并没有发来别的消息。

　　周六当天到体育场参加比赛的一共一百五十人，明星和大学生各占一半，又按着一组三十人分成五队。

　　换了运动装，各个队有对应颜色的队服。霍修是绿的，走出更衣室时听到队友说了句“幸好没帽子”后，神色变得有些别扭。

　　黎闻看到他的表情想笑。

　　“射箭比赛在上午，但因为下午有闭幕式所以你不能先走。中午的休息时间会给你们安排固定就餐点，想在镜头面前露脸就找个好位置，不愿意也没关系。”

　　她不喘气地说完这一串话，霍修也只回了“好的”。不过黎闻已经习惯和他的这种交流模式，倒也没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临到要走他突然开口，“今天结束是我自己回学校还是公司派车送？”

　　“都可以。”黎闻有些警戒，“你想和谁一起回学校？”

　　霍修猜到她在想什么，“不是女生。我只是和舍友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黎闻忽然觉得自己像怕孩子早恋的家长。她又嘱咐了霍修几句，最后自己也受不了自己的啰嗦摆摆手回了工作人员休息室。

　　休息室有两个大屏的液晶电视对赛事进行实时转播。

　　有人盯的是比赛成绩，有人则是预防自家艺人去和异性搭讪。直播没办法剪辑，要是被屏幕前的粉丝瞧出点什么，年终奖减半也不是没可能。

　　比赛开始前的宣誓和发言听得黎闻昏昏欲睡，不知道是谁按到音量键，尖锐的发令□□破拥挤的空间，黎闻抬眼看去发现项目已经开始进行。

　　第一项是田径，和她没多大的关系。

　　坐在黎闻隔壁的女生把一大袋的瓜子递到她面前，“吃吗？”

　　“不用了，谢谢。”

　　“见你挺面生的，是新人吧？”女生自来熟地做起自我介绍，“你叫我CC就行。”

　　“你好，叫我小黎就可以。”

　　CC递给她名片，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家模特公司。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带名片。”工作社交从线上变为线下的时间太短，她还没养成随身带名片的习惯，还是不擅长应对对这种场合。

　　“没事。你也是来找好苗子的？”

　　黎闻被休息室的声音吵得有些头晕，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她说的“好苗子”应该是指艺术院校的在读学生。

　　“我算是找到了吧……”

　　都穿一样的衣服，霍修的五官气质在人群里面很是突出，属于老天赏饭吃。

　　黎闻见CC还想说什么，趁着她还没张口先起身，“我先出去透透气。”

　　关了门，耳边一下清净不少。

　　黎闻按着记忆走到场馆的入口处附近找到了自动贩卖机。红色的一团立在角落里分外显眼，她对着各类运动饮料挑来挑去，最后还是选择最熟悉的可乐。

　　她站在货柜前扫码支付，只是分神听人群欢呼声的功夫，就发现可乐不幸被牢牢地卡在缝隙之间。

　　黎闻气得踢了一脚货柜，可乐移动了一点。她再踢，毫无反应。踢到第三次，她被气得已经没了耐心。

　　低头发现红色机身有了自己的鞋印，黎闻过意不去只好蹲下身抽出纸巾擦了两下。

　　她擦完只恨自己倒霉，打客服的电话又嫌麻烦。皱着眉回头，看见了萧泽裕单手插兜站在自己身后。

　　黎闻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呆。

　　她听说过擦神灯可以许愿，但不知道原来擦货柜也能召唤萧泽裕。

　　黎闻不知道萧泽裕到底看了多久，更回忆不起刚刚踢货柜的姿势是否飒爽漂亮。如果生活这门科目就是需要随时随地全副武装，那她注定只会不及格。

　　抛开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黎闻问出最符合目前场景的一句话。

　　“萧总，你怎么在这儿？”

　　“省台的对接人那天开会结束邀请我来看，我刚参观完。”

　　黎闻看见萧泽裕手里的矿泉水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坦然一些，“萧总，室外场馆有饮料贩卖点吗？”

　　萧泽裕点头，“没记错的话可乐十五一杯。”

　　黎闻肯定他看见自己踢货柜了。

　　萧泽裕侧身面向场馆外，“我带你去吧，你今天是陪那个问卷艺人来的？”

　　黎闻差点听成问题艺人，“嗯。虽然他还没进圈，但我好歹也挂着执行经纪的名头。”

　　萧泽裕对传媒部门的财报了解大于细致分工，但听她说话的语气也能大概推断执行应该是跟现场的。

　　离城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一改往日雾沉沉的样子。他们走在靠里的一侧，旁边是媒体记者的交谈声和相机的快门声。

　　黎闻想往田径场的方向望，再怎么踮脚也只看见摄影机的黑色摆臂。

　　“怎么了？”萧泽裕问。

　　“没什么，就是听着加油声想起以前初中运动会的时候了。”

　　萧泽裕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以为你会说高中。”

　　“我们高中只有高一高二的可以参加运动会。高一那年我发高烧在医院挂水，高二遇上田径场翻修直接取消了运动会，所以我对高中的没印象。”

　　萧泽裕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的手侧，他放了手，“抱歉。”

　　黎闻有些吃惊，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地上的采访稿，“没事。”

　　就是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些痒，痒得手指紧握来缓解她的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不糟糕，但也绝对不太妙。

　　黎闻只能靠着回忆自己初中运动会的经历来强装镇定。

　　她讲自己高中没参加过运动会，所以记忆还停在初三那年她装病逃掉立定跳远，趁老师不注意拉着朋友跑去小卖部买泡面。

　　结果两人没注意热水机仅仅烧到七十度，面饼没泡软调料也没化开，最后只能对着面杯大眼瞪小眼。

　　“我们去买泡面的时候是贴着墙走的。小卖部和田径场离得不远，一路上也是这种加油声。”

　　黎闻在讲的途中偷看萧泽裕，觉得他是一个满分的倾听者。会在停顿的时间接上话题，也会不时地点头以作回应。

　　“你讲故事很有意思。”萧泽裕夸她，“有画面感。”

　　黎闻想到自己猫着腰贴墙走的样子有些汗颜，“还是别想象比较好，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

　　萧泽裕抬了抬下巴，“前面就是了。”

　　贩卖点撑起了遮阳伞，像个缩小版便利店。两台饮料机中间是一排货架，卖的都是些小袋的零食。

　　黎闻点了杯加冰可乐，又要两袋巧克力。萧泽裕看她已经挑选完，走到收银处问，“一共多少钱？”

　　摆摊女生兴奋地用手提醒朋友抬头，“一共六十五。”

　　黎闻抢在他之前扫码付款，“我给就好了。”她在女生诧异的眼神中接过零食和水，“谢谢。”

　　萧泽裕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轮到他走在黎闻身后。

　　走了没几步黎闻回头停下，等到他和自己并排时开口问，“我刚刚那样会不会有点不给你面子？”

　　“面子很重要？”萧泽裕觉得她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

　　“一般人的不重要，但你的不一样。”黎闻耸肩，“你是我的老板。”

　　“怕我开除你？”萧泽裕被她逗笑，“要是因为这点事生气，才是真的没面子。”

　　黎闻把其中一袋巧克力递给他。

　　她靠近时萧泽裕闻到很淡的甜味，像杏仁，可能是香水味。

　　萧泽裕没接，反问道：“贿赂我？”

　　“一点小礼物，这里面卖的比外面贵一倍呢，再多的我可没有了。”黎闻大着胆子又往前递了点，“这个巧克力有点甜，你可以配着咖啡吃。”

　　“你经常吃？”

　　萧泽裕看了一眼包装袋，白巧曲奇味的。倒是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以前读书的时候喜欢。我们上大课要上三个小时，没时间去食堂就会吃这个，腻得很有饱腹感。今天看见就顺便买了。”

　　萧泽裕见她固执地举着手只好收下，又觉得吃白食不好，开口道：“有空的话一起吃午饭？”

　　黎闻见贿赂成功语调也轻松起来。

　　“田径结束就是射箭，我得在屏幕前守着看霍修的比赛。我之后可能还要去沟通商务和别的活动。要是进展顺利得了奖金，等宣传期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萧泽裕受她语调的感染难得笑道：“那我等你联系。”

　　虽然只是一顿饭，被交付主动权的心情确实不错。

　　黎闻露出小虎牙，“好，我一定联系你。”